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箭头破空而来时，苏明雪推开还沉浸在吻中的拉斐尔。


    下一秒，赛维屿搭起第二只箭。


    拉斐尔转头看着赛维屿，指尖探入袖口，拿扑克牌。


    苏明雪忙攥住他的手腕，挡在他面前，看着赛维屿。


    赛维屿瞳孔一震，如墨的眼睛，几乎被黑暗吞噬。


    他缓缓放下弓箭。


    她哄着拉斐尔离开，他有些懵懂，本是不愿的。


    被她吻了一会，才晕头转向地勉强答应。


    亲自将他送出帐篷，苏明雪才放下心。


    刚回头，下巴便被赛维屿捏住，


    “你果然对他动了色心。”


    他如被寒霜笼罩眼睛，死死盯着她。


    “在维恩回来之前，把他处理掉，否则我就自己动手。”


    “他虽是男巫，但也难敌众手，不是么？”


    换做之前，她定以为赛维屿是为了维恩，才管她。


    但现在，却知道维恩只是个幌子。


    “你弄痛我了。”


    苏明雪轻蹙起眉。


    钳制在她下巴上的手一松，她顺势依偎在赛维屿的怀中。


    赛维屿这一次也没有推开她。


    苏明雪扬起头，却没有看他的眼睛。


    “我不能答应你。”


    “我喜欢这个漂亮的男巫。”


    话落，他沉静的眼睛变得空洞，吐出的字就像老式的打印机那样一个一个往下落。


    “你喜欢这个男巫，你挡在他面前，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很喜欢他。”


    “甚至愿意为他受伤。”


    赛维屿语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比平时冷冽的语调还多了一丝柔。


    但苏明雪却莫名不安。


    她凭本能勾起笑，脸蹭着他的白袍喘息道：


    “但要是主教大人能与我欢好，我又怎么会看别人？”


    “维恩还没告诉过你吧？我得了一种病，要肌肤相贴，才能缓解，我只是犯病，才会失去理智。”


    赛维屿的眼神恢复淡漠，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慢慢俯下身，拦腰将她抱起。


    “那就如你所愿。”


    随着淡淡的檀香袭来，她的唇一热。


    苏明雪睫毛颤了下。


    这是赛维屿第一次吻她的唇。


    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他垂眼看她，


    她有点难以启齿，却还是轻笑道：


    “主教大人要先缩小身形。”


    赛维屿微微挑眉，


    “陛下倒没忘记这事。”


    苏明雪见他说话已经有了人气，之前莫名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


    她先乘马车先回寝殿。


    赛维屿则是回去取药水，缩小身形。


    当晚再见他，他的身形已约莫1.88高。


    她刚要贴上去，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书时，笑容凝滞了下，又很快调整表情，环住他的腰。


    刻意软下声音，柔声唤了声“主教大人。”


    赛维屿也揽住她的腰。


    苏明雪刚要抬头，他右手里的书却移至她的视线里。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那天，你打开了这本画册是么？”


    她愕然抬头。


    赛维屿对上她的眼睛，眼里还噙着冰冷的笑意。


    他掐起她的下巴，盯着她，


    “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故意刺激我，和你上床？”


    居然被看穿了。


    也不知赛维屿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苏明雪被拆穿，也没恼羞成怒，只是含笑道，：“那又如何。”


    赛维屿垂眸，“不如何。”


    “只是你没看完整本画册，你该往后翻翻。”


    苏明雪不明所以地接过书，从后往前看，


    表情一变。


    如果说上次她看的画，都是纪实。


    那么今天看的后半部分，则都是赛维屿的想象。


    她的手腕被锁链扣住，困在水牢里……


    浑身痕迹跪在他面前，被掐着下巴，泪流满面。


    又或是被关在地下室里……冰棺里……


    还有被打断腿……，压在身下的……


    苏明雪看着看着，有点呼吸不过来。


    后腰倏然从身后被搂住。


    赛维屿冷冽的味道，萦绕在她鼻尖。


    “陛下，要是成了我的人，就不能再看别人一眼。”


    “否则，我会忍不住将画上的事，付出实践。”


    苏明雪手心直发凉，她像是被阴冷的蛇标注，有点说不出话来。


    赛维屿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如寒雪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发现了也好。”


    “我忍得很……辛苦。”


    苏明雪的声带像是卡住，她张了下唇，却没发出声音。


    下巴被捏住，赛维屿吻住她的唇。


    深井般的眼睛，睨着她，


    “你想好和我在一起了么？”


    “做好决定，我就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