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气得要死。


    忽然腰侧又挨了一拳。


    耳边传来冷淡的声音。


    “看你不爽。”


    女人：“？”


    身上疼的厉害，女人咬着唇，想要推开沈知知，然后就被沈知知轻轻的一脚踹到了地上。


    不远处有盏路灯。


    白色的灯光半倾斜着落在一双幽暗的狐狸眼上，里面的眸光愈发深沉阴寒。


    女人恐惧的仰着头。


    “别，别打了。”


    “席诉年是不是惹了你，我让那死孩子跟你道歉。”


    “他很听我话的……”


    沈知知冰冷的眸子凝视她，她蹲下，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


    “你叫他什么？”


    又是一拳。


    女人缩成大虾状。


    惊惧和疼痛下，她赶紧改口，“小年。”


    沈知知看着女人惊恐的脸，思考了起来。


    她是不是可以跟上个副本一样，让席诉年跟他的妈妈断绝关系？


    但席诉年很依恋他的妈妈，就连死都是爱恨齐平，怕是不会同意断绝关系。


    算了，就这么揍一顿吧。


    沈知知微笑着又给了女人几拳。


    并警告她：“对席诉年好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打他骂他——”


    沈知知手指一勾，挂在腰间的黑色手枪出现在手里，指向女人的心口。


    扬眉轻笑。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杀了你。”


    杀是不能杀，会影响席诉年成为副本的不可言说。


    没关系，吓吓她还是可以的。


    女人瞳孔失神，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被枪指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白着脸点头。


    “我不骂了不打了，我不骂了，不打了……”


    沈知知收起枪。


    神色冰冷。


    “希望你能爱惜自己的命。”


    —


    席诉年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自从爸爸不要他和妈妈后，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妈妈带着他住进了贫民楼。


    贫民楼每天很吵。


    有为琐事争吵的夫妻，有为孩子操心成绩的家长，有只顾自己happy的年轻男女，有……


    席诉年经常睡不着。


    但家里并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


    他写完作业看完书，就趴到窗台上看星星。


    听同学们讨论，今天晚上会有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大流星。


    不知道在小区里，能不能看到流星的划落。


    席诉年想许愿。


    他想爸爸，想爸爸回来看看妈妈和他，想回到以前幸福的一家三口生活。


    这样子妈妈就能重新变得温柔了。


    现在的妈妈，化着浓浓的看不清五官的妆，染着一头火红的发，天天抽烟喝酒。


    脾气变得好坏好坏。


    总是骂他嫌弃他。


    他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妈妈，只是觉得这样的妈妈好陌生。


    而且，妈妈不快乐。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眼里时常有悲伤闪过。


    她还经常躲起来哭。


    撕心裂肺的骂爸爸的名字。


    妈妈应该比谁都期待着爸爸回来。


    夜间风大，席诉年怕错过流星，把窗户全打开了。


    寒风呼呼的。


    有点冷。


    家里没有热水袋，席诉年找出自己的水杯，将水杯倒满，双手捧着水杯捂手。


    他两只清澈的桃花眼遥遥看向天边。


    距离同学说的流星还有五分钟。


    流星是什么样的？


    火红的还是晶蓝色的？


    席诉年满心期待。


    人在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情况下，会忽略其他的事情。


    就比如那些杂乱的吵闹声。


    还有敲门声……


    诶？


    敲门声？！


    席诉年一个激灵。


    是妈妈回来了吗？


    陪妈妈出去玩的叔叔，有的性情恶劣，会在半夜把妈妈赶出去扔到马路上。


    然后妈妈晚上没地方待。


    会回家。


    妈妈经常忘带钥匙，所以就会敲门。


    距离妈妈上一次晚上回来，已经是四五个月前了。


    没想到，有流星的夜里，妈妈会回来。


    那太好了。


    他可以跟妈妈一块对着流星许愿。


    说不定，两人的愿望能比一人的愿望强烈。


    他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团圆美满！


    席诉年很开心。


    他几乎是扑到门那边，将门打开。


    由于是老式的贫民楼，老旧的大门，并没有猫眼这种东西。


    席诉年开门没看见妈妈，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黄毛男人。


    他对着他先是诧异的昂了昂头，接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上下打量他。


    这个眼神很奇怪。


    让人感到心底毛毛的。


    席诉年逼着自己镇定，“叔叔，这不是你家，你敲错门了。”


    “没敲错啊。”


    黄毛后退看了一眼门牌号，吊儿郎当的，“你妈妈欠了我们高利贷，说好的今晚还给我们，我刚给她打电话，她给我挂了。”


    “我寻思着我大晚上的出来也不能空手而归吧，想想就来你们家找她了。”


    “她人呢？你让她出来。”


    席诉年知道什么是高利贷，但是妈妈以前都能及时的还上，今晚怎么没有还上？


    席诉年抿唇，小脸微微发白。


    “妈妈她不在家。”


    “叔叔你下次再来吧。”


    黄毛呸了声，强行把门给拉开，“那怎么行啊？我这人不喜欢白跑。”


    “你家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是黄毛并没有看房子内部，而是用一种兴致盎然的眼神盯着席诉年。


    青涩的小少年。


    卖一夜应该会值不少钱吧？


    就算不把他卖别人，自己乐呵一下也不错。


    那女人也真是的，早说自己有个这么漂亮干净的儿子，他还让她还什么钱？


    把儿子交他们抵债不就好了！


    黄毛的眼神肆无忌惮。


    夜晚会把声音放大，外面男女happy的声音格外的重，他呼吸粗重了起来。


    席诉年一下就懂了黄毛的意思。


    他摇摇头，依然镇定。


    “我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


    “妈妈身上有钱的，等妈妈回来了，让妈妈给你好不好？”


    对有别样心思的人，他的语气不能急，得柔一点，不能乱了阵脚。


    席诉年垂下的手，攥的很紧。


    指甲陷进手心里，隐隐作痛。


    “谁知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叔叔我没什么耐心。


    “我把话放这，你今天要是不替你妈把钱还了，你就得跟叔叔走一趟。”


    黄毛冷哼。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赶紧拿钱。”


    他倚着门，堵在门口。


    邪笑。


    兴奋地看着精致漂亮的小少年的脸逐渐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