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出刀!

作品:《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赵烈看着那一幕,只觉心头几乎要炸。


    他想开口,却被那一层层假象压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韩守义这一出,才是最致命的。


    他不是在辩解,


    而是在造势——


    在反转整个局面。


    火光在那一刻映得他如同悲剧的主角。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真挚;


    他的姿态,带着“无惧生死”的决绝。


    “来吧!”他咆哮着,声音嘶哑,“宁萧!”


    “你不是要为死去的兄弟讨公道么?!”


    “那就砍下我的头,用我的血去祭他们的魂!”


    “我不怨!我不恨!只是可惜——”


    他冷冷一笑,“你这番手段,不过是想借兄弟们的死,成你自己之名罢了!”


    这一句,如刀!


    彻底把萧宁的义,反成“伪”。


    他的话声一落,帐中再无人敢喘息。


    空气沉得像要碎。


    几名士兵的目光开始动摇。


    他们看着萧宁,看着那柄刀,又看着韩守义那副“泪洒沙场”的模样,


    心中说不出的混乱。


    火光中,萧宁一言不发。


    他仍然站着,刀在手中,冷光流转。


    赵烈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一声声,急促、沉重,像是擂在胸口。


    而韩守义,仍在继续——


    他声泪俱下,言语掷地。


    “我不怨你!我怨这世道,让你这等小子不识军法、不懂忠义!


    你若真有胆量,就砍下去!


    砍下我这头,去换你所谓的公道!”


    说到最后,他猛地把脖颈往前一探,几乎将下巴抵到了萧宁的刀前。


    刀锋一亮,寒光逼人。


    他昂首而立,神情悲烈,像真要以死明志。


    火光将他脸上映得赤红。


    ——他演到了极致。


    此刻,无论是蒙尚元、赵烈,还是那些看在眼里的军士,都明白:


    萧宁若真一动,哪怕只是呼吸稍重一点,


    这一场“假戏”,就会被立刻反转成“弑上”。


    所有人心头同时一紧。


    火焰噼啪,风声呼啸。


    在那风声里,韩守义的声音再次低沉而冷:


    “来啊,小子——”


    “砍啊!”


    “让天下人看看,你所谓的‘公道’,到底是什么!”


    刀锋在火光中微微颤动,反射出一线冷白的光。


    萧宁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无波无澜。


    可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他若动,这世道就要变。


    他若不动,这世道……就永远不会变。


    帐内的火焰噼啪作响,跳动的光影映在韩守义脸上,把那张本就阴沉的面孔映得一半明、一半暗,恰似人心中的伪善与狠毒在火中交织。


    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演得愈发像了。


    那份“悲愤”“屈辱”“被冤枉的痛”,在他脸上层层叠叠,如浪拍岸。


    众人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变得细微,生怕稍大声点,就会被误以为是在附和萧宁。


    韩守义轻轻擦去眼角的一点泪痕,手掌却在袖中微微一抖,指间的青筋如蛇蜿蜒。


    他不是怕,而是兴奋。


    那种兴奋,就像一头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局势,已经被他完全拿捏在手里。


    “呵……”他忽地发出一声苦笑,声音里竟带着几分颤。


    “我这辈子,什么没见过?死人见得多,兄弟死得多,冤枉也吃过。”


    他抬头,望向帐顶,那眼神里仿佛有某种破碎的光,沙哑着声音道:


    “可没想到,到老了,还要在这军门之中,被人说成是贪功、是逃阵!”


    火光照着他的眼,那里面仿佛真有泪光。


    几名年轻军士不自觉低头,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惋惜。


    ——他们看不透。


    看不透他那副“悲壮”背后,是怎样精心计算的阴狠。


    “我韩守义,出身寒门,自幼从军。”


    他继续道,声音越来越沉,“三十年征战,刀伤三十七处,箭伤九次。


    我命该早没在边关,可老天不收我,大约是让我守这北境,守到今日。”


    他说到这,重重一叹。


    那叹息之声,带着沙砾与疲惫,竟让人一时忘了他先前的嚣张与蛮横。


    “我不说我有多大能耐,也不敢自称功臣。”


    “可若这世上连真心拼命的人,都要被骂作贪功造假——”


    他声音忽然拔高,猛地一拍胸口,


    “那我宁可死!”


    “啪——”


    那声极重,震得火焰都跳了起来。


    “来!”


    他抬头,双目赤红地盯着萧宁,


    “你不是要替兄弟们伸冤吗?不是要讨个公道吗?”


    他仰起头,脖颈微微上扬,露出那道斜贯的旧伤疤。


    “你看!”


    “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


    “要我死也成!”


    “可你不能侮辱我!”


    那最后一句,咬得极重,像是要咬碎牙。


    “我宁可不要命,也不许你侮辱我!”


    他说着,忽然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萧宁。


    “来吧,小子!”


    “砍了爷爷我的人头!”


    “但记住——杀了我之后,不许再侮辱我的名声!”


    说完这句,他猛地把双臂一张,胸口敞开,整个人如山般立在火光之中。


    那气势,竟让帐中不少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那模样——真像一个甘愿赴死、誓不苟且的“烈将”。


    然而谁也没看见,他在这一刻,眼角的余光正悄悄往右扫。


    右侧两名护卫,此刻已然将身体前倾,手中寒光一闪,掌中刀几乎要出鞘。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暗道:


    ——来吧,小子。


    ——来啊。


    ——只要你敢出手,我就赢了。


    他确信,自己绝不会有事。


    这两个护卫是他亲自挑选的死士,练家出身,出手快如电。


    哪怕萧宁此刻真敢劈刀,他们也能在刀落之前,将他制住。


    到那时,他只要轻轻一言——“意图谋逆、袭杀上官”,


    这小子,便是当场处斩都不过分。


    他心头甚至有点狂喜。


    这场戏,他演得太妙了。


    不仅能洗去方才的窘态,还能借此反咬对方一口。


    届时只要宁萧一动手,哪怕伤不了自己,他都能“义愤赴死”的名声远传北境。


    从此,他不只是“立功之将”,更是“为名受辱、以死明志”的忠烈。


    ——一箭双雕。


    ——完美。


    想到这,他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可那弧度,只停留了一瞬。


    他立刻又让自己“怒极反悲”,让面部肌肉轻轻抽动,呈出一种悲壮到极致的神情。


    “来啊!”


    他再度怒喝,声若炸雷。


    “我站在这儿!”


    “你若真信你那一番话——你就砍!”


    “砍了我这人头,祭你那所谓的公道!”


    火光剧烈跳动。


    刀影在他面前闪烁,他胸口的皮肤都被寒光映得发白。


    萧宁没有动。


    他仍静静地站着,手中那柄刀稳稳地握着,刀尖微微下垂。


    他低着头,眼神藏在阴影之下,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帐中气氛,凝到极点。


    连呼吸声都变成了锋刃。


    “哼……怂了?”


    韩守义在心底冷笑,心脏的鼓动因兴奋而愈发急促。


    他压低声音,又一步逼近,几乎贴到萧宁面前。


    “怎么?!”


    “你不敢?!”


    “你不是刚才气势汹汹,要讨个公道吗?!”


    “来啊!”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膛。


    “本将的头在这儿!”


    “你要砍,就砍!”


    “砍完了——我也算瞑目!”


    “来——!”


    火焰剧烈燃烧,映出韩守义脸上几乎狰狞的笑。


    空气里满是火油味,灼得人眼生疼。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烈的喉结滚动,嘴唇发白。


    他盯着萧宁,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他看见萧宁的手,微微动了。


    那一瞬,帐中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火光下,萧宁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安静得可怕。


    他呼出一口气,手中的刀,在这一刻被握得极紧。


    刀柄在他掌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青筋从手背上突起,火光映着那只手,像被铁锻过一般冷硬。


    他抬脚,缓缓向前一步。


    那一小步,却让空气彻底凝固。


    火焰跳动,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唇线极薄,眼神却深得像海。


    “韩将军。”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压到极点的冷意。


    “你要我砍?”


    “——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萧宁的手猛地一紧。


    刀身在火光下轻轻颤了一下,寒芒一闪。


    空气,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在了喉咙口。


    赵烈的瞳孔骤缩。


    韩守义的脸,终于变色。


    而那一刻——


    萧宁,真的要动手了。


    火光映着他眼中的光,那光冷得如铁。


    整个帐,陷入死寂。


    一切声音,都被压进那一握之间。


    刀,微微抬起。


    火焰在刀锋上跳动,像一滴将坠的血。


    那一刻,


    连风都不敢吹。


    夜色,仿佛屏息。


    火焰在风中跳动,噼啪作响,映得帐内的影子扭曲而变形。


    空气紧绷得像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只差一点,就要断裂。


    萧宁的手,已经完全握紧了刀。


    刀锋上那道冷光,在火焰的映照下,泛出一抹如血的寒意。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没人敢动。


    没人敢出声。


    韩守义盯着那抹光,心底原本闪过一瞬的紧张,可很快便被快意所替代。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细微的弧度。


    那笑意极隐蔽,藏在他紧抿的唇角间,只让人觉得像是被火光映出来的阴影。


    可实际上——


    那是得逞的笑。


    小子,终于上钩了。


    他在心里暗暗冷笑,胸腔里那股窒闷的怒气,早已化作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他甚至能预想到接下来的一幕——


    眼前这小子,只要刀锋稍微动上一寸,


    身后那两个死士便会闪电出手,


    刀光一瞬,血花四溅,


    这小卒子不是死在他韩守义的手里,


    却也会死在他安排好的局里。


    “好啊……”


    韩守义心中低声道,眼底的光几乎要渗出笑意。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他一边想,一边微微后退半步,假意挺胸昂首,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那副模样,倒真像个忠烈将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在试探角度,


    确保那两个护卫能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他身前。


    右侧的那人名叫程祁,左侧的名叫陆锋,皆是他从数万兵中挑出的心腹。


    两人俱是练家出身,刀法狠、手快、心更毒。


    在北境军中,他们的名号几乎是避之不及——


    “寒刃双影”。


    只要他们二人出手,便是双刀齐闪,无人能挡。


    哪怕是赵烈那样的悍将,也要暂避锋芒。


    如今,这二人静静立在韩守义身后,面色冷峻,双手微垂,却都握着刀柄。


    那种姿势,看似随意,实则一旦有风吹草动——


    便是两道寒光同时出鞘,直取咽喉的瞬间。


    “呵……”


    韩守义的嘴角轻轻一扯。


    他心底那点不安,彻底被自信吞没。


    “来吧,小子。”


    “只要你敢出刀,这一局,爷爷就赢定了。”


    他甚至连剧本都想好了。


    只要萧宁一动手,


    他便先假装被惊,向后倒退半步。


    两名护卫立刻扑上,趁机制服萧宁。


    然后——


    他再露出“满脸痛心”的神情,对众人道:


    “唉,这孩子年少气盛,心怀怨愤,竟欲行刺上官!”


    “我本不欲计较,可这军纪,不可不守啊!”


    “来人,取下此贼!”


    到那时,萧宁就是死了,也会被写在军案上——“心怀不满,行刺上官,当场处决”。


    而他韩守义呢?


    则会是“宽容仁义,被迫还击,痛失部卒”。


    朝廷传闻一出,不仅罪名全消,反而多了几分“悲壮”。


    一念至此,他几乎要笑出声。


    只是生生压下,仍装出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瞪着萧宁,怒道:


    “小子!你还真想动?那就来吧!爷爷我站在这儿,动也不动!”


    “想泄愤,你砍下我这颗头——我绝无怨言!”


    “但记住!”


    “杀我可以,侮辱我不行!”


    “我韩守义,宁死也要留得清白!”


    说完这句话,他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崩溃的“悲壮”里。


    众目睽睽之下,萧宁已然抽刀上前!


    赵烈的呼吸乱了。


    他看得出韩守义的奸诈,也看得出那笑意下藏着的陷阱。


    他奋力朝着萧宁挡去,可根本来不及。


    他心里急得要命。


    他太清楚——这场对峙,萧宁再退一步尚有生机,可若真出刀,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误会,


    都足以让这整个大营塌陷。


    “完了……”


    他喃喃低语,喉咙干涩。


    “完了啊……”


    他身后的军士们,也一个个面色惨白。


    他们中有人已经闭上眼,不忍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宁小兄弟,你太冲动了啊!”


    有人心中暗暗叹息。


    “他这是逼你出手啊!”


    “这一刀要真落下去,你再有理,也活不成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冰。


    韩守义那副“委屈、悲壮、无惧”的表情,竟让外人看着都心生错觉——


    仿佛真是他被逼到绝路,


    而萧宁,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这小子……完了。”


    有老兵摇头,眼神中满是怜悯。


    “他太年轻了,还是不懂。”


    “这世道,讲理没用,拳头才是理。”


    “是啊,”另一人低声附和,“韩将军的手段,哪是他能斗的?他要是再多活几年,或许能出头。可现在……唉。”


    “他若真动手,那就是谋逆!这可是死罪啊!”


    “死罪?何止死罪?到时候连赵都尉都保不住他!”


    “可惜了,这小子有胆有血,也有那份正气……就是命短。”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片压抑的叹息。


    那叹息在火光下散开,混着血腥与铁锈味,像是夜风中传来的丧钟。


    营外的风声呼啸,吹动帐门猎猎作响。


    那旗帜的影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歪曲的黑。


    每一个黑影,都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默默吊唁。


    “哈哈……”


    韩守义终于低低笑了。


    那笑声,藏着极深的阴狠,


    又裹着一种几乎病态的快意。


    “小子,”他压低声音,唇角一勾,


    “爷爷等你出手。”


    他的眼神在火光里闪烁,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冷光。


    ——他要看这小卒,怎么一步步死在自己布好的局里。


    而此刻,萧宁仍站在原地。


    他那只握刀的手,青筋突起,掌心微颤。


    他的神情没有一丝慌乱,


    只是眉间那道线,越来越紧。


    赵烈咬着牙,心头一片煎熬。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像战鼓。


    他知道,只要这小子稍有动作——


    那两个护卫就会杀出。


    他奋力冲上去,可脚像是被灌了铅。


    慢!太慢了!


    这不是恐惧,不是怕死,


    而是怕——眼睁睁看着一个有血性的少年被逼死。


    空气窒息。


    火焰闪烁。


    寒意一寸寸从地面升起,


    蔓延到每一个人的胸口。


    程祁与陆锋两人,已悄无声息地侧开半步,


    双臂微张,脚下的重心前倾。


    两道极细的光,在他们的刀锋上流动。


    那是北境的冷光——


    从死人身上磨出来的锋芒。


    只要那柄刀一抬,


    他们就会出手。


    干净、利落、无声——


    取人首级不过一瞬。


    “这小子……死定了。”


    帐外,一名军士喃喃低语。


    他手掌攥紧,额头冷汗直下。


    “可惜啊,可惜……”


    “他是好样的。”另一人咬牙低声,


    “就是太年轻了。”


    火光摇晃。


    空气凝止。


    每个人的眼中,都只剩下那一点光——


    那柄在萧宁手中的刀,


    和那即将到来的命。


    萧宁的呼吸,慢慢变得深沉。


    火光映着他的脸,眼神深处,有一抹几乎凝成血色的冷光。


    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帐内的风声、火声、呼吸声,全都化作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一柄刀。


    那是属于北境的刀,


    属于那些倒在壕沟里、血流干也没喊痛的人的刀。


    萧宁的指尖微微发白,


    刀柄被他握得紧到极点。


    掌心的血,顺着刀刃的接缝,


    一点一点,渗了出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


    “锵。”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刀要动的声音。


    火光在这一刻,猛地一颤。


    帐中所有的心跳,都在那一瞬停了下来。


    赵烈的眼神骤缩,


    喉咙一哽。


    他甚至忘了呼吸。


    而韩守义——


    嘴角的笑,终于彻底扬起。


    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笑,


    冷、狂、胜利。


    小子,总算上钩了。


    “等死吧。”


    他在心中无声地说。


    萧宁,缓缓抬起了刀。


    火光骤亮。


    那一瞬间,连风都似乎被冻住了。


    帐中无数双眼,齐齐盯着那一道刀光——


    它并非迅猛的闪击,而是一种极冷、极稳的出鞘之势。


    没有怒吼,没有嘶喊,只有那一声极轻的“锵”——金铁摩擦的低吟,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为它让路。


    萧宁——出刀了。


    赵烈的心几乎在那一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扑上去,却晚了。


    “宁小兄弟——!”


    那声嘶喊撕裂喉咙,混着风声、火声,一起在帐内回荡。


    可他手才伸出一半,刀光已然落下。


    火焰在空气里猛地一卷。


    那道寒光,照亮了所有人惊惧的脸。


    韩守义整个人一僵,随即心中一阵快意的狂喜——来了!


    小子,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步。


    那副“悲壮”的表情还未完全散去,


    他的双目却在那一瞬闪过一抹狠毒的光。


    他猛地后退半步,


    同时,那两个早已伺机而动的护卫——终于出手!


    只听“唰——”的一声。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空气。


    两道黑影同时掠出,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刀光交错,寒气逼人,连火焰都被震得倒伏。


    那一刻,整个帐内的空气似乎都被那股杀意割成碎片。


    赵烈整个人几乎是绝望地吼出声:


    “停手!!!”


    可那一声,淹没在寒光之中,根本传不出去。


    他看见了——


    那两个护卫,一个自左,一个自右,身影宛若两道冷电,


    身法极快,脚步极稳,出刀的角度精到至极。


    那是纯粹为杀而生的招数,


    没有花哨,没有犹豫,


    每一刀都直取咽喉、要害。


    他们的眼神冷漠如铁,


    那种冷,不带情绪,只有执行命令的冰。


    他们不需要判断,不需要犹豫。


    只要萧宁动——


    他们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