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古怪三娘子
作品:《嫁了个病秧子》 第一章
七月流火,微风吹奏枝叶哗哗作响。
江芃擦了一下鬓间薄汗,就将手中的小磨放置一旁,拿着扇子悠哉悠哉的躺在树下软榻乘凉。
“娘子,您忘记二娘子说的了吗?今日新进的女使会送过来,您也该拿出主子威严来。”
江芃手上把玩着扇子,断断续续的微风吹起她的鬓间落下的几缕发丝,也不动弹:“我最不爱管这些事儿了,况且二姐姐选的人,还用我来摆起主子的威严?”
“这倒也是,二娘子心细如发,最疼爱您了。”双喜俏生生的应了,听着江芃说的在理,也连连点头。
纤细的手指随着话一根一根掰开,江芃笑说:“二姐姐身边的嬷嬷会说,家里爵位、姐姐妹妹们,还有就是——不能惹我!”
“二娘子身边的人可不敢说您之前一边哭着一边把人家给咬了的丰功伟绩,连府里其他人说您古怪都不敢说,只敢说二娘子给您做主。”
江芃横她一眼,却得意的晃晃脑袋,她素来奉行有仇就报,不能受气。
日头灿阳,她用扇子遮住脸,闭上眼睛就假寐起来。
她想,顺序的话,应当为先去太太院里看她两个妹妹,然后再去二姐姐那里,最后再来她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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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进府的四个女使都打足了精神,亦步亦趋地端着手中的漆红托盘,跟紧前头嬷嬷的脚步,倾耳听着教诲。
“寿国公府那是头顶头的显赫门楣,头一任寿国公乃是有救驾之功的国舅,从前太后钦定下爵位可世袭三代,是大宋头一份,如今府里头掌家的老太太,正是第三代的正二品诰命夫人。”
裙袂拂过满月门,茂密枝叶投射在雪白影壁,树边两个女使凑在一起打扫庭院,见着嬷嬷带着人走过便抱着扫帚行礼。
“家里原先的主母太太没了后,便是在老太太身边做过女使的金小娘当家,三娘子便为金小娘所生。”
嬷嬷停下,一声叹息响起,连她脸上独有的纹路都显得遗憾:“只不过……三娘子在原先太太膝下长大,与金小娘并不亲近。”
她回过首来,那张自入府以来一直和蔼的面容头一次疾言厉色,压低了声音:“三娘子小事不爱与人计较,但绝对不能惹她一下,否则谁也吃不了好。”
“大娘子已经出嫁,三娘子就比二娘子小一个月,二人将要及笄,二娘子如今学习管家,你们若有敢怠慢的,二娘子护妹心切,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这般听着,四人齐声应是。
“这次契你们,为的就是两位娘子快要及笄之事,但不患寡而患不均,便为家里另外两个娘子也契了。”
最先到的便是主院,光在外头就能看见菊花簇簇的姹紫嫣红,两个梳着花苞头的小娘子正带着几个女使踢毽子。
见着她们来,好奇地看了一眼,一个八九岁,一个五六岁的模样。
“这是四娘子和五娘子,如今都在太太这里养着。”
嬷嬷指了指两人,示意二人将漆红托盘里盛着的衣料送上去,并叮嘱说道:“太太生的三郎君才三岁,这些时日天气转寒需要好生照料,你们伺候两位娘子也需要多尽心。”
此后四个新进女使,出来之时便只剩下了两个。
嬷嬷带她们先往东边去。
这个院子中种的梅花,如今还不是梅花开的季节。
听着嬷嬷说二娘子还在金小娘处一同接见管事,无法得见,那个端着的托盘之中放着最素净月白衣料的女使被留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一人跟着嬷嬷往西边而去。
她低头看着手上奉着托盘里已经制成了的衣裙,鲜艳的银朱色鲜艳夺目,衣袂处用金银线点缀,隐约闪烁,十足的用心。
四位娘子,唯有三娘子如此。
踏进院落之前,嬷嬷回头,见女使垂眸看着衣裙思索,轻笑一声,女使连忙告罪。
嬷嬷摇头:“其他娘子身边的女使针线活都不错,但三娘子的衣食住行二娘子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总是不肯放心。”
她有些厚大的嘴唇朝上翘着,露出嗔怪的神情:“时兴纹样、花色,无一处不用心,二娘子最记挂着三娘子。”
确实如此,二娘子连自己份例都很随意,却如此看重妹妹,真真用心良苦。
最后嬷嬷认真叮嘱,一字一句:“你若受了什么委屈,或觉得三娘子有何事,尽来二娘子院中找我便是。”
女使听着低下了头。
这话,可以说是姐妹情深,也可以说是安插耳目?
二娘子关心妹妹,也太过细致了吧。
西边三娘子住的院子并未像其他娘子一般种着琳琅满目的花卉,而是在中央簇拥着一棵硕大的果树。
如今亭亭茂盛,三娘子便在树荫之下小榻小憩。
江芃穿着青绿的长褙子,裙摆用的亮眼的明黄和浓绿,臂间又用着襻膊将袖口束缚了上去,露出雪白的手臂,臂弯缠着一根鸡血藤的镯。
和这个闷热焦灼的天气比起来,像是新春的嫩柳折下后流出白生生的奶汁子,缠着历史韵味的古藤。
阳光从枝叶缝隙落下点点光斑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迎面撞来的冲击力,枝头最鲜明的一抹生机。
再低头看看手中衣裙,想来三娘子便是喜欢秾丽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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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朝着廊下坐着扇风的嬷嬷道了一声老姐姐之后,连忙迎到树下,捏起袖中帕子轻轻挥动,心疼道:“娘子怎么又在这儿睡了?多晒啊。”
江芃听着声响就坐了起来,手上把玩着扇子,断断续续的微风吹起她的鬓间落下的几缕发丝:“里头太阳暗沉沉的。”
她直勾勾的瞧了瞧那女使,长的像小时候爱如珍宝的磨喝乐,轻笑一声:“辛苦二姐姐和嬷嬷了。”
嬷嬷伸手给她别了别头发:“这女使以前也是在士大夫府里伺候梳洗,做了十年,与娘子年岁也相当,才十七,必定能好好伺候娘子。”
镯子滑到了腕间,纤细的手指搓着那扇子转来转去,直接打量着新来的女使。
嗯,应该知晓不能惹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卑人请娘子赐名。”
“你长得喜庆,我喜欢,就叫福禄吧。”
说罢,江芃想了起来:“二姐姐这些时日一直在为秋闱下场的二哥做定胜糕,都许久没有给我做核桃糕了。”
“嬷嬷,你回去告诉二姐姐,不许忘了我。”
老嬷嬷脸上的笑越发愉悦,显然对她的娇嗔十分受用,伸手虚点了江芃的额间,面上还是硬着说道:“偏你要求多。”
“等着吧,我回头就跟你姐姐说。”
她点了点女使手中的托盘,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还是一样,专门让庄子里的绣娘制成的衣裙,正好你们去大相国寺斋会时穿着。”
待人再三叮嘱之后总算走了,江芃歪头看着新来的女使,耳畔坠着圆润珍珠晃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眸晶莹剔透,像是刚蒙上一层露的葡萄。
江芃伸了个懒腰,发觉胳膊上的襻膊有些碍事,伸手解下,抱着研磨好的茶粉往堂屋走去一边问道。
“京城近日有什么新鲜事吗?”
她随口问着。
身后脚步亦步亦趋,想来也是已然知晓她这位三娘子有自己的脾性,也没有自作主张接过她手上盛着茶粉的杯盏。
江芃坐下,抬头看福禄。
刚才嬷嬷说,福禄原先在御史家中契了十年,而大宋律例,良民不可在同一府邸契超过十年。
福禄才十七岁,那最大不过七岁便出来做女使了。
江芃想什么无暇顾及,福禄只想着头次见不立规矩的主人家,着急思索京中大事:“如今京城最热闹,便是当今圣人的外甥女,嫁给营州团练使的那位京兆郡君带着她病弱的长子回京。”
“都传言长子活不过今年冬日,京兆郡君着急为他冲喜。”
江芃没听过这种事,秀眉真皱起:“冲喜?这种玄之又玄的事儿都来了,恐怕病情属实严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是啊,虽然这位郎君说是活不长了,但身上有官职在身,家中虽然不算显赫门楣,但到底能和宫里头说上话,想要攀上这个关系的小娘子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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