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真是被热醒的，浑身的热意让她以为空调出了问题。


    刚醒来头痛得不行，她揉着太阳穴的手一动，混沌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猛地瞪大双眼，她都干了些什么？！


    顾绫真还没有醉到失忆，她清楚地记得她抱着莫徊不让走，还……


    布满吻痕的脖子就在她视线正前方，顾绫真身体一凝，不敢再动。


    莫徊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拦在自己腰上，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床头柜上的台灯拧到最暗的一级，在不影响睡眠的情况下让房间不那么黑暗。


    顾绫真看向莫徊，她还记得自己睡觉时的习惯。


    莫徊无疑是细心的，也正是这些不经意的举动，让顾绫真舍不得放手。


    醒了以后她就睡不着了，顾绫真小心地拉开莫徊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半夜不睡觉，躲厨房做什么？”


    顾绫真惊了一下，回头看见莫徊靠在厨房门边，眼里还有没睡醒的倦意。


    “我有些口渴，起来喝水。”


    莫徊眼神微闪：“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顾绫真接水的动作一顿，说：“没这个必要。”


    “倒是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我好像没允许你进卧室。”


    厨房的灯光下，莫徊脖子上的痕迹更显眼了，顾绫真用喝水掩饰自己不自在的视线。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莫徊说得正义凛然，顾绫真差点就信了。


    喝完水，顾绫真把杯子放了回去。


    在路过自己时，莫徊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攥住顾绫真的手：“绫真，我们聊聊吧。”


    顾绫真既想聊，又不想。以往两人不是没聊过，但结果呢？莫徊哪一次不是出尔反尔？


    答应她不赌了，转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最后竟然欠了十万的债。


    莫徊挡住路，不让顾绫真走：“绫真，我申请了转专业。”


    顾绫真豁然抬眸，喉头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别误会，我只是发现现在这个专业不适合我……计算机对我来说太难了，很多课都听不懂。”


    “我之前一直不好意思说，怕你觉得我没用。”莫徊委屈得很：“那段时间学业跟不上，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不小心就……”


    “就去赌了？”顾绫真挑眉，这些事莫徊从未跟她说过。


    所以莫徊在她面前，始终是有所保留的？这一认知让顾绫真心尖划过刺痛。


    “是黄蕊。”莫徊干脆把一切都推到黄蕊头上：“她看我心烦，就带我玩游戏。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往里面充了很多钱……大部分都是借的，我慌了，那些钱我根本还不上。黄蕊又给我介绍网贷平台，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现在想来，我是被她给坑了！”


    莫徊说得也没错，这个世界的莫徊的确是被黄蕊盯上，故意引诱她染上毒瘾。只能怪她意志不坚定，连半点抵抗都没有就沦陷了。


    顾绫真气不打一出来，刚想斥责，话到嘴边骤然愣住。


    莫徊比自己小了五岁，她的可靠让自己忘记了，莫徊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顾绫真眼神闪过痛惜，哑着嗓子道：“我是你女朋友，这些事你为什么宁愿憋着都不跟我说？”


    “是我太要面子，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


    莫徊小心翼翼地看着顾绫真，试探性地晃了晃她的手：“绫真，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告诉你。”


    “你别不要我，我不要和你分手！”


    顾绫真心绪被剧烈搅动，就在感性快要压过理性的那一刻，她狠狠压抑住胸腔里的感情。


    “我听到你和程漾的对话了。”顾绫真面无表情道：“十万，你什么时候能还清，我们再说以后的事。”


    她并非在意那十万，而是要用这十万彻底看清莫徊的态度。


    这是她给莫徊的最后一次机会。


    “好！”


    莫徊声音哽咽，终只克制不住，将顾绫真抱进怀里：“谢谢你，绫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顾绫真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莫徊。


    但愿这一次，莫徊不要再让她失望。


    ……


    整个暑假莫徊都在兼职，两个月她赚了八千多，加上卡里原有的三千多，已经有一万多。


    她看着卡里的数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大二开学，莫徊忙着转专业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莫徊才有了空闲时间。


    “你们干什么呢？！宿舍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黄蕊一回宿舍就阴阳怪气地喊起来：“这么多纸箱子堆着干嘛？！不知道会招虫啊！我最讨厌虫子了！”


    莫徊把一摞书放进脚边的纸箱子：“瞎嚷嚷什么？我收拾好就走，影响不到你。”


    黄蕊一愣：“走？你要搬出去？”


    “嗯，我申请转专业成功了，要搬去英语系的宿舍。”


    原本莫徊是不用搬宿舍的，但英语系恰好有空的床位，莫徊索性一并申请了。


    黄蕊彻底怔住了，莫徊要转专业？


    “不是，好好的你转什么专业！”


    莫徊眯着眼：“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备？”


    黄蕊被她这一看，顿时熄了火：“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转专业。”


    “不该你好奇的事，最好别管太多。否则我要是心情不好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宫。”


    “你威胁我？”黄蕊阴着脸，压着嗓子：“你真当我好欺负？”


    “正好，趁你还没走，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黄蕊阴冷的眼神里带着嘲笑：“你多久没登过小鳄贷了？”


    “我劝你最好去看看，有些账，可不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莫徊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意思？”


    “你先登录，自己看呗。”


    莫徊早就把借贷软件都删了，听了黄蕊的话，重新下回了小鳄贷。


    登录账号一看，早已还清的账户里，不知何时又欠四万块。


    黄蕊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莫徊敢惹到她头上，就要付出代价！


    “只要你敢乱说一个字，这个账户里的数字还会往上涨。”


    莫徊低着头，黄蕊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无所谓了，莫徊还不是被她牢牢控制住，想到这里，黄蕊眼里是压不住的得意。


    跟她斗，只有死路一条。


    “你果然和这些平台有勾结。”


    黄蕊有恃无恐：“是又怎么样？我要整死你，有一百种办法！”


    莫徊不知道这欠款是怎么回事，她检查过手机上的所有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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