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赛维恩的话，苏明雪并不当真。


    她有信心，赛维恩是不会让别人看见她的情态的。


    所以便只是懒懒看他一眼。


    她没再做任何推拒，不然又刺激到他。


    但赛维恩确实如她所料，看到她身上不属于他的痕迹，表情又难看起来，她又累得无法给反应。


    不知道他心中又想了什么，红着眼睛，边掉眼泪，边跟她做。


    苏明雪看他俊美的脸，唇都因眼泪掉得太凶，而隐隐发红。


    心中竟升起莫名的感觉。


    赛维恩明明是偏阳光的傲娇小狗，但掉起眼泪，竟惹得她有种很想欺负，想捧起他哭湿的脸，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吻得很深。


    但想起赛维屿，却只能作罢。


    ＊


    王室大教堂内，绘满圣经壁画的的穹顶，一眼望不到头。


    晨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长长的猩红地毯上。


    王室贵族们分坐两侧廊柱下，银制烛台沿红毯两侧排开。


    苏明雪在烛火摇曳下，身穿一袭绣满珍珠的丝绸长裙，穿过高挑恢宏的前殿，慢慢走向祭坛。


    身后的侍女们给她托着裙摆。


    她已不知是第几次，出席婚礼。


    这次的婚礼无非是更盛大一些罢了。


    原以为心情不再波动。


    但当看着，赛维恩身着暗色酒红丝绒华服，俊美的面容带着紧张，朝她走来时。


    心中还是泛起涟漪。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郑重，又或是第一次，她作为等待者，看着她的王夫向她走来。


    是她娶王夫，赛维恩将彻底属于她。


    这个漂亮又傲娇像小王子的赛维恩，是她的人。


    赛维恩只能因她而哭泣，喜怒哀乐应该因为她。


    “雪儿，心跳好快，有点喘不过气了。”


    走至她身边，赛维恩像是忘了他们之前的不和谐。


    紧紧攥着她的手，疏解紧张。


    赛维恩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他垂下嘴角，自嘲地笑了下。


    苏明雪才不会管他紧不紧张呢。


    但苏明雪这时却轻拍了下他的手，朝他轻弯了下唇。


    她完全是下意识行为，但赛维恩看到她笑，桃花眸立刻笑意灿烂起来，将她的手也握得更紧。


    她的眼眸不自觉弯起来。


    但教堂出现赛维屿的身影时，苏明雪眸光一闪。


    唇角硬压下去。


    赛维恩脸色更是难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到底是谁的婚礼？”


    苏明雪的表情闪过讶异。


    今日的赛维屿并不是一身白袍。


    而是一身红袍。


    作为主教，在重要场合穿红衣，本就是象征。


    关键是赛维屿此前从未穿过红衣。


    即使再隆重的场合，也未穿过。


    但今天，他非但穿着红衣，还是改造过的红衣。


    寻常的主教红衣，颜色是有些俗艳的正红色。


    而他身上的红衣，则是暗夜里的玫瑰红，像镀了一层银光，闪着光泽。


    他的衣领处还佩戴了银饰，头戴银冠。


    对于总是一身白袍的赛维屿来说，可称得上是花枝招展。


    那张清丽冷峻的五官，在红色的映衬下，竟多了一分艳丽。


    赛维屿手持圣经，走到红毯尽头，来到她面前。


    他站在她和赛维恩中间，就像是堵墙，将他们两人隔开。


    不知有没有人看出他们三人的端倪，或许是她的错觉。


    某些贵族的脸色有些怪异。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赛维屿吸引。


    他翻开圣经，用冷淡的声音以圣父圣子之名，宣读这场婚姻。


    他的声音倏然慢下来，黑眸盯着她，问道：


    “女王陛下，您是否愿和他，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皆爱他，皆他，守护他，直至生命尽头？”


    赛维屿甚至连赛维恩的名字都没念。


    苏明雪不自觉地看向赛维恩，按理说，她该看着赛维恩的眼睛说。


    但她刚抬眸，便见赛维屿寒星似的眸子，不是什么很好的眼神盯着她。


    眉头也蹙起。


    所以，即使赛维恩攥了攥她的手腕，不满地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明雪也只是看着赛维屿的眼睛，缓声道：


    “我愿意。”


    而在交换戒指环节时，赛维屿更是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