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殿下是在……跟我讲话？”她有些讶异，犹豫着是否要站起身来。


    “不然，还会是谁。”崇烬的嗓音更低沉了些，在话音落下的刹那歪了下头。


    “……”不是吧，还真是来找她的？


    她原以为，只有她主动，他们才能够见面。


    然而，他却真切地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他没在生气吗。


    羽芩默默地思忖，一时想出了神。


    “怎么，你不想练。”崇烬瞧着迟迟不动身的羽芩，向她低声一语，手中的利剑轻抵于地面上。


    “想，怎么可能不想。”羽芩迅速回神，轻抚着佩剑利落地站起。


    见状，崇烬也就没有说话，转过身去走到更空旷的地方。


    羽芩加快步速跟上他，并在他收住脚步的瞬间仓促停下。


    “准备好了，就出剑吧。”崇烬转过身来，目光转移至羽芩腰间的佩剑上。


    “哦，好。”羽芩被动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作势就要挥动它。


    但很快，她又忍不住瞟向了崇烬，打算听从他的看法，问道：“我应该……从哪里开始练起。”


    “我会示范给你看。”崇烬简洁地回答羽芩，亦拔出了他腰间的剑。


    “知道了。”羽芩凝视着崇烬，开始跟他学习心悦剑法。


    一刻钟后。


    崇烬离近了羽芩，缩短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提起了他手中的剑鞘。


    他将剑鞘抵在她的胳膊下方，稍稍施力让她的手臂抬高一些，道：“你挥剑的高度太低了。”


    羽芩瞧着与她有身体触碰的崇烬，没太去听他的话。


    太不可思议了。


    崇烬居然与她靠得如此近。


    所谓的红线，真这么灵？


    但是，他教她练剑时的模样，倒是蛮认真的……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教会她心悦剑法。


    “为何分心。”崇烬察觉到羽芩的异样，便收了手中的佩剑，沉声询问她。


    羽芩仓促地转过头去，将持剑的手臂垂于身侧，心中的想法不由得说出，道：“殿下，你不是对我……”


    “你眼下——”崇烬冷漠地打断了她，嗓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究竟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


    可是他这么问，倒是让她不敢说出口了。


    羽芩安静了下来，选择了继续练剑。


    半个时辰后，在羽芩的再三“请求”下，崇烬终是同意停止练习，准许她明日再学。


    眼看着两人的关系有所“缓解”，羽芩便又动了试探崇烬的心思。


    她抢在崇烬离开之前，嗓音微扩地对他发问一语，“殿下，你能对我说一句鼓励的话吗。”


    须臾过后，崇烬因此回眸。


    他似是在思考，又好像无念无想，道：“你学的还可以，比我想象中要好。”


    ……比他想象中要好。


    原来，她在他心里，只是这种程度吗。


    还好，她没有想那些没用的，收敛她的学习能力。


    不然，崇烬怕是想夸都夸不出来。


    说完，崇烬不等羽芩回应地转回头去。


    却不想，他会撞见恰好走近他的温珩。


    “我没听错吧。”温珩特意挡住崇烬的去路，在挑眉的瞬间略微偏头，“你竟然也会夸奖人。”


    羽芩也闻声抬头，望向迟迟未有回应的崇烬。


    这个，倒是毋庸置疑。


    他确实夸奖并鼓励她了。


    虽然，他的表情并不像是那么回事。


    “很奇怪吗。”崇烬直视向温珩的眸子，神色更显严肃了些。


    “难道正常。”温珩声调微挑，反过来问崇烬。


    “只是勉励她而已。”


    “可是，你的勉励未必有用。”


    崇烬眼睫微抬，再一次揣度温珩的想法，“你想说的仅是这些？”


    “对你想说的，确实说完了。”温珩冷哼一声，视线越过了崇烬。


    眼见温珩的眸光落向自己，羽芩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她跑到崇烬身边，直接无视温珩，道：“殿下，我护送你回寝殿吧。”


    崇烬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


    他一言不发地从温珩身旁走过，步子迈的并不快。


    许久过后，沁颜寝殿。


    “该死，为什么就是不成！”沁颜把剑丢在地上，轻喊声传出了殿外。


    “你怎么……”一阵声音传来，令沁颜不得不抬头。


    眼见来的人是温珩，她便迅速地低下了头。


    可他还是瞧见了——


    她瞳中暗含的感伤与委屈，依旧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沁颜失落地往窗边走，眼睫有些颤动。


    温珩静静地原地不动，凝望着她的背影。


    沁颜一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空。


    明明还未到晌午，天却带着阴暗的颜色，好似也在陪着她忧郁。


    周围的风亦不再温柔，反而无情地在她的脸颊上来回刮过。


    紧接着，她的脑海中又闪过了崇烬的身影，阴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反复回荡。


    那句刺痛她的——


    “沁颜，我的心里没有你。”


    也许是真的累了，她不再抬头，而是漫无目的地盯着地面看。


    随即，她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微弱的抽泣声，从温珩的前方传来。


    虽然他看不到正脸，但他依然知晓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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