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纯情男大脸红红:姐姐坏(25)

作品:《扮演病娇!白切黑邪神腰软易推倒

    “不用去。”


    “她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季云州一双漆黑的桃花眸,浮起两团阴暗的猩红,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着所有恶劣的人性。


    他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出来,怎么会饶过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唇边绽开诡异阴戾的笑。


    光线将他的侧脸一半藏于黑暗,像极了挣扎在痛苦与死亡中的厉鬼。


    唇上蓦地一热。


    沉浸在死亡与绝望中的厉鬼,茫然的睁着眼睛,撞入一只装满温柔与心疼的眼眸里。


    那人温柔的捧着他的脸,把他当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亲吻。


    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脸颊……


    “宝宝,我不会欺负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那人怜惜的亲吻他的耳垂,说的每一个字都好温柔。


    他能听见她鲜活的动听的心跳声。


    季云州眼眶猩红,手指紧紧的攥着沈知知的袖子,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哭的更凶了。


    像是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臂弯。


    他哭着,断断续续的说,“如果,如果能早点遇见你,该多好……”


    哪怕只是给他一个笑容,他都不会那么讨厌这个冰冷的世界。


    所有人都在欺负他,都在伤害他,只有他自己保护遍体鳞伤的躯壳。


    每天啊,他都在想,什么时候这样的日子能够结束,什么时候他能站在暖和的阳光下,能和正常人一样,拥抱自由散漫的清风。


    什么时候,那些谩骂嘲笑,不会再像海嘲吞没他。


    他什么时候真正得到救赎?


    他每天都期待着能有一个人,推开那些殴打欺负他的恶魔,期待那深入骨髓的痛意散去,期待他头顶灰暗的乌云能散开。


    可是没有,这些通通都没有。


    没人关心他,没人帮他赶走坏人,他每天的伤越来越多,他头上的乌云越来越厚。


    他们都觉得他是个肮脏的人,都觉得他活该被欺负,活该被霸凌,活该伤痕累累,他们觉得这些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季云州不懂,他只是拒绝了男老师的求爱,为什么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走在路上被扔石头,去吃饭被食堂阿姨唾弃,团体活动被所有人排挤嘲讽。


    他以为,他熬过养父母十多年的漠视,他就能交到朋友,就能学到自己喜欢的课程,就能吃到在家吃不到的好吃的……


    他以为……


    他以为……


    他以为的以为,都没有实现过。


    季云州是个没人爱的人。


    从小就是。


    亲生父母不要他,养父母觉得他是个累赘。


    他的养父母在接他回来的第二年,有了孩子。


    他们本就嫌弃他是个累赘,有了亲生儿子,更是不把他放在心上。


    季云州不在意,他起码有个家。


    起码是有家的……


    他尝试着逗弄弟弟开心,尝试着融入养父母一家三口。


    他给自己的鼻子涂红,戴上小丑面具,手上做着干巴巴的魔术。


    他学着电视上的小丑,滑稽的做着一个又一个生疏的魔术,试图取悦弟弟。


    可弟弟没有笑,他恶劣的推开他,说他的魔术恶心。


    于是,他被养父母打了一巴掌。


    那天,他们带着弟弟出去吃饭,把他丢在了路上。


    那天下着大雨,他的衣服都湿了,好冷好冷。


    他走到一家餐馆附近,他看见了养父母的车,看见不远处的二楼玻璃窗,有一个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们其乐融融。


    养父母开怀的笑着,喂着他们的亲生孩子吃东西。


    二楼的灯光,看上去那么温柔,那么美好。


    不像他……


    他把自己摔得脏兮兮的,就像泥潭里的臭虫,无人问津。


    也是,毕竟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他不该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季云州擦着眼角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的液体,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餐馆仿佛将世界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季云州站在地狱里,哭着笑出声。


    心,难过得要死掉。


    季云州踉踉跄跄回到家时,养父母一家已经睡下了。


    家里干干净净,什么吃的也没有。


    季云州不敢洗澡,怕出声打扰到他们一家三口。


    他缩在自己小小的杂物间里,又冷又饿的睡过去。


    第二天,摔伤的腿剧烈的疼着,额头也好烫,季云州白着脸,昏昏沉沉的蜷缩在地板上。


    养父母推开他的门,冷着脸问他怎么不起来做早饭。


    他虚弱的睁开眼道歉,他说他没有力气,他说他发烧了,他说他难过,他好想得到养父母的关心,哪怕一句话也好。


    但是他们根本不听,根本不在意他难不难受,只是往他身上扔了点钱,催着让他去买菜做饭。


    他不想他们失望,瘸着一条腿,慢慢的爬着老旧的楼梯。


    慢慢的挪到菜市场。


    慢慢的挑选他们喜欢吃的菜。


    他好不容易买到菜回家,养母又给了他一巴掌。


    养母说他趁着买菜的时间出去玩。


    脸上好痛,他捂着脸说没有。


    养母不听,只是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厨房,让他赶紧做饭。


    季云州好难受好难受,头真的好疼啊。


    他努力的把菜做好,却还是把菜做咸了。


    他高高肿起来的脸,又挨了养父的一巴掌。


    浑浑噩噩的他,第一次有了离开这个家的想法。


    可是他身无分文,他的户口写在养父母这,他没有一点离开的资本。


    他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受着他们的奴役和驱使。


    时间久了,他尝试着苦中作乐。


    他把捡到的受伤小鸟带回自己的小房间。


    他给小鸟包扎腿,看小鸟扑棱着翅膀依偎在他的身边,看小鸟叽叽喳喳的吃他喂的食物。


    他好开心。


    这个开心只持续了一天,放学回家,他去他的小房间里找小鸟。


    看到的,是小鸟支离破碎的尸体。


    鲜血满地。


    他的弟弟,养父母的亲儿子,嫌弃的擦着手,用恶魔一样的语气说,“原来解剖老师说的是真的啊,原来麻雀真的是五脏俱全。”


    季云州好生气。


    他第一次,打了这个弟弟。


    他把弟弟打了个半死。


    回来的养父母把他打了个半死。


    夜晚,他带着一身的伤,跪在小鸟的尸体旁哭。


    他一直哭一直哭,哭的眼睛流不出泪,只能发出悲鸣的喘息。


    他要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几个恶魔。


    季云州有空就打工,他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


    大学的大门真的好气派。


    他摸着学校门口的石狮子,一度以为他自由了。


    一度以为他就要收获到朋友收获到温暖的友情。


    可开学第一天,他就遇到了除了养父母一家三口外的恶魔。


    那是个笑起来格外狰狞的男老师。


    他对着他露出很暧昧的眼神。


    他对他说出了偶像剧男主对女主说的话。


    他说他喜欢他,他对他一见钟情。


    可季云州不喜欢他,他觉得那个眼神好油腻好恶心。


    他拒绝了那个男老师。


    然后……


    他的悲剧上演了。


    无论是谁,都会议论他是个勾引老师的人,说他以前因为骚扰老师骚扰别的同学被学校开除过,说他为了钱跟别人……


    他被校园霸凌。


    被所有人欺负。


    没有人听他的解释。


    没有人……


    他报警,那男老师就找人压着。


    他逃离学校,那男老师就联系混混把他抓回去。


    他每天的生活,除了殴打就是谩骂……


    天明明是蓝色的,为什么,他看到的,是黑色?


    哦……


    是有同学把他的眼睛戳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