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个大谱

作品:《穿成了反派侯爷的指路冥灯

    这时傅衡书与她距离猛然拉近,她只觉空气都稍显局促。


    她这才真正清晰地瞧见他惊为天人的容颜。


    他上庭线条利落饱满,眉眼间精致非凡,特别是那双勾人神魂的眼眸,仿佛拥有看透人心的深邃,一缕乌发由鬓边滑落,因着雨水黏腻唇边,让煞白的脸点缀了不羁的风雅韵味。


    傅衡书看清来人,眼神似乎有些讶异。


    她这是迫不及待想要给我收尸?


    裴莫薇则是一脸无奈。


    这都能碰上?


    真是冤家啊!


    裴莫薇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好巧,公子不如先放下武器?”


    她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她的墨发在山风下胡乱飘摇,眼神一改往日懦弱、自卑,也不再穿着俗气的艳色衣袍,一身简单的鹅黄衣衫,眉头舒展,杏眼中擒着疑惑,倒是有股说不出的灵动。


    裴莫薇见他不语,单手推了推他拿着匕首的手臂。


    他手臂肌肉线条紧实,竟推不动。


    裴莫薇故意对上他的双眼,就是怕他没搞清楚来人,以为是刺客,导致他落了狠手。


    傅衡书眼神冷淡的就像是看陌生人,“你何故在此地逗留?”


    “我今日回府探亲,回来不慎迷路,凑巧路过这。”


    不知是不是裴莫薇的错觉,感觉脖子上的匕首离她更近了一分。


    “呵,探亲?”


    “娘子,似乎是嫌弃我的小破院子。”


    咋回事,他貌似不喜我回娘家?


    他不是一直对原主无感吗?


    也对,谁也受不了自己娘子成天回家诉苦吧?


    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他家暴的理由啊!


    裴莫薇听闻男人嘲讽的声音,不满强调,“既然知道我是你娘子,还不快放下匕首?”


    傅衡书剑眉一挑,语气中透露着怀疑,“只是你为何偏偏是现在路过,莫不是同那刺客是一伙人。”


    裴莫薇望着他煞白的脸,心中也是一惊,他怀疑自己和那刺客有关,连忙撇清,“大哥,我真的真的只是路过,刚才被野猪追杀,慌不择路,小翠现在还生死未卜…”


    他们二人的动静似乎惊动了附近的刺客。


    一群蒙面人由远及近,纷纷将他们包围。


    裴莫薇倒是震惊出声,“喂,来了一群刺客!”


    傅衡书淡淡瞥了一眼,似乎早有预料。


    部分刺客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听到其中为首的一名神秘人率先开口,“等等!”


    正准备倾巢而出的黑衣人,均是一愣。


    “老大,还愣着做什么?”


    “你没见他拎了个人质?”


    “那女子跟我们无关,一次性解决得了。”


    为首黑衣人仿佛不太聪明的样子,气急败坏道,“你不认识我认识!她是我们的金主。”


    “放开她,不然我们把你射成筛子——”


    一阵诡异的静谧。


    裴莫薇这时才想起,原文中所述傅衡书这男人,比起城府更深不可测的应该是武力值。


    据说他可以一人抵挡敌军几百,所以眼前这群黑衣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小趴菜。


    原身裴莫薇若是真有一群厉害的侍卫当底牌,原主在中怎么会死得比他还快?


    更何况这群杀手如此业余,这节骨眼了还不替她保密身份,是怕傅衡书杀人的姿势不够帅吗?


    傅衡书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一股肃杀之气将她包围,“裴莫薇,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为了杀我?”


    裴莫薇听不下去了,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横是一刀,竖也是一刀,对着那群废物怒道,“我怀疑,你们暗杀他是假,害我才是真...”


    为首的黑衣人仿佛很受伤,“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今天我们可是有不少兄弟因此受伤了。”


    “刚才还碰上了另外一拨人,这小子在黑道可抢手啊,一看就是无恶不作之人,可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男人!”


    裴莫薇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这群人真的想把她蠢死。


    傅衡书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连,手中俨然没有要放下锐器的意思。


    “傅衡书你听好了,我身为你的娘子,我怎么会杀你,他们这明显是在激怒你,让你把我杀了,然后他们顺手再杀了你,你千万不要上当了!”


    裴莫薇自然知道,这听起来有多牵强。


    “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傅衡书语气凉薄,似乎准备动手了。


    她疯狂在脑海中搜索这反派的软肋。


    只是忽然发现这男人竟然是绝情断爱的事业脑。


    在裴莫薇死后他一生没有续弦,与亲族断亲、无任何挚友,拼命给男女主的成功路上疯狂投雷的男人.....


    裴莫薇倏然想起之前他最后一场着重刻画的描述,他死前于她母亲灵位前的倾诉....


    “我知你奶娘在何处,你,不能杀我。”


    裴莫薇小脸紧绷,生怕他一怒之下动手。


    傅衡书对上她看似诚挚的双眼,原本冷冽的眸子,忽地闪了闪。


    当年他母亲走后,一直都是奶娘将他带大,只是不知道为何,两年前奶娘在侯府忽然失去踪迹。


    他以为是奶娘不想跟他过苦日子,自己独自离开了,为此还憎恨过、埋怨过。


    裴莫薇于单位上班的时候最是会看领导眼色,她对于眼前男人的迟疑几乎是秒懂。


    她狗腿的嘿嘿一笑,扭头变脸似地指了指身着夜行衣的大高个,大吼道,“喂,你说你听令于我?”


    那黑衣人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是主子的死侍,今生只效力于您!”


    “好,那你们先走吧,我不需要你们,有多远走多远,我这辈子都不需要你们保护,并且以后若是在街上再次碰到他,一定要恭恭敬敬、三拜九叩。”


    黑衣人语气似乎有些低落,见她态度坚决,还是无奈回应,“好,那您保重。”


    说完这群人是真的走了。


    裴莫薇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这群人赶走了。


    林子吹来一阵凉风,原本衣衫有些湿润的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顿感肩颈一松,傅衡书手中的利刃已经挪开。


    她松了口气,但是语气并没有卑微,反而还得意起来,“我让他们走了,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她在何处?”


    傅衡书虽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可是语气不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