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自请查案

作品:《向春行

    东方泛白,晨曦微露,一轮旭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朝霞铺满天际。


    福元取下崔嬿常挂在腰间的玉佩,解释道:“今日是要进宫感谢圣恩,腰饰得用圣上亲赐的,公子这枚玉佩先摘下来吧。”她对府里新来的婢女不放心,亲自给崔嬿换上朝服,束好发,临到出门仍再三叮嘱她:“万事小心,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殿试传胪大典,朝廷向来都十分重视,午门外早早就设了彩亭御仗鼓乐。


    “宣,新科进士觐见。”


    新科进士一行三人,状元郎一身绯红罗袍分外显眼,崔嬿头上戴着双翅乌纱帽,走在最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都身着各自朝服站立两边,鸿胪寺官员引新进士就位后,方才宣读制诰。


    谢离笑着看向身旁的人:“面见圣上还有胆子分心的,今年的新科状元怕是头一个。”一袭红袍加身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却不显病弱,反倒让人觉得温文尔雅。


    二皇子萧子羡不甚赞同,只敢在心里腹诽:论胆识,还是谢少卿更胜一筹,满朝文武,也就他敢在皇帝面前说小话。


    而此时的崔嬿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动作已然被谢离收入眼中,她留意着周围的气味,最终锁定在当朝左相——沈安身上,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不巧沈远正好看了过来,她弯唇友好一笑,避开了视线,任他打量。


    这京城之中,关心她身份之人,不是敌人,就是故友,显然,沈相属于第一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恩科殿试冀州才子崔晏高中榜首状元及第,封翰林院修撰,特此诏示天下,举国同庆,钦此!”


    崔嬿刚领旨谢恩,面上还挂着笑意,圣旨接到手里还没捂热,就被一道温和的男声泼了盆冷水:“启禀圣上,臣今早收到一封联名上书,控告本次科考舞弊。”


    此话一出,引得满朝文武争议不断。


    说话的是礼部侍郎洛熙川,他将信呈上去后就侯在一旁。


    崔嬿眉心蹙了蹙,周围的讨论都落入耳中。


    “若真的科举舞弊,这状元郎怕是也不作数了。”


    “换句话说,这进士及第也不能保证是真才实学。”


    “圣心难测,没准圣上发怒,将他们都发配边疆,甚至…”谢离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脖子上自左而右滑过。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都噤了声,彷佛对他这般言论已经司空见惯。


    崔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圣上面前直言不讳,哪怕圣上不一定听得见,真不知该说他无惧还是傻。


    她没忍住偏过头偷偷打量着谢离,身姿清隽挺拔,一脸淡然的笑容,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仔细看,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凌厉。


    谢离好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光明正大的转身,双眸清澈坦诚,直勾勾的盯着她,勾唇一笑,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崔嬿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立马佯装镇定的错开视线。


    男色误人。


    崔嬿心里嘀咕着。


    萧景将书信摔在一旁,气愤道:“岂有此理!将这两名主考官关押候审!谢少卿何在?”


    谢离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和方才判若两人:“臣在。”


    崔嬿眉眼一跳,若有所思。


    将门世家出身,自幼便想成为像他父亲一样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最后竟然做了大理寺少卿。


    “李卿最近抱恙,这案子就交由你一手查办,务必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他将视线转向刚封了官的状元郎,圣旨已下,如今这么一打岔,也不知如何是好。


    崔嬿看出了圣上的为难,心念一转:“臣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你且说说看。”


    “臣斗胆,望圣上允许臣和谢大人一同办理此案,如此一来,既可查清案件缘由,又能洗清臣德不配位的嫌疑。”说这话时,她也说不准圣上会不会同意,垂下头等了片刻,终于得到回复。


    谢离略微挑眉,看着站在身边的人,感到意外,又觉本该如此。


    “如此甚好,若查明真相,朕便追封你为翰林院学士,反之,朕便剥夺了你翰林院修撰的品阶。”


    “臣领命。”


    传胪大典结束后,谢离和萧子羡一起向宫外走去,萧子羡看着前方崔嬿等待的背影,不解地问:“你和这新科状元从前认识?我怎么不曾听闻?”


    “不认识。”


    “那方才在殿上,你总盯着他看什么?想起了你那位嬿儿妹妹?”


    “要我说,这状元郎肤白胜雪,挑眉淡扫如远山,双眸犹似清水,顾盼之际,勾魂摄魄,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倘若他为女子身,不知京中多少少年郎要为之倾倒。”


    谢离瞥了他一眼,不满道:“二皇子观察的倒是仔细,怎么不见你对朝中之事如此上心?”说罢,又偏过头注视着崔嬿,唇角微微上扬,透出几分玩味:“冀州崔家世代经商,如今竟出了个状元郎,真是稀奇。”


    崔嬿听见谢离的声音,转过身,微微俯首作揖:“谢大人。”


    “好久不见,崔…公子,在下大理寺少卿谢离,这位是二皇子萧子羡。”谢离故意停顿了一下,撩人心骨的嗓音隐匿着笑意。


    她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慌张,又带有一点欣喜。


    他认出来了?


    “你们见过?你刚刚不都说不认识吗?”


    谢离轻笑出声,打趣道:“崔翰林记性不太好,前几天我们在酒楼打过照面。”


    崔嬿松了一口气,面色又恢复镇定。


    几人简单打过招呼后,萧子羡就先行离开了。


    春阳斜照,树影婆娑。


    可惜诏狱里常年不见光,连空气都是浑浊的,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


    崔嬿刚踏进一步,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她不适应的捂住了口鼻,这一幕恰好被谢离收入眼中。


    他侧过脸,轻笑出声:“堂堂七尺男儿,这就接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嬿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调整好呼吸,拿开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徐徐道:“崔某第一次到这种地方,难免有些不适应,让谢大人见笑了。”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审讯的地方,十字架上绑着两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两人看到谢离彷佛看到了救星。


    “谢大人!下官真的冤枉啊!那天沈世子宴请您不是也在吗?下官当真是清清白白啊!”


    崔嬿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还什么都没问,半个字没提沈为,他倒是自己都招了,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谢离认同的点点头:“确实,那天就是单纯的吃了个饭。”


    架上的两人连忙点头称是,又听谢离疑惑问道:“但是圣上手里收到的,可是十几人联名上书,难道是他们联合起来污蔑你们?”


    站在一旁的崔嬿轻轻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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