23.你来砍我一剑

作品:《[战国]用第四天灾养秦王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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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愈来愈浓,大片的墨蓝色占据天幕,一轮清月高挂上面,没有疏星点缀。


    公子虔踏着清水般的月色而来,脸色很臭,像是一块硬石头般冷,步如流星飞过,转眼就到殿前庭中央。


    “虔,拜见我王。”他向嬴渠梁恭敬行礼,一转脸看见黑夜都掩盖不住白皙脸庞的慕朝云,脸又拉下来。


    只差痛心疾首,当面来一句:“王糊涂,竟沉迷美色!”


    他嘴巴忍住了,可眼神却没忍住,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在透露这点子意思。嬴渠梁“唔”了一声,悄悄瞥向神使,有些担忧公子虔的无礼会让她恼怒。


    慕朝云看着月下站着的高大男子,面色黄铜有须,眼神炯炯有光。


    果然秦嬴无弱男。


    哦,一定要除开胡亥。


    那厮长成潘安模样都得被丢石头。


    “不知王深夜找虔来栎阳宫,所为何事?”他住在栎阳城,却并不住栎阳宫。


    嬴渠梁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


    幸好,慕朝云并没有打算为难他,主动开口说:“是我有事找你。”


    她整个人浸在宫檐底下,并没有要宫人掌灯,反而要他们都退了下去,并无半点光眷顾,除去手脸一点白,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公子虔的眼神挪到她身上,眯着眼打量,一副并不信任的模样,“你找我何事?”


    嬴渠梁忍不住道:“不可无礼。”


    “王!”


    公子虔看秦公眼神,多了几分色令智昏的谴责。


    慕朝云抬手,打断秦公说话,慢慢下台阶,走到庭中央,走进月色里。


    凉水似的银光流泻她身上,似乎全被吸走了一般,在她身周漾出一圈朦胧光晕。


    的确是好看。


    公子虔都不得不承认,昔日商之妲己恐不及。


    他警惕盯着对方靠近的脚步,好像她是什么豺狼猛兽一样,想要把握住机会,一棍子将她打死。


    景监站在背后,莫名感觉气氛压抑。


    “唰——”


    握在手中的秦剑被神使抽走,于月色下流转着白色的耀眼光芒。


    君臣三人下意识抽起一口冷气,屏住呼吸。


    神使这是要作甚?


    慕朝云伸出那堪比霜色月光的手指,屈指在剑上弹了一下。


    “嗡——”


    秦剑鸣响,公子虔瞪眼盯着对方。


    下一瞬,剑横脖颈。


    “神使万万不可!”君臣急得尔康手,一脸紧张。


    公子虔倒是不慌,反而冷笑:“你有种就一剑把虔的脑袋砍下来,我要是眨一下眼,就不算好汉。”


    景监疯狂摇头。


    慕朝云没有回头,不知秦公与卫鞅脸色,但想必不会很好。


    她轻笑一声,将秦剑调转,递到公子虔面前。


    “你来砍我一剑,手软的不是好汉。”


    君臣三人:“……”


    肺隐隐有些疼,肝也是。


    咱就是说,今日就非要砍一剑不可吗?!


    公子虔虎目微缩,看着那截莹白的手背,顺着黑色衣袍挪到对方无波的瞳孔里。


    “你不怕死?”


    “你不敢?”


    “我有何不敢!”


    他接过慕朝云手中秦剑,在手中挽转一圈,换个舒服姿势。


    “慢!”嬴渠梁扶着栏杆,觉得这次第有些刺激。


    他恐怕受不住。


    神使却说:“无妨,让他砍。我既然让他动手,保管他没有罪,不会被父神迁怒。”


    她知道秦公担心什么。


    公子虔:“?”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看向卫鞅,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此女央我砍她,不算我犯法吧?”


    卫鞅:“……不算。”


    神女说不计较,那就不算。


    寻思秦律时委实没想过会有这样求死的情况,改天就添进去。


    听说不算犯法,公子虔可就乐意了。


    他在君臣三人的战战兢兢中,举起秦剑,利落砍过去,半点犹豫都不带。


    在他心里,此人比卫鞅还要惹人讨厌,以美色误了秦公名声,拿剑吓吓,赶去他国,并不冤枉。


    至于杀,倒是不必。


    剑刃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将庭中绿树摇动,“簌簌”乱响。


    见过慕朝云死而复生的三人依旧吊起胆子,一颗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然。


    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


    公子虔手中秦剑横扫到神使近前,一股白色的不明物体,便突兀冒出来,直接与秦剑撞上,甚至将秦剑推开,连带着握剑的人都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近在眼前看着这一切的景监,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夜无风,摇动一阵的绿树已停,静止不动。


    嬴渠梁看着慕朝云身周柔白的,像是飘带一样舞动的风,那风带着神使墨色碎发,宽大袖袍,仿佛下一刻就会裹着人冲上天一样。


    “神迹。”嬴渠梁紧紧扣着手掌下的栏杆,“这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