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不可以离婚

作品:《欢痕

    但是她当晚从婚房搬走的事情,以及酒吧打架的事情,传到了墨家人耳朵里。


    凌晨一点,墨谨言赶到万海酒店,满身风尘。


    开春后的港都城,依旧寒风刺骨,犹如冰窖。


    她被墨谨言拽进车里。


    单薄的衣裳,让她又洞又疼,两条大白腿冻得发紫。


    “你放开我!”


    她奋力反抗,却毫无作用。


    墨谨言个子有一米八九,站在她面前,身形显得高大无比,宽大的肩膀,能将她整个身体笼罩起来。


    他低头盯着她,“你在干什么?”


    洛歆双手扒拉着车门,死都不肯上去。


    “离婚!我要离婚!”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离婚?”


    墨谨言抬头俯视,声音沉闷,“这三年里,你妈在我这拿走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她喉咙堵住了一般。


    “洛歆,你妈拿走那么多钱,你说你要离婚?你拿什么离?”


    她抬眼与男人对视,他面容冷酷,眼神幽暗。


    这种长相越是极品的男人,手段却狠辣。


    “多少?”


    “一千五百万。”


    这个数额让洛歆更加说不出话来,但是瞬间又来了精神。


    “我问你要钱不超过五回,每回最多就一百万,哪来的一千五百万?”


    墨谨言神色淡然,语气中含着十足的嘲讽。


    “三天前,她刚从我这要走三百万,在此之前要的,需要我一一清算给你听吗?”


    洛歆只觉得心口沉重无比,因为她妈妈确实是会私底下找墨谨言要钱的德行。


    洛歆想了想,“我不信,你这种人瞎掰也能一本正经,我要看账目支出记录!”


    结婚三年,这对母女在他这拿走的钱,他都留了记录,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让秘书整理之后给你。”


    洛歆无奈跟着墨谨言回去认责。


    墨家是港都为数不多的名门大族,从祖辈起就有当官的,生意也一直兴盛。


    全港都城,不说平辈,就算是往前推个两三辈分,在官场上和经商界也要忌惮墨家几分。


    墨谨言深受家中看重,又是父亲定好的继承人。


    他气质卓然,智慧精干。


    在利弊面前懂得权衡,稳坐大局,接管墨氏不出三年便再创墨家辉煌,让墨家的前途更加不可估量。


    他是港都的依仗,深受信任和爱戴。


    可是洛歆呢,如尘土一般卑微,对墨谨言这样的人,远远看上一眼都已经是奢侈了。


    夜色笼罩,墨宅一片明亮。


    看着眼前的辉煌华丽,洛歆心如死灰。


    苏缊对她一向是不待见的,毕竟洛歆这样的女人,怎么看都配不上万众瞩目的墨谨言。


    刚进门,墨妍看见她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家门不幸,怎么让这么一个疯子进了我墨家,这回可真是闹了不小的笑话。”


    墨妍是墨谨言的双胞胎姐姐,长相和墨谨言一样都是极其貌美,无可挑剔的精致。


    苏缊懒得看一眼,“谨言,让她去祠堂里跪着。”


    洛歆这次的事情,墨家肯定要从重处罚了。


    她突然甩开墨谨言的手,一脸下定决心赴死的神情,“妈,我要离婚。”


    说这话,没敢看墨谨言的表情。


    “跟我走。”


    墨谨言将她手腕死死拽住,散发出恐怖气息。


    洛歆挣扎着不走,感觉手腕要被他给捏碎了。


    她大声说,“我当了三年墨太太,已经够够的了,我走了你们也不会再丢人了!难道不好吗!”


    洛歆眼睛泛红,大吼大叫的跟疯子无异。


    “洛歆!”


    墨谨言很少发火,但是现在脸色很差,一片阴沉,看起来很吓人。


    苏缊和墨妍都没想到,洛歆会提离婚。


    他们印象里的洛歆,娇柔温顺,别说是跟墨谨言反抗,连大声讲话都会怯场。


    墨妍还一度认为,洛歆这种人是绝不会说出离婚。


    “跟墨谨言在一起三年,我烦了倦了。”


    洛歆自嘲的笑声,和斩钉截铁的眼神,让在场的都震惊不已。


    苏缊顿了顿,黑着脸招手:“谨言,把她拉走!”


    墨谨言拉不动发疯的洛歆,直接用力气战胜,活活把她拖走。


    洛歆被拖进了祠堂。


    强压着心底里的酸涩,憋屈,和一直以来都没爆发过的愤怒,她冷笑:“我妈欠你的钱,我会来还!只要你同意离婚!”


    “那就等你真的还清了钱,再谈别的。”


    墨谨言终于松口,这对于洛歆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洛歆瞬间像是能看到自由的犯人,立马跪在祠堂前。


    膝盖磕到了也不觉得痛,因为心里高兴。


    “墨先生,夫人有事找你。”


    墨家老管家过来传话,墨谨言被叫走。


    苏缊在楼上沏了茶。


    “听人说,洛歆在酒吧跟人打架,是因为争抢一个男人,怎么回事?”


    墨家发生这样的事,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更何况还是墨谨言的妻子,更加耻辱。


    墨谨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入喉,嗓子却是干涩的。


    苏缊问:“你们夫妻直接不太和睦?”


    “不是。”


    “那她刚才是什么意思……”苏缊有些怒意:“她为什么要出去找男人?”


    墨谨言眉心微颤:“逼我跟她离婚。”


    苏缊一愣,她了解自己儿子。


    虽然她根本就从来都瞧不上洛歆,但为了大局考虑,只能忍着洛歆。


    “谨言,墨氏即将跟朝府有合作,关键时刻最好是不要再传出这种丑闻,外人面前多让着点她,多配合一下。”


    “嗯。”墨谨言面无神情。


    苏缊叹了口气:“这事别传扬出去。”


    说完,苏缊保养得当的脸庞浮现一抹担忧:“对了,你澜姨和二哥快回来了。“


    一直淡漠的墨谨言,终于蹙动了眉。


    “几时回来?”


    苏缊说:“应该是月底。”


    姜谰是墨博的接发妻子,二人婚变后,才有的苏缊的地位,姜谰跟墨博膝下育有一独子,判给姜谰被带出国。


    明面上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背地里是仇人。


    在商界也没少和墨谨言较劲。


    因为不和的关系没放到台面上,外人觉得兄弟情深。


    苏缊警醒道:“所以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和洛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