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寒？”


    斯特烈见林寒突然出现，也是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此行目的。


    “是。”


    林寒淡淡道。


    “既然你是林寒，那想必，你应该清楚，她是谁。”


    说着，斯特烈拍拍手，两名士兵便将锦绣给推了出来，锦绣瘫倒在地上，小脸上满是泪痕，一眼便看见了远处的林寒。


    “林哥哥……”


    锦绣一看到林寒，眼泪决堤。


    少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荡起一片波澜。


    林寒忽地觉得心脏一疼，这疼痛逐渐放大。


    双眸中的紫色雾气荡漾开来，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林寒缓了缓呼吸，抬头看向面前几人。


    “条件。”


    自然是指放过锦绣的条件。


    “一，你退兵，二，将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阵法给撤了！”


    斯特烈自以为抓住了林寒的命脉，此时嚣张不已。


    林寒挑眉，那充满邪性的双眸注视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我不能答应。”


    “第一个条件，你答不答应，这并不重要。”


    “江国兵败，这已经是注定。”


    “但第二点，你必须答应，林寒，如果你不想这个小姑娘今日身首异处的话，那你就只能同意。”


    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斯特烈的威胁和锦绣的哭声在耳边回荡，林寒突然觉得，好吵。


    “人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生物呢……”


    “念，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我在谈判。”


    脑海中，念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寒颇有些无奈的道。


    “要不要杀了他们？以你现在的力量，杀了他们，只是抬手间的事。”


    林寒心头一震。


    是啊……


    想要救锦绣，最快最便捷的方法，可不就是直接杀了可以威胁到锦绣的人吗？


    只是……林寒却不想在锦绣面前大开杀戒。


    “你在犹豫什么？”


    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林寒惊诧地抬头，那道黑影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念！你怎么跑出来了！”


    林寒有些慌张，但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放心，这里的人很快都会全部成为你的傀儡，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将我们的秘密说出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两方军队从念出来的那一刻，骚动起来。


    斯特烈是最不冷静的那个，迦国人性情暴躁，直爽，也因此，他们最藏不住情绪。


    “林寒！江国人！你们在刷什么花招！”


    “快点将大阵撤掉！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林寒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在斯特烈这句话之后而产生的变化。


    那是愤怒的，像是一团可以燃烬所有希望的烈火一般。


    又有一股情绪缓缓占满了他的内心，一股……极致的悲伤。


    林寒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突然抬手捂住脑袋，耳边似乎有无数道痛苦的惨叫声，求饶声。


    林寒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为什么会觉得古怪。


    他的情绪变得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生命不过是一串数字。


    曾经的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林寒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个黑影。


    “是你！念，你改变了……改变了我的情绪！”


    念的身形一顿，他歪了歪头：“居然被发现了吗？”


    “不过没关系，自从你选择接受我的力量开始，我所有的情绪都会转移到你的身上。”


    “直到……我的真身降临。”


    “放心，很快你的情绪就不用受我影响了。”


    林寒的脸色白了下来：“不……所以……”


    所以，我居然故意杀掉了那么多，江国的将士？


    “装神弄鬼！”


    “林寒！既然谈判无效！那就开打吧！”


    斯特烈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抽出佩刀，作势就要挥砍向锦绣。


    林寒心口一紧，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


    念那看不清表情的脸似乎在皱眉，表现着他的不悦：“愚蠢！”


    下一秒，紫色雾气瞬间蔓延了整个战场，此起彼伏的惨叫瞬间响起。


    那道紫色雾气敌我不分地开始屠戮。


    “念！停手！”


    林寒嘶吼一声，他的后背被斯特烈的一道砍开一道狰狞的豁口，鲜血喷涌而出，那一下的冲击让林寒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一刀砍碎骨头。


    “哦？”


    念疑惑地哼了一声：“这个小姑娘，居然让你拿回了你的仁慈之心？”


    “林寒，你应该清楚，和我交易，就该知道这意味着一条杀戮的血腥路为你铺开。”


    “林寒，仁慈之心这种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你失去更多，你看着吧……”


    念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充满着穿透力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


    紫色雾气愈发浓郁，但这一次，却没有伤害任何人。


    “都给我听着！”


    “从现在开始，我们玩个游戏，以命换命。”


    “你杀了一个人，你就获得了一条命，也就是，免死金牌，我会放过你们，时限一刻钟吧……”


    原本慌乱的人群在这声音的蛊惑下纷纷停了下来。


    “不可能吧？这……”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妖怪！妖怪啊！”


    两方训练有素的军队彻底混乱，而那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野兽，在念话音落下之时，直接开始了屠杀，反手就扑倒了旁边的同类。


    一名约莫也就二十不到的士兵，踉跄的后退几步。


    “不……我，我不想死……”


    “我阿娘还等着我回家！我不想死啊！”


    那士兵抽出剑，毫不犹豫地冲向旁边的人。


    “阿九！你……你在做……什么……”


    “噗呲”一声。


    剑身毫不犹豫地刺入那人的肚子里，那个被唤作阿九的士兵猛地抬起头，在看清他杀的那人的脸时，他彻底愣住……


    “大……大哥？”


    “啊啊啊啊！”


    阿九丢了剑，踉跄的倒退几步。


    “阿九杀了夫长！阿九居然杀了夫长！”


    “杀了他！他杀了夫长罪不可恕！杀了他我们就能活命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而后，一群人就疯了般冲向阿九。


    阿九还没从愧疚和恐惧中回神，就再次陷入更大的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