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恐慌在人们之间蔓延。


    “外面这么黑，出去不是等死吗！”安全感骤然消失，心理脆弱的人已忍不住崩溃大哭。


    哭声如闸门般，将恐惧无限放大。


    他们之前在安全区有多庆幸多高兴，如今就有多害怕多无助。


    “话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我们在餐馆里也买了武器，战斗力比之前高了不少。”见场面失控，刘力站出来鼓舞士气。


    “没错。”


    杜智渊抬眼看向窗外，“更何况现在距离打烊还有整整两个小时，趁天还没黑，我们还有机会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众人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泡面头男生提议：“不如这样，我们分成两支小队，一会轮流守夜。”


    老城区有不少商贸大楼和在建楼盘，但居民人口早已随着商业重心陆续迁移至新城区。


    地广人稀，居民楼入住率不高。


    事发当晚并没有密集的人群在附近，因此这一带比之繁荣的市中心和人口密集的新居民区，要安全许多。


    整座城市的电力已经瘫痪，夜间最大的困难就是缺少光源，视线受阻。


    光源并不仅仅局限于手电筒。手机、平板，等电子设备都可以用做照明。


    他们分成两个小队去寻找物资和观察地形，经过踩点，最终决定了一栋视线开阔的废弃大楼作为今晚的栖息地。


    众人收拾东西整装待发之时，宋雅兰却出声阻止。


    “等等。”


    “虞恬妹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要不要等等她？万一她回来不知道打烊的事，又找不到我们岂非是很危险？”


    最后在杜智渊的提议下，他们留下了一张便笺放在餐馆门口，上面还压了一块小石头。


    若是那个女孩回来能看到，就能沿着纸条上的提示找到他们。


    **


    老城区商业街。


    一排排低矮的楼房和远处的高楼大厦错落参差着。


    不久前喧嚣一片的平安餐馆如今门可罗雀。


    敞开的卷帘门内，暖黄的灯光映衬着空无一人的原木色桌椅，颇有几分萧条，仿佛刚才的热闹景象只是昙花一现。


    后厨中，虞恬看着显示面板上的闭店倒计时，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想。


    餐馆一开始的店长须知并没有告知过打烊这回事，总不至于诓骗她这样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


    除非……


    “是餐馆系统内部出现了故障，临时改变了设定。”


    **


    夜晚整座城市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废弃大楼。


    刘力领头打起手电，白炽的灯光映照在黑漆漆的夜里，格外醒目。


    “丧尸该不会顺着灯光来找到我们吧？”人群中烫着泡面卷，头戴黑框眼镜的男学生缩了缩脖子。


    他话一落，几只手电筒和几个手机平板的灯光顷刻熄灭。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大家轮流站岗，挺一挺坚持到明天天亮。”


    几个小时后。


    男人打了个哈欠。


    原以为晚上外面能有多危险呢！


    他们守夜已经好几个小时，别说丧尸了，愣是一只阿猫阿狗都没看见。


    “喂，你觉不觉得外面有什么动静？”同他一起值夜的是个年轻小伙，总是时不时紧张地盯着远处的阴影，仿佛下一秒里面就能蹦出只怪物来。


    “别一惊一乍的，我看这座大楼已经废弃很久了，白天的时候也看过了，附近没有什么丧尸。”


    男人靠坐在柱子上，双手环抱，闭眼休息着。直到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两下。


    “你别吵我，让我再眯会。”


    男人头也没抬，不满地嘟囔着，他以为小年轻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直到远处传来同伴发颤的嗓音。


    “李军？你在跟谁说话？”


    ……


    一声尖叫的哀嚎响彻夜色。


    给原本雾霾霾的黑夜增添了几分悚然。


    “丧尸！是丧尸！丧尸来了！”


    “快起来！快跑啊！”


    ……


    第二日，6:50。


    平安餐馆门口，卷帘门紧闭着。


    一行人蔫头耷脑地呆坐在台阶上，神情萎靡。


    昨晚丧尸突袭，他们折损了两人。


    毕竟是临时组建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有。遇到危险没有配合，很快便乱作一团。


    甚至他们连餐馆今天会不会营业都不确定。


    就算营业了，晚上一打烊，没了安全区的庇佑，他们又要去哪里？


    像昨晚一样临时组队？


    队伍里有不少老弱妇孺，如果继续守夜轮替，他们今晚会不会又遇上怪物袭击？


    谁敢保证下一个牺牲的不是自己？


    未知的恐惧，将他们心中的惧意无限放大。


    即便是在艳阳高照的白日，他们也觉得背脊生凉，冷汗连连。


    “就不该来这个餐馆！”一个瘦高男人又惧又怨。


    “早知道这个餐馆不靠谱，晚上会打烊，我昨天就应该早点跟老李他们一起，开车去市里！兴许还能找军队保护我们！”


    他的邻居老李昨天在小区脱困，就放弃了同他们来餐馆，果断地选择了前往市区寻找军队的庇佑。


    他当时没有追随，如今后悔莫及。


    “你现在去市里也还来得及。”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


    一个扎着高马尾，戴黑色口罩，身穿黑色登山服的年轻女人从他身边走过，眉眼间浸染着一股冷漠的寒意。


    见有人跟自己唱反调，男人腰板一震，等看见是个年轻女人后，他又瞬间放松了身体。


    “你谁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虞恬刚从外杀丧尸回来，便听见这番言论，她将手里的短刀收回鞘内，凌冽的寒光一闪，那人立马噤了声。


    见氛围不对，杜智渊站起来分析道：


    “市里距这几百公里，高速现在肯定走不了，走国道至少也得两个小时。你能保证这路上不遇到丧尸？不出现一点意外？”


    “那你说该去哪里？”男人恨恨道。


    杜智渊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突然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是北区时间七点整……”


    突兀的声音出现，场面颇为尴尬。


    泡面头男生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一部正在整点播报的老年机，将刺耳的铃声关掉。


    但与此同时，另一道电子播报音响了起来，众人讶异中抬起头。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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