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戒严 师兄,你干嘛不让我出……

作品:《明月薄情

    *


    她忙低头去看怀里的猫,含糊道:“是,本想明日找你说,赶紧派人置艘新船去。”


    自称方休的少年……姑且叫他方休吧。


    方休还让她藏在船上呢。


    听万显山继续说道:“我来跟少主知会一声,庄主有令,山庄戒严三日。”


    “除买办护卫,任何人不得离开万剑山庄,置新船一事文书繁琐,少主怕得等上一段时日。”


    怕怠慢了沈醉,万显山才特地跑的一趟。


    他打量沈醉神色,试探着问:“要不,少主与我仔细说说,船具体陷在何处,咱遣人去把它拖出来?”


    “我、我走得匆忙,忘记了。”


    沈醉心虚,她顾不上船不船的,急忙问道:“我也不能出去?”


    戒严无非为着莫怀声这一遭,恐他卷土重来或留有后手。


    方休又哪里是省事的主?


    软筋散一停,他有了力气乱跑,摸到沙数山上来可如何是好。


    “少主…”


    万显山不赞同地看着沈醉,世仆长辈,语重心长劝慰道:“庄主待您如何,你应比旁人都清楚,节骨眼儿上,您莫要惹他担忧了。”


    沈醉低头,不太服气,闷闷应声:“我晓得,要你说?”


    跟万显山废话没用,得找师兄才行,可天色已黑,明月臣已由数位医师针灸,沐过药浴后安置下了,沈醉不忍心打扰他歇息。


    送走万显山后,沈醉回了房。


    她忐忑不安、辗转反侧一夜没合上眼,熬到了天蒙蒙亮。


    她匆匆起床穿戴,直奔明月臣卧房。


    “师兄,你起了吗?”


    少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她不耐得涂脂抹粉,春夏秋冬都以青衣着裳,秀发挽成单髻,不配钗环。


    明月臣听她脚步轻盈靠拢,屋里的药味儿为清而浅的香风冲淡。


    他内心宁静,微微勾唇:“小醺何时见过师兄赖床?”


    男仆刚将他抬坐上轮椅,披散满头青丝。


    夜色未褪尽,晨光熹微,屋里掌灯。


    男人英朗面孔温润淡然,眸子灰蒙无光。


    沈醉每每见师兄这般置身事外的平静,心内总酸涩不已。


    她慢下脚步,走过去接了仆人手里的木梳,动作轻柔替他束发。


    沉默良久,她用一方碧玉莲花冠将明月臣长发高高束起,期翼能瞧出些许他往日意气风发的神采。


    然男人剑眉星目,笑意平和,不见半分锋芒。


    沈醉鸦羽似得长睫颤了颤,她垂眸放下木梳,推着轮椅带他出内厅。


    外间早有仆从布了早膳,瓷盏玉箸偶尔轻触碰出声响,不及少女声嗓婉转清脆。


    可她说话好不讲道理的,“师兄,你干嘛不让我出门?”


    “我得去采廖先生的药引啊。”


    这也不算借口,廖玉成的新方子经药庄所有医师考究过,已开始给明月臣服用了。


    “不差这几天的。”


    二人落座,明月臣缓缓伸手摸到碗盏,瓷器光滑,温热适宜,传来阵阵香甜的气味。


    他轻轻将碗盏往前推去,刚好停在沈醉面前,小姑娘总是爱吃甜的,他说:“小醺,你以后出门,带几个人。”


    明月臣即出口,这事便定下,他不让步,不管沈醉乐不乐意,身后都得跟上几条小尾巴。


    他推过来的是碗银耳羹,沈醉捧起碗,拿了汤匙子乘了,稍微晾了晾,又去喂他,“师兄,啊……”


    换作以往,沈醉还能任性地闹一闹,师兄都是为了她好,她如今怎么能拒绝。


    她不拒绝,只装作耳旁刮过一道风,没听见。


    用过早膳后,沈醉试图溜出去。


    她刚从内院边的长廊口探出个头,三道身影落叶一般飘到她身边。


    “少主要去何处?”


    三名血衣卫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他们一个个,脸上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神情木讷呆滞。


    沈醉甩不开他们,跟他们发脾气也没用,躲一边儿生闷气去了。


    晌午后,血衣卫在长廊处领路,带进来几个医师例行为明月臣诊脉。


    沈醉在廊外山坡的树荫下玩,她倒在草地上,见来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望过去一眼,嘴角往下拉了拉,举起手里的猫。


    她闲得无事,和猫玩。


    揉搓了一下阿珠的圆脸,埋在它柔软肚子上深吸一口气。


    说来也奇怪,沈醉的猫和她如出一辙的坏脾气,心气儿比她还高。


    猫在山庄里一向来去如风,没事抓人打狗,凶悍得很。


    它这几日,突然变得黏人,被沈醉翻来覆去地揉搓,竟然没跟她翻脸。


    沈醉怀疑阿珠哪里受伤了,将它放在腿上仔细扒拉着它四肢瞧了瞧,结果只看到猫一身肥膘,没有异状。


    “少主。”


    身旁光影蓦地暗了暗,沈醉抬眸,廖玉成着一身靛青衣衫走到了她身侧,男人眉眼含笑,端方清俊。


    沈醉马上放下了猫。


    她生出一种见到同伙的做贼心虚,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方仰起脸问:“廖先生何事?”


    “无事。”


    男人温声道:“想问问少主,船上那位少侠如何了?”


    沈醉正烦这事儿呢。


    她拉住廖玉成衣袖起身,拉得他往树后走了走,枝叶茂密,树影抖落二人衣间。


    沈醉软声跟他抱怨:“还能如何,师兄不让我出门,要是三天里软筋散药性退了,他乱跑怎么办?”


    她咬了唇,睫毛浓密,鼻尖挺翘。


    少女哀愁,惹人怜惜。


    廖玉成轻咳一声,往后退了小半步,尽量不去看沈醉的脸。他目光往旁侧一落,却又见她耳边散着碎发,耳垂玲珑雪白。


    男人维持着神色如常,不着痕迹再往旁退了退,“少主…昨日给他喂了多少量?”


    廖玉成实则惭愧着。


    他习医治病,自诩医者仁心,生平头一回,为了沈醉,偷摸作出那种下三滥的药。


    “一整包全都倒下去了。”


    沈醉眸色天真,口吻遗憾。


    廖玉成:“……”


    他艰难发出声音,“那想来,不会出岔子。”


    他担心沈醉与陌生男子独处,药效本配得极重,他记得他叮嘱过沈醉……


    一整包是七天的量。


    廖玉成甚至有些同情方休了。


    希望…他能熬过这三天罢。


    “少主有心救人,分明行好事,何苦弄得这般


    <b>【当前章节不完整】</b>


    <b>【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b>


    <b>aishu55.cc</b>


    <b>【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