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韶音还是拒绝道：“祁漠，作为你的兄弟我也劝你两句，当年你还小，但祁曦也只大你三岁，她也是受害者，你......算了，只是这忙我真帮不了你，做生意最讲究诚信，我若随意反悔，莫说是祁曦了，我们家老头第一个就收回我手里的股份，这件事真的不行。”


    祁漠可没那耐心听顾韶音絮叨，直接一个按键挂断了电话。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祁漠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


    所有人都可以忘了当年的事，但祁曦不行！


    祁曦她怎么敢忘？！


    她的生活是好起来了，可别人呢？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就该永远活在痛苦中吗？


    祁漠捏紧拳头狠狠地锤在桌上，一下又一下，直到痛到麻木才停下动作。


    缓了缓情绪，开车回家。


    “漠漠回来了，手怎么还受伤了？快去叫医生来，怎么受伤的？”


    客厅里，老妇人见到祁漠先是关切地问，随后看见血肉模糊的手，忙喊人过来处理他的伤口。


    “没事奶奶，我就是不小心伤到了。”


    陶珍竹心疼地掰开他的手，轻轻对着吹了吹，嘴里念叨着：“你说说你一天坐在办公室里能受什么伤？偏偏你这隔三差五回来不是手受伤，就是腿受伤，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也不让我省心，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每天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祁漠冰封的眉眼化开，扶着陶珍竹坐下。


    “是我不好，让奶奶操心了，我跟您保证，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


    随后家庭医生进来，为祁漠处理好伤口，其他人有眼色地都退下，给祖孙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奶奶，我能问你个事吗？”


    祁漠看着今天心情还不错的陶珍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问吧。”


    “我姐她......”


    见他提到祁曦，陶珍竹瞬间脸色一变，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在桌上。


    “提她干什么？还有，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了，你是我们祁家唯一的孩子，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


    若是以前，祁漠看到陶珍竹这样可能就放弃了继续提问，可今天许是被祁曦那句话刺激到了，仍然固执地追问。


    “奶奶，您从来不让我提她，为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您为什么一再逃避呢？我已经长大了，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陶珍竹不去看祁漠，眼神里透露着冷漠和疲惫。


    “我跟你说过了，真相就是因为她，你才没了父母，我才没了儿子，都是因为她。”


    陶珍竹不愿再回想那日的惨状，素来强势的她只有在提到当年的事时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祁漠看着奶奶早已佝偻的背影和饱经风霜的面庞，那股不忍又弥漫上来，让他不忍心再追问细节。


    可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奶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车祸？”


    陶珍竹竭力睁着眼睛，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儿子的尸体，老伴被气到住院的场景。


    一滴滴泪从她的眼眶滑落，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正常。


    “你只需要记得，就是因为她你才没了父母就好，别的你不需要知道。”


    “可奶奶你那日不在现场，你又怎么知道车祸是因为她？”


    陶珍竹从始至终都没有和祁漠对视，缓了许久，才终于开口：“车上就他们三个人，凭什么只有她活了下来？不是因为她还能是因为谁？”


    “好了，我看你今天也不饿，这饭我也吃不下去了。”


    陶珍竹放下手中的餐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偌大的房子里，只留祁漠一人在原地。


    ——


    “祝贺祁老师票房大卖啊，来沾沾喜气。”


    祁曦又一次杀青之后，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抱着花和红包过来祝贺她。


    祁曦也很疑惑，自从林清韵之后，几乎这白月光女配都让她演了个遍。


    怎么各大剧组都来找上她演这短命鬼？


    因着《尧城泄光》首映礼的事故，反而让更多人开始磕起了她和季闻舟的白月光cp，票房遥遥领先同期电影，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尧城泄光》官宣了她之后那些叫衰的声音，总算是停止了。


    只是叫她来演这白月光女配她能理解，元鹿递过来这恋综的合同又是怎么一说？


    祁曦质问的眼神看着元鹿。


    元鹿讪讪一笑，“emmmm......你听我给你瞎编，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这个宋导他做了档新节目，最近不是什么恋综很火嘛，在微博上搞了个投票，让粉丝们投他们最想看哪对CP参加节目，这不是因为《尧城泄光》火了嘛，你和季闻舟的CP遥遥领先，这不，节目组的邀请函就来了。”


    祁曦想都没想，二话没说就拒绝道：“没可能，拒了吧。”


    元鹿当然知道她现在和季闻舟的尴尬处境，只是之前承过宋导的情，现在就当是还他人情。


    于情于理都没办法拒绝。


    “你先别急着拒绝啊，只是说这个节目里有你和季闻舟，并不代表你就一定要选季闻舟啊，还有其他男嘉宾不是？而且宋导之前帮过咱们忙，这个拒绝不了......”


    元鹿耐心地哄着祁曦，谁知道她刚刚收到消息时的震惊。


    祁曦接过邀请函随意翻了翻，不死心地继续问：“真的拒绝不了？”


    元鹿大义凛然的表情给了她答案，真的拒绝不了。


    “接吧接吧，鹿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语气里是满满的厌世，让元鹿心里愧疚起来。


    “不好意思啊曦曦，哎，这真是没办法，要不我就直接给你拒了，真是拒绝不了啊。”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知道了，只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明星谈恋爱？不都是剧本，纯纯工业糖精，有什么好看的？”


    祁曦是真的不明白，连游戏综艺谁赢谁输都有剧本，更别提这恋综了。


    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的，要能好上早就好上了，好不上的还不是互相看不上又或者是怕影响事业。


    与其说是恋综，还不如说是个锻炼演技的节目。


    “那个，你和季闻舟那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