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狐狸

作品:《娇娇毒妃迷人眼,禁欲邪王被撩红了脸

    “谢莹柔是不是也在寒山馆?”


    “嗯。”


    “所以,王爷利用谢莹柔,把谢良引到了京山农庄?那个上山的人,是谢良?”沈安宁说着,眉头蹙了蹙,她下意识的呢喃,“但……怎么可能呢?”


    之前潜入谢家,沈安宁是见过谢良的嘴脸的。


    谢良算不上忠正之人,更算不上一个慈父,儿女的幸福周全,在他眼里,远没有家族利益来的重要。


    谢莹柔刺杀萧景煜,被皇上赐死……


    这对于谢家来说,哪怕算不上灭顶之灾,却也绝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这种时候,谢良怎么会冒着被皇上责罚、处置的风险,来看谢莹柔,送她最后一程?


    绝不可能!


    侧头狐疑的看向萧景宴,沈安宁挑眉。


    “王爷,你算计谢良了吧?”


    “怎么能叫算计?”


    萧景宴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本正经冲着沈安宁摇头解释。


    “我只是安排了人告诉他,谢莹柔的手里,有一份萧景煜结党营私的名单,其中涉及了不少金钱往来的账目,被谢莹柔藏在了贴身之处。而这个账目里,也涉及到了谢家,因为顾忌着家族利益,谢莹柔才没在和萧景君联手的时候,把名单交到萧景君的手上。”


    萧景宴的话,让沈安宁的眼睛亮了亮。


    “无中生有?”


    “也不算无中生有,毕竟,萧景煜结党营私是事实,而这些年,谢家依附着舒家,除了图个谢莹柔和萧景煜亲近的机会、图个未来前程外,也图到了不少钱财。账目这东西,有没有谁也说不准,谢良不敢冒险。尤其是,谢莹柔死后,她的尸体是被草席子裹着扔出来的,她身上耳环珠钗不少,总会有人见钱眼开要撸一撸。那她贴身的东西,又是否会被翻出来,搅动什么风云,谁也说不准。”


    沈安宁听着这话,眼底笑意泛滥。


    “老狐狸。”


    萧景宴这是摸到了谢良的软肋,掐到了他的七寸。


    这种时候,多做多错,越是怕,就越容易出问题,可谢良又不敢什么都不做。


    真是一条逼死他的路。


    心里想着,沈安宁不禁冲着萧景宴眨了眨眼睛,“王爷废了那么大心思,把谢良拐到这来,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那怎么可能?”


    “那……”


    “我跟你说了,好酒配好景,好酒有了,好景也马上就来。”


    萧景宴念叨着,伸了伸腿,挑了个安逸舒适的姿势,他顺手把矮几上的酒坛子开了封,拿着茶盏,先倒了一盏,递给沈安宁。


    “就这一点,多了不能喝。”


    “好。”


    沈安宁接了茶盏,目光却在寒山馆附近飘,她想看看萧


    景宴说的好景,到底是什么景?


    这时候,沈安宁就隐约瞧见,谢良似乎已经到了寒山馆附近。


    他似乎走进去了。


    再没动静。


    沈安宁双手端着茶盏,不由的用力,她指节的地方依稀泛白,连眼睛都不愿眨。


    谢良进了寒山馆,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才从里面出来,就在谢良离开寒山馆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巨大的声响,将安安静静的夜,彻底撕裂开来。


    刚刚还好好的寒山馆,刹那间倾圮坍塌,被炸的不成样子。


    周围,一片火光。


    沈安宁瞧着,端着茶盏的手不由的抖了抖,酒水撒出来,落在马车铺着的毯子上,酒香四溢,她却浑然不觉。


    定定的看着外面,她眼泪全是泪光。


    像!


    这一刻,这火光,和她上辈子死时,被烈火焚烧的镇国将军府,真的太像了。


    火药炸开,尸骨无存,烈火烧身,化为灰烬……


    该是这样的。


    那熊熊的火光,映在了沈安宁的眼中,也烙印进了她的心里,她内心情绪激荡,眼睛也不自觉的发酸发红。


    眼见着火光越来越大,似还有乘风起的架势,沈安宁转头看向萧景宴。


    “王爷……”


    一开口,沈安宁便声音哽咽。


    萧景宴拍了拍沈安宁的肩膀,他顺势把沈安宁


    手里的撒干净了的空茶盏,也一并接了过来。


    “恶有恶报,有些人,本就不配留有全尸,合该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唯一的遗憾,就是不好亲自去动手,还是找个替罪羊遮掩,倒是显得不够磊落痛快了。”


    “不,这样就很好了。”


    至少,但是沈安宁自己,她不会如此冒险。


    她自己无所谓。


    可是,她不敢拿沈家上上下下上百口的人命去赌,不敢拿沈家的未来去赌。


    可她心中的遗憾,萧景宴给她弥补了。


    她再没什么遗憾了。


    “王爷今儿领我看的景,是这天下最好的景,”沈安宁说着,直接拎着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盏,她双手端着茶盏,看向萧景宴,一脸郑重,“王爷,你的这份情,我记下来了,我敬你一杯,他日若有所需,我……”


    “嘘。”


    知道沈安宁要说什么,萧景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四目相对,萧景宴轻轻叹息。


    “你我之间,不必说恩,更不必说日后所需那种许诺,别忘了,我可还欠你一条命呢。咱们之间,算不清也不必算的太清,来日方长,人都好好的,就挺好。”


    “好。”


    “好酒配好景,但就这一盏,我陪你喝。”


    “好。”


    沈安宁应声,随即跟萧景宴碰杯,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饮而尽。


    大约是心里舒坦痛快了,同样的酒,沈安宁却觉得,眼下喝的这一盏,似乎更醇香醉人了不少。


    好喝极了。


    大约又待了一刻钟多些,看着京山农庄乱起来了,萧景宴和沈安宁就离开了。自始至终,他们都没下马车,也没靠的太近。


    这边的风浪,自然牵扯不到他们身上。


    他们直接回了镇国将军府。


    正好,他们回来的时候,暝泽也在这边等着了。


    “如何了?”


    看着车外的暝泽,萧景宴询问。


    暝泽快速应道,“人已经送出京了,按照王爷说的,送到咱们自己的铺子里,会改名换姓,安置妥当,契书会掐在咱们手上,不会出岔子。”


    “嗯。”


    挥挥手,萧景宴就让暝泽退下去了。


    沈安宁听了个大概,心里也猜了个大概,“王爷把翠微送走了?”


    “到底是为咱们做了些事的,我暂时会留她一命,只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余生想享福,那是不可能的,苟且度日,已是对她的宽容了。”


    沈安宁闻声笑了笑。


    她看向萧景宴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赞许和欣赏。


    一直到回了将军府,回了自己的小院,沈安宁还在想着今夜萧景宴办的事,她脸上笑意浓郁。


    直到她身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