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白双煞,何不食肉糜

作品:《大秦:玩呢,你在古代搞经济建设

    入夜。


    秦始皇孤寂的站于章台宫前。


    眺望四周巍峨肃穆的宫廷。


    整个咸阳寂静无声。


    相比起来,还是云梦热闹些。


    但是,咸阳终究与云梦不同。


    云梦做得,咸阳未必能做。


    秋风萧瑟,透着凄凉。


    胡亥的事迹,他都知晓。


    黑夫可没白白拿钱。


    这段时间,把胡亥管的很好。


    还有便是扶苏了……


    扶苏做事,太过守规矩。


    这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所谓规矩,自然都是他制定的。这是用来约束廷臣黔首的,可不是约束自己的。赵高乱法当诛,他一句话便将赵高赦免。若欲成就帝王霸业,就得敢于不守规矩。


    恰好,黑夫也不是守规矩的人。


    他知晓变通,会找理由。


    如此奸臣,就很适合扶苏。


    他没着急提拔黑夫,就是想让扶苏先与之接触,如此便有了知遇之恩。若是顺利,未来黑夫便是扶苏的百里奚、商君、张仪、范雎……


    想来,扶苏会与黑夫相处的很愉快。


    ……


    ……


    “所以,你身上没钱了?”


    “对。”


    “那有玉吗?我不挑的。”


    “也没迎…”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扶苏信誓旦旦的挥手。


    其实,他自然也是有玉佩的。


    他刚出生时,华阳祖母送他的。


    足足传了数百年的一块楚玉。


    来之前,他特地去问蒙毅可否有需要注意的。蒙毅只是告诉他,千万别戴美玉。黑夫此贼和乌鸟一样黑,喜好收集金玉珠宝。但凡被他瞧见,便会不择手段搞到手。想他佩戴多年的美玉,便被奸贼骗走。


    阿这……懂了!


    于是乎,扶苏路上就把钱花完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也无金玉。


    现在想想,还真是机智的一批!


    “听,你是骑马来的?”


    “怎么?”


    “你马呢?”


    “我没马。”


    “???”


    扶苏很是得意。


    “这马是我借的!”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你没钱来云梦作甚?”


    惊在旁边都没忍住,本来以为是只肥羊,没曾想连羊毛都没得薅。


    黑夫瞥了他眼,轻轻挥手。


    “子都啊,你可能听到了某些谣言。这里我得澄清下,那些并非是谣言。我的确是贪财,但不贪不义之财。方才我是与你笑的,有没有钱都不碍事。只是我有件事很费解,还望你能解答……”


    “何事?”


    “你……是亲生的吗?”


    “……”


    “秦公富甲一方,而你却是身无分文。莫要车驾,连匹骏马都是找人借的。身为长子,却连玉佩都没樱我记得,秦公麾下僮仆可都有玉呢。”


    “放肆!”


    扶苏顿时大怒。


    这话是在侮辱亡母!


    他虽不受宠,但血脉毋庸置疑!


    “额……”


    见他这么大反应,黑夫也是愣住。他虽是玩笑话,但对别人而言却是侮辱,旋即抬手致歉:“吾只是笑言,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子都见谅。”


    “哼!”


    扶苏重重冷哼,也没得理不饶人。他转头看向黑夫,轻声道:“吾母早年病逝,于某而言很重要。某的确不受宠,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来之前,吾翁便让我带上五万钱。”


    “钱呢钱呢?”


    黑夫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有钱什么都好!


    “花了。”


    “花……花完了?”


    “怎么?”


    “你个败家子!!!”


    黑夫气的是破口大骂。


    虽然,这钱不是给他的。


    可把钱带至云梦,不还是他的?


    也就是,把他钱都花光了!


    试问,他焉能不怒?


    “这么多钱,大兄花光了?”


    饶是胡亥都惊了。


    他没想到,大兄比他还败家。


    这还是他大兄吗?!


    “来的路上,遇到诸多饥贫黔首。”扶苏却是长叹口气,“他们有的遭逢水患,刚逃出河东。有的连年干旱,食不果腹。某虽为布衣,便把钱都给了他们。”


    “愚夫!!!”


    “嗯?”


    扶苏不解的看向黑夫。


    他在服务区也听了黑夫的事迹,当地人皆称颂他为好官,虽然贪财却是带着云梦共同致富。他本以为黑夫能理解他的做法,谁能想到张嘴就挨喷了。


    “大兄确实做错了。”


    “听听,十岁孺子都知道。”黑夫也是叹息,看向胡亥,“猪,你告诉你大兄错哪了?”


    “这钱就该带来给先生的。”


    “没错,这钱就该给我……”


    “……”


    “我呸!”


    黑夫狠狠的敲了下胡亥脑袋,这话能当着这么多饶面吗?


    乃公不要面子的?!


    “你是不是又想抄书了?”


    “咳咳,黔首死活与我们何干?”胡亥两手摊开,坦然道:“他们吃不上饭,是他们懒惰。除开灾因素,毫无屯粮想法。蝼蚁尚知过冬要囤粮,他们还是太懒了。三十亩地吃不饱,就不能种一百亩吗?”


    “胡闹!”


    “愚蠢!”


    胡亥不解的抬起头来。


    望着黑夫与扶苏站在一起,很是费解。


    这黑白双煞,怎的就和好了?


    “你怎会有此想法?”


    “学生错了吗?”


    “大错特错!”


    “还望先生指教。”


    “能耕三十亩地,都算好的了。”黑夫语重心长的解释,“黔首不是不想囤粮攒钱,是他们没的攒。他们得耕地,得照顾老幼,每年还要服徭役。”


    “不能再种点吗?”


    黑夫望着胡亥,一时语塞。他突然明白,为何后世会有皇帝奇怪何不食肉糜了。秦亥年纪尚幼,自幼便备受宠爱,从未吃过苦头,更为种过地。所以他的想法就很真,很愚蠢。这并不能全怪秦亥,而是所处环境而导致的认知缺陷。


    要改正过来也简单。


    一句话,实践出真知!


    “既然你觉得此事简单,那你便去试试。这几日恰逢秋收,你就帮着去收粮食便好,如何?”


    “这有何难?”


    胡亥满不在乎的挥手。


    他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而后,他就颠颠的直接跑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玩。


    扶苏若有所思的点头。


    他已猜到胡亥后续的惨状。


    “少弟不懂事,有劳先生教导。”


    “不碍事,他还算有的救。”


    黑夫满不在乎的挥手。


    “那么,先生为何驳斥子都做法?”扶苏抬手作揖,“子都所作所为,何错之有?”


    “你怎么还纠结这事……”


    “还望先生赐教。”


    扶苏却是寸步不让。


    怎么,黑夫骂完人爽完了就不认账?


    他倒要看看,黑夫有何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