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会怎么不知道,陆傅洲是何用意。


    沈念和陆傅洲也过了几天寻常日子,没有猜忌,没有隐瞒。


    沈念坐在秋千上,轻轻晃了一下,京城又下雪了。


    沈念伸出手,雪花落的下来,落到了头发,地上留下一串串的脚印。


    姜妈害怕这个弱不禁风的主子,感冒再起不来,跑了出来拎了进去。


    沈念听着老人家的念叨,走了进去。


    里面都是暖洋洋的,沈念眯了眯眼睛,倒是悠闲。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那该有多好。


    沈念咬了一口软糖,只觉得最近很奇怪。


    月琳怎么都不来看自己,问了好几次,都说身子有病,怕传染给自己,可这都什么时候,身子还没好。


    沈念皱了皱眉头,自己这个做小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称职,老人家感冒都没好,自己竟然不知道,忽略了这么久。


    西阁楼里。


    沈念身上裹了好几层,戴着围巾走了出去,推开门。


    里面没有活着的气息,沈念脸色惨白。


    连忙开口喊着,“月姨,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


    声音带着哭腔。


    还有一点点无能。


    突然咳嗽声传来,角落里面爬起来个人,“小姐,你不要担心,我这把骨头还好着呢。”


    沈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走了过去,看着角落里的人。


    “月姨,你为什么要骗我,”沈念说。


    这里明明这么乱,而且还这么冷,现在这个季节,老人家身体又不好,晚上要是被冻着,可就不好了。


    “小姐,没什么事情,我守着老宅的那段时间,怕热,只有在这种环境才能睡着。”


    沈念眼泪滴落了出来,一把跑了过去,将那个老人搂抱到了怀里。


    只觉得很瘦,瘦的只有一把骨头,硌手。


    沈念压抑的哭声响起,“月姨,对不起,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月琳抬起自己的手拍了拍,浑浊的眼睛带着一抹无措,开口安慰着,“小姐,是我这个老太婆的错,你不要哭。”


    沈念哭的越来越凶,这个老人一直在他们家里,沈家败了,还在看守着老宅。


    “小姐,你不要觉得有愧疚,我是老爷和太太的人,有什么事情我得顶着,这把骨头就算散了,我也不会让那些外人进来。”


    沈念闭上了眼睛。


    老宅是爷爷奶奶居住的地方,后面人沈家那场大火,父亲,母亲丧生于火海,还有自己最爱的大哥。


    自己隐瞒了这么久。


    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两位老人发现,爷爷走的那天,外面下起了雪,爷爷躺在椅子上,旁边听着戏曲,安静的走了。


    那一年冬天,很冷,冷得沈念骨子里疼。


    可是后来,自己最爱的奶奶也走了。


    随着爷爷。


    两个老人家相守了一辈子,却白发人送黑发人,离开的时候也是痛苦的。


    那一座宅子空了下来,沈念手指狠狠插着手心,不愿意再回想那段痛苦的回忆,压抑在自己心中许久的。


    月姨听着自己从小看大的姑娘,哭的悲痛欲绝。


    小姐,我这个老人家对不起你。


    要是有一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可一定不要伤心。


    沈念将月姨接回到了前楼,放到了自己身边。


    老人家不同意,说是拖自己的后腿。


    沈念发了脾气,才留了下来。


    ……


    江亭。


    人逢喜事爽,陆家上下一片欢喜,到处透着有囍事。


    陆穆穿着中山装,被引进了大厅,管家在旁边低语,“老爷,大少爷还是不太愿意来,发了消息也没什么动静。”


    此话一出。


    陆穆冷哼了一声,那个逆子盼着自快死,又怎么会来这种日子。


    罢了,不来也无妨。


    苏宛念站在二楼,手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恨得直咬牙。


    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一个陆傅洲自己还没有搞定,现在又来了一个。


    据说是出国留学了。


    自己没有见过,但长的也极为好看,苏宛念只觉得恨,自己肚子里千万是个儿子,要是个女儿的,就没什么希望了。


    苏宛念作为小后妈,这么重要的日子,也只能到了下面,脸上挂着笑。


    外面派了人迎接着,不多时,管家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个男子。


    长得倒极为好看,不像陆傅洲那么戾气。


    据说是老头子抱的,好战友的孙子,那一家子全死了。


    被仇杀。


    苏宛念一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冷颤。


    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宛念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慢慢逼近。


    男人低了低头,开口说着,“父亲,我来迟了,你身体是否健康。”


    陆穆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老子想死你了。”


    陆聿知笑了笑,“国外有些事情耽误了,所以回来的迟了。”


    说完侧眸看了一眼,“这回肯定就是,苏阿姨。”


    声音带着礼貌。


    苏宛念站起来身,旁边的佣人过来小心扶着,“聿知,不好意思啊,苏阿姨现在身子重。”


    意思明显的厉害。


    互相试探罢了。


    陆聿知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戮,但还是很快收敛了下来,“苏阿姨,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这个家里的长辈,何况你又有了身孕,我没有理由怪你。”


    陆穆听的哈哈大笑,打起来缓和,“快坐下吧,竟然都互相认识了,那就是一家人了。”


    陆聿知坐了下来,陆穆更是拿出了酒,今天这个日子,合适的很。


    不像那个臭小子,从来没有顺过自己的心,只会气自己。


    陆聿知脸上带着笑,耐心的对待着每一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倒是个好脾气的。


    家宴过后。


    二楼卧室。


    一双惨白的手,往上看一片伤疤,看起来触目惊心,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呼出了一口气。


    旁边摘下了眼镜。


    男人用指腹压了压,睁开了眸子,环顾了一周。


    陆聿知冷笑了一声。


    老爷子倒是动静快,这才过了多久,又有了。


    肚子里那个私生子。


    不知道能不能健康生下来,就算能生下来,有能不能平安健康的活着。


    自己倒是有点期待。


    自己的好哥哥,究竟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