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作品:《我道侣又在装乖了

    入冬第一日的清风城,比往常更加热闹,寻常不爱出门的达官显贵,孤僻怪人尽皆流窜在城里各个角落。


    接连几日,城里的老鼠窝都被淘了个遍,城里的乞丐都因此沾光,提前过上了年味。


    贵老爷接连在茶楼点了几日三大邪神的光辉往事,说书老板抑扬顿挫,唾沫横飞,一天几场轮流转,话本子都能一字不落的背诵了,保证日日满座的看客们尽兴而归。


    声音从茶楼传出来,围坐在门口的乞丐跟着听了一耳朵,终于对这位他们的“衣食父母”起了点温饱之外的好奇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些困苦百姓都不见得有他们这般疯狂,简直像中了邪似的。昨晚上我们一个弟兄被迫在富贵人群中跳了一夜四不像,抽着腿回来的,现在已然睡得人事不省。”


    “真要这么灵验,我一天给祂上香八百回,何苦日日在这城内做低伏小?”


    “这话说得也是,不过也多亏这些像是脑子中邪的贵老爷的福,这几日那过的,才叫一个舒坦!”


    “哈哈,这么说来,倒是我们肤浅了,能带来贵老爷们稀薄的善心,倒也算个良善的神了。”


    “不能乱说,你们没听里面说吗?三大邪神之首,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什么时候也能和良善沾边了?”


    “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信奉邪神?都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身首异处是小事,别是落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后果。”


    “你肚子饱了吗?就有心思考虑这些了?管他的呢,吃饱一天算一天,能活一天算一天。”


    问话的人被噎了一句,尴尬地四处张望,缓解多余的尴尬情绪。


    这一眼,倒是让他看到一个怪人。


    这人怪人盘腿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发丝都没露出来一根,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高大的身躯,姿势变换间和黑色帽檐截然不同的肤色,以及分明的下颌线。


    露出的脖子上隐隐能看见黑色的痕迹,只露出一点,看不真切。


    只能依稀看出来是个十分高大的人。


    这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斜斜搭在膝盖上,他姿势十分定格,至少看过来的乞儿看他这同一个姿势,已经持续不下一刻钟的时间。


    那是连腿都不带动一下的。


    看到怪人的第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一句不相干的疑问。


    说真的,这人的腿那么长,真的不会麻吗?


    此怪人一身黑袍虽然没有任何补丁,但衣角边缘早已破破烂烂,似是被火烧过,褴褛的边缘微曲,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误入清风城歇脚而已。


    乞儿自己身处苦海,也见不得他人苦难,接连瞟了几眼后,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讪。


    “兄弟,你这样不行,至少得有一个碗吧。”


    中壮年的乞儿拖着半只胳膊,用完好的胳膊从自家破碗底下分出一个缺了口的小碗,放在黑袍男子的面前。


    破碗显然是个幸运碗,才刚上岗不到弹指之间,已然进账一个铜板。


    清脆的声音敲在碗底,惊醒了两位低头族。


    乞儿对着碗底铜板吞了口口水,显然对于这天降的运气也很是难以置信,哆哆嗦嗦地用好的那只手把完扒拉过来,藏在衣袖下面,重新拿出来又是一个一文不拔的破碗了。


    做罢这一切,他悄悄向黑袍男子分享经验之谈:“这哪怕一文,都得捡好了,不然保准你下一刻连影子都......”


    他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断在黑袍男子抬头看向好心的客人远去的眼神里。


    他的瞳孔,纯黑色的。


    有着不染任何色彩的黑,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黑。


    看到它的一瞬间,深处没来由的恐惧几乎要掌控他的四肢。


    就像深夜站在了悬崖边,在直视黑暗。


    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黑袍男子脖子隐没在衣领的黑色印记终于初见端倪。


    那是一条黑色的锁链,很粗并且不像是画上去的而已。


    不知它延伸至何处,从何处开始,衣领窥见的那一点,无头无尾。


    乞儿张了张口,又闭上,慌乱道歉:“对不起,这位贵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无意冲撞了贵人,万请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一瞬间,乞儿想了很多,平生听过的见过的,所有讨好人的词全都一股脑冒了出来。


    做他们这行的,别的不说,看人的本事一等一的。


    谁有钱又愿意拿出来,谁有钱也一毛不拔,谁没钱还装腔作势,他们是看一眼那些人的眼睛就知道了。


    这黑袍男子的眼神,绝不可能是忘途的旅人,也绝不可能是穷困一流。


    这是绝不会出现这类人眼里的词。


    有生之年,他也没看过这样目空一切的眼神。


    而这人,仿佛就合该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


    仿若,神明。


    对了,就像刚才说书老板说的一样。


    能出云为风雨,或人间为大祸,为非人也。


    乞儿打了哆嗦,连滚带爬地爬出了众人的视线,在伙伴们诧异的呼唤中,连头也没回。


    “二狗子,怎么跑了?今儿这场还早着呢?!”


    说的是这场茶楼的贵人们,按照这几日的习俗,一般会持续到亥时才歇。


    几人莫名其妙,但并不去追,这也不知道能持续几天,还是多等等。


    说不定什么时候,荣幸就能降临呢?!


    谢无禁倒是没想到把别人吓得不清,他自己如今也是挺震惊的。


    刚刚,有人居然施舍了他一个铜板??


    一个铜板?


    一个?


    这也没错,凡人总是这样用这玩意儿发散他们的善心。


    但是他谢无禁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发善心的对象?


    而且,还是这种形式的?


    谢无禁瞥了眼连滚带爬的二狗子以及他的朋友们那一身缝缝补补,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穿了多久的黑袍。


    他非常认真地回想了下。


    当初是穿的这身吗?


    太久了,都不记得了。


    再来这人世间,居然是以这种形式。


    这当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说来也奇怪,这次的许愿人真是特立独行。


    哪一个唤他来,不是急不可耐的?


    哪一个不是恨不得他立马走马上任的?


    什么人他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躲躲藏藏的。


    阵法完全消失,循迹无踪,还用了缚神灵,防止窥探。


    这玩意儿,就算是神灵,在凡间也得受挫。


    这是图什么?


    谢无禁眨了眨眼,困惑。


    凡人的脑瓜子,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叶公好龙的,可多了去了,就算临阵反悔,也不看看他唤的谁。


    禁制已成,阵法响应地底,问道求索的人哪能逃?


    说来说去,最多不过百日,这次能把他从那里拉出来,想必百日也不用了。


    思想间,又有人从茶楼出来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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