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你要什么?

作品:《嫁了个病秧子

    第十二章


    落了下乘!


    江芃在开口的那一瞬间脑海被这四个字占据。


    若想要达成目的,需要双方各退一步,达到互相平衡之处才能让人心甘情愿。


    她明白这一个道理。


    若一切还来的慢慢商议,她当然可以慢慢协商,到最后才说出非赵郎不嫁一辈子为他守寡这种彻底将自己放在和赵家一条船上的誓言。


    可一切来不及由她做主。


    她知晓身边试图阻止的人不敢对她动粗,于是顺着花厅的道路更加肆无忌惮,直到到达中心,她脚步一停,连在胸膛内要跳脱的心都一瞬间嘘了一声。


    万籁俱寂。


    花厅里各色的花草说不出的奇珍堆砌着,她先看见的是阳光穿透窗棂上的纹路,落在那半躺的人身上。


    阳光透过纹路,成了白色的蝙蝠,躲在那人的身边。


    他悠悠转醒,微侧着头,淡淡的眉眼并未对她产生责怪,眼神轻飘飘的,像月亮的光,她却有了一种无所遁形。


    一个不速之客,终究打扰了赵郎的安宁。


    既然这样,那她能不能再多叨扰一些。


    江芃快言快语,直接道完来意,等到说完了才有暇考虑自己说的太快,于是话在嘴边,凝视着那位面容孱弱,气质却出众到难以忽视的赵郎,最后为自己分辨说道:“我知晓,或许会有同样能够做到的小娘子。”


    “但唯有我。”


    “唯有我江芃,是满汴京唯一一个,亲自走到你面前的人。”


    容色秾丽的美人穿着最为常见的衣衫布料,却难挡其中语气疏狂。


    质疑和险阻被隔绝在门外,眼前是孤注一掷的小娘子走投无路之时捧上的一颗心。


    当时四下皆静,花厅里只剩下二人一坐一站,四目相对。


    赵长嬴他单手抱着暖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迎着江芃一丝不苟的炙热眼神时不自觉的蜷了下,开口之时喉咙有些痒意,先低声轻咳了几下,那边刚才还莽的像是小牛犊一般的人瞬时间手足无措。


    玉衡从外头听到了声音,赶紧为赵长嬴奉上时辰正好的茶水,那小娘子也不认生,别了一下就接过,口中说着:“我来。”


    说着她来,实际显然并不知晓该要怎么办。


    赵长嬴没有随时让人伺候的打算,也没有意思刻意摆主人家的排面。


    伸手接过茶水之后,轻呷一口润了润,便放在矮桌上。


    小娘子倒试图接过,又不知道该不该接,只张着手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盯着赵长嬴。


    “你.....”


    “我怎么着都行。”


    赵长嬴一开口,江芃就赶紧神色一凛,接而说着。


    “你什么可以打动我的?”


    他声音淡淡,大氅的毛领团团绕在他脖颈之间,大半张脸都被掩藏着,只留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柔软无害。


    “这些并不特别。”


    江芃咬唇,深吸一口气。


    “赵郎。”


    她在唤他。


    “冲喜之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也非赵郎你一人拖延便可以否决,必定会有下文。”


    赵长嬴抬眸。


    “我朝宗室祭祀,未及冠而殇,未曾娶亲者,不享祭祀,您即便再不愿意成亲,若一旦到了事出紧急之时,郡君也恐怕由不得您做主了。”


    生前最后的希望在加上死后哀荣,比起孩子是否会因这个决定而生气,两者究竟孰轻孰重,对于父母来说根本不需要多加考虑。


    或许是说到父母亲人,江芃那双坚强了许久的眼眸罕见的流露了一丝脆弱。


    但最终也没有等着眼泪划下,眨了眨眼睛泪眶中的水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忍耐了太久了,积压了太多的情绪。


    显然眼泪已经并不能让她达成目的,反而只会暴露不必要的脆弱。


    从家中平和无事,到最亲近的姐姐算计,到父亲的示弱,到继母的凶神恶煞。


    早就无人同她分说,唯有见到这位赵郎她才吐露了几分掩藏在心底不能见光的言语。


    她回想起幼时佳节,那火树银花绚烂的星雨,那时候家里还未到这个地步,回想起那时候一直牵着她的手,未曾有半点疏忽的温度......


    到最后,全部面目全非。


    “还有,你娶我,只是娶我,我家之后如何,我亲眷如何,我父兄如何,皆不用你们劳神。”


    只听这位小娘子在他一句话的指引之下,那张脸在日光之中熠熠生辉,她一字一句,声音带着蛊惑:


    “你既然必定会有一位妻子,那为什么不能是唯一走到你面前的我?”


    “一个可以解决你眼前所有烦忧,亦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


    侧眸看她,格外的专注。


    被盯着的江芃没有躲避,就是感兴趣才好,若真毫无兴趣,那代表着这一条唯一算是生路的路走不通了。


    江芃说完自己早就斟酌好的话语,一颗心悬在峭壁上等待着赵长嬴的判决,丝毫不落下风的盯着他。


    她还不知晓,看过她脸上曾经拥有过热烈笑意的人对于见到她此刻的孤注一掷有多么大的冲击力。


    半晌,许是过了很久。


    赵长嬴轻咳几声,伸手拿过杯盏,侧眸看着江芃,问:


    “那你要什么?”


    成了。


    江芃听到这话,这才深吸一口气。


    一颗走投无路的种子,落在了悬崖峭壁上,终于能够扎根下来,得到了她的一方净土。


    她朝着赵长嬴行礼:“多谢赵郎教我。”


    教她说最重要的,而非最稳妥的。


    还有,他的声音真好听。


    -


    花厅里的不速之客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但短短几句话就将整个故事的发展商定下来。


    旁观的玉衡只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怪诞的梦。


    不然怎么解释,会有小娘子求到了郎君面前,郎心似铁的主人还真的应允了。


    巧合的是,还真就是那一日他们见过的那位小娘子。


    “郎君,真要......”玉衡不知怎么描述,虽说他也盼着自家郎君成婚,但这样会否有些太过儿戏。


    “为什么不?”


    赵长嬴喉咙有些发紧,轻呷几口温热茶水,指腹点在暖炉绣套上犹如文人墨客指点江山纵横捭阖。


    “可她说的,对您来说......”都不会成为顾忌啊,怎么还能成为她脱颖而出的秘诀。


    “派人去告知母亲罢。”


    清冷谪仙一般的人物随着剧烈的低咳眼尾有些泛红,剥开了披在表面的清冷外像,他坐在躺椅上,身体斜斜靠着:“她还是,什么都不懂得时候可爱些。”


    也不知晓,短短几日,怎逼的她如此地步。


    一个小牛犊差一点成小鹌鹑了。


    -


    院里正在僵持着。


    官牙子整日和达官显贵攀谈,又三教九流都有熟识,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什么打人啊毁人啊,她们这些奴仆的命在这些贵人眼里算不上,唯一有的,那就是别碍了他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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