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卧槽,三观崩裂

作品:《侯夫人掐指一算,暴君他命里缺我

    什么叫后悔?


    韩纪云自承袭爵位以来,就没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总是算无遗策,总是心似海底深,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谋划什么,懂他滔天的野心和必定实现野望的自信。


    可今天,此刻,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他该再等等的!


    床上的血迹蔓延到了床下,他之所以僵住,就是因为一脚踩进了血滩里。


    床上的少女抬起了眉眼,看着韩纪云面如死灰,悔青了肠子的蠢样子,白皙柔嫩的脸蛋儿上沁出愉悦的笑容。


    可看在韩纪云的眼中,却是少女听见动静转头,惨白的小脸儿上挤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仿佛是怕他害怕,想要安抚他。


    韩纪云心生震撼。


    为什么啊!


    受罪的明明是她不是吗?!


    为什么她却怕他因为她的惨状而害怕?!


    “莲莲……”韩纪云往前一步,耳边传来可怕的踩水声,这声音让他心脏抽搐,几乎不能挪动。


    但床上的少女向他伸手,似乎有话要说,他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他温热的大手碰到了少女的,顿时被那如同死人的冰凉骇得双眼睁大:“我,我请了大夫过来,我……”


    少女哑声打断他:“是我对不住你,没办法让你相信我,才弄成今天这个局面。”


    她握住他的手,掀开被子,按在自己满是鲜血的裤子上,双腿间:“我到对没能替你留住他,他走了,是个男孩儿……”


    那悲戚的声音让韩纪云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竟真看见一团小孩儿形状的影子,从她腿间爬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一路上爬,直到爬到了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他的脸。


    可只是一下,那团影子就消失了。


    他仿佛听见了小孩儿柔软眷恋的笑声。


    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眼前只有少女惨白歉疚的脸,他盯着拿爬出孩子的地方,哪怕对方还穿着裤子,可他依旧瞬间有了画面。


    他三观崩裂,呆若木鸡。


    她被送到行宫到现在也才不过几天,即便真的怀了孩子,也绝无可能是成型的。


    如果是他的,他昨晚才欢好,时间更短,更不可能就看见人形!


    所以,刚刚那个是什么?


    他抖着手,指尖浸润在血泡里,手臂上一粒粒地冒鸡皮疙瘩。


    孩子爬上来的湿滑感,太真实了!


    “你别怕,纪云,孩子他只是很喜欢你,他是我用阵法强求来的,所以才灵智早通,若是他能够生下来,一定过目不忘,天赋异禀……”


    她说着落下泪来,又慌忙擦干净:“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你别难过,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韩纪云如鲠在喉。


    太荒谬了!


    可容不得他不信!


    眼见为实!


    那个孩子才受孕就有了形状,若能生下来,必然是他韩家的麒麟子!


    他几次张开嘴,却都没能出得了声,终于能发声的时候,颤声大叫大夫。


    “大夫!一定要保住她们母子!多少钱我都给!”


    少女凄惨摇头,晶莹的泪珠儿仿佛碎裂的玻璃珠:


    “晚了,纪云,不过没关系,为了你,我会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即便是付出半条命,我也愿意替你再强求一次。”


    她说完,腿间忽然鲜血蛄蛹,惨白着脸昏倒了。


    韩纪云被浸泡了一手的血,整个人都僵了。


    怎,怎么会就从那儿流出来这么多的血?!!!


    他呼吸滞涩,眼神都有某种程度的涣散。


    “大夫!大夫!!!”


    看着化身尖叫鸡的韩纪云,重莲对金秋霜母子的表演感到万分震撼。


    连最恨渣爹的小婴儿,都铁青着满脸怨毒的脸,勉为其难地韩纪云亲密贴贴。


    孩子虽小,却真敬业,这么一个贴贴,能让韩纪云头疼个十天半月。


    重莲顺势躺在床上,就等大夫进来。


    大夫跟韩纪云不一样,他眼皮子上没有擦牛眼泪,所以鬼母子的幻境影响有限。


    但也就是十平米血滩和两平米血泊的差别。


    大夫看见重莲的惨状,愕然地瞪圆了眼睛。卧槽?都这样了还用救?直接埋了吧!


    “这,侯爷节哀……”


    韩纪云厉声道:“李大夫的医馆不想开了吗?!”


    大夫看在人命的份儿上,忍着怒气上前把脉,眉头微缓,惊奇道:


    “侯夫人吃了大量阴寒药物,虽然日后再不能生育,但运气真好,竟还能保住命。”


    韩纪云一把拉住要去开药方的他:“我要她们母子平安!”


    老大夫神色一凛:“多久的身孕了?”


    韩纪云急声道:“昨晚!昨晚我们才敦伦过!你想办法保住孩子,多少钱我都给你!”


    老大夫惊愕地看着他。不是,他有病吧?!


    正巧外面传来打斗声,韩纪云匆匆去看,老大夫忙写下养身救命的方子,拿给重莲,一一交代过后,趁乱跑了。


    不跑不行,安宁侯他爱妻如命,得知夫人受害,激动之下疯癫了,他有个鬼的孩子要保啊!


    重莲哭笑不得,任凭外面打得再厉害,都裹紧被子睡觉,直到她听见一声惊呼。


    “夫人!”


    “碧,玉?”


    碧玉向来表情冷淡,可此时却忍不住怒色上脸。


    才一晚上不见,雍容矜贵的夫人就被折磨得脸色惨白,咬着花瓣儿一样的唇瓣,痛苦地压抑着惨叫。


    那双总是盛满了笑意的桃花眼,如今目光涣散,朦胧含泪,让人瞧着心碎。


    碧玉心头蓦地一酸,有种稀世珍宝被故意损坏的愤怒,快步走到了床前。


    重莲抬眼。咦咦咦?小丫头有点儿过分看脸哦。


    碧玉手颤了颤才敢碰她,将她汗湿的头发整理好:“夫人,奴婢接您回宫。”


    重莲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是她创霍殇创得不够狠?


    还是她模仿脑瘫恋爱脑的时候没搞明白精髓?


    她一动,泪珠儿就摇落跌碎在了墨黑的发丝里。


    碧玉攥紧拳头:“奴婢冒犯了!”


    她把被子团吧团吧,将重莲裹成了瑞士卷,捧起来就跑。


    韩纪云大叫:“放下……”


    话没说完,就被碧玉“不小心”撞翻在地,配合着他满身的霉气,咕噜噜就滚到了花盆上,撞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