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热相邀

作品:《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

    得了他准话,戴怀芹心下稍稍宽慰。


    “你别怪我多嘴,如今你已经及冠,婚事却尚没有着落,官禄虽然要紧,但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儿女成人成家,是当父母的心里头一桩要紧事,也不怪戴怀芹着急,若是没有那三年间的事,江铣早就该……


    江铣一直沉默,戴怀芹只好把话挑明了说:“……当年幽王谋反被废,你身为东宫属官被坐罪下狱,县主也离京去往沙洲千佛窟修行,明面上说是要为长辈祈求冥福,但我想着,实则大约还是因为你的缘故。三年了,你尚未婚,县主也云英未嫁,你……”


    “婚嫁大事,本该慎重,岂能轻易宣之于口。况且女子清誉为重,还请阿姨不要妄言,以免带累不相干的人。”江铣倏地起身,朝她行礼,“阿姨既要养病,某不便打扰,告退了。”


    戴怀芹急了:“怎么就叫不相干,你们当年……”


    目光落到他腰间玉佩上,忽地一怔。


    江铣行过礼便掀袍离去。


    菩提嬷嬷正打了新茶进来,忙叫住他:“怎么刚来就要走?”没换来江铣停步一瞬,她连忙往里走,“娘子,五郎难得来,您怎么也不留他多坐一会儿?”


    戴怀芹眼角泪痕未干,怔怔道:“五郎已经长大了,再不肯听我的话了。”


    突然想起来,方才两人独处时,江铣一直唤她阿姨。


    再不像总角时候,跌跌撞撞地扯着她衣角,“阿娘、阿娘”地叫,从不管什么规不规矩,应不应当。


    菩提:“唉,这怎么……唉……”


    也不等菩提宽慰,戴氏擦擦眼泪,转悲为喜。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好。”他既仍带着那玉佩,戴怀芹心下稍安。


    只是还有一层隐忧。


    县主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能容得下他身侧有孟氏在吗?


    ……


    被孟柔叫住时,傲霜正提着个藤篮在园子里摘花,说是江婉后日要做诗会,需一些合时令的鲜花来制作花笺。


    “哦,哦。”这些词离孟柔太遥远,她只能干巴巴地应声。


    傲霜没再多提,只惊讶地打量一番孟柔,赞道:“娘子今日容光焕发。”


    孟柔高兴得扬起眉毛:“你也觉得好看?”


    低头看一看身上的间色裙,热不住扯着裙摆转了一圈,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又收拢,十足灵动。她从没有穿过这么好,这么柔软的裙子,也从没有涂脂抹粉,梳过这么高的发髻。


    头回这么费心思打扮,却直到现在才听着一句夸奖。


    不禁又遗憾道:“我脸上的胭脂都花了。”早已经不是最好看的时候。


    傲霜摇摇头:“孟娘子天生丽质,胭脂不过增色而已。”又问她,“娘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孟柔有些羞赧:“我想回院子去。”


    但很明显,她迷路了。


    傲霜看看周围,这倒也难怪,此地在主院和跨院之间,既有曲折的院墙,又有繁茂的花木屏障,身处其中,实在难以辨认方向,一时走错走上岔道,就更别想再走出去,平常又没有什么人会经过,想要找个人问路都不成。


    若不是撞见了傲霜,只凭孟柔自己,只怕转上一天也转不出去。


    “原该先送您回院的,只是七娘要我中午之前就送到……”


    傲霜为难地看着篮子,按江婉的要求,摘下的花不能有伤痕,花瓣和蕊心都得完整,她摘了快一个时辰,统共才积攒起不到一半。


    孟柔连忙说:“没事,我等你。”又改口道,“我帮你一起摘吧。”


    作诗她不懂,花笺她也不懂,可摘花她还是明白的,从前在安宁县时,每逢大日子便要摘花做花糕,再不然就是编些花篮、花环之类的物什在城隍庙口叫卖,本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一旦到了日子,到了地方,便能卖得比米还贵。


    孟柔挽起袖子,随手拧下边上一朵石榴花,拇指食指一搓便去掉花托,递给傲霜,带着点得意道:“如何?”


    傲霜笑着接过:“娘子不嫌弃就好。”


    两人一边摘花,一边说话,竟令孟柔想起未嫁时与同伴共游的愉快,不自觉竟忘了时间,待到篮子装满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妥帖收好花,又并肩往主院,沿着长长的抄手游廊往里走,江婉同樊娘子所住的地方在主院最南端。一路上各色花朵,有装在花池里头的,也有旁逸斜出,尚未来得及修建去的,看模样比园子里的还鲜艳。


    到了屋前,江婉的丫鬟宝梅迎上来。


    “傲霜姑娘可算来了,我们七娘都等了一早上了……”看见孟柔笑容一滞,“孟娘子也来了?”


    孟柔点点头,傲霜说:“七娘子既等得着急,就烦请姐姐送进去吧,我还得送孟娘子回去……”


    谁知宝梅连连摆手:“可不敢,这样金贵的东西,若是坏在我手里了,可怎么说呢?”又对孟柔道,“还请孟娘子稍等,容我进去通报一声,告诉七娘有贵客来了。”


    孟柔正要叫住她,说自己不是来做客,只是经过,可宝梅溜得倒快,一眨眼就跑进屋里去了。


    两人只好在外头干站着。


    小小一间屋子,统共也没有几间房,也不知宝梅到底是跑到哪里去通报,生生把她们晾了有两刻。


    等得腿都发酸,才看见屋门打开。


    “五嫂嫂怎么来了?也不先遣人通报一声,我这蓬头垢面的,可失了礼数!”江婉笑嘻嘻地走出来,面上扑了香粉,手腕上一对金银环叮当作响,看不出哪里失礼。


    她一样上下打量一番孟柔:“五嫂嫂这是为了来作客,特地换的一身衣服?这可真是折煞我了。快请进快请进。”


    每一句话都是好话,可听起来总叫人不舒服。


    大约是她站得太久,犯了暑气吧。


    孟柔扶了扶额头:“我只是和傲霜同路,陪她一起来送东西的,送完就回去。”


    江婉终于正眼看向杵在边上的傲霜,瞥一眼她手里的花篮,随口指派另一个丫头:“辛苦傲霜姐姐了,苦菊,把东西收进去。”


    傲霜把花篮交出去,叉手向江婉行礼告退,孟柔也朝她点点头,转身便走。


    “等等,五嫂嫂留步。”江婉眼珠一转,快步追上去拉着孟柔,“后日我要做东设宴,不知嫂嫂可愿赏脸?”


    傲霜也停步,正要说些什么,被江婉使了个眼神,只得低下头。


    “多谢你邀请,只是……”


    来到江家这么多日,除开戴娘子之外,人人都对她很好,大夫人送衣裳,小姑子设宴也拉上她。


    孟柔心里感动,可也只能拒绝:“我知道你们要做诗宴,只是,我、我不会作诗。”


    她何止是不会作诗。


    江婉并不吃惊,昨日她就知道孟柔是个胸无点墨的,因此只是笑道:“五嫂嫂误会了,这世上哪是人人都会作诗的?只不过找个母亲能答应的由头,约上三五个人熟人聚一聚,吃点果子喝点茶,玩些弹棋游戏之类而已……嫂嫂当真不来?二嫂嫂可是应了会来的。”


    郑娘子也会去?


    孟柔心里越发犹豫。


    在来长安的路上,她曾想象过江五的家人是怎么样的,真到实地见到了大夫人她们,竟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更好,人人都温柔善良,都热情待她。


    只是江家实在太大了,从西走到东能走上好久,院墙高,树长得也高,哪里像在安宁县,走几步就能同邻家说上话。


    既然来了江家,总要和妯娌们熟络上才行,不然整日待在屋子里,不是同江五厮混就是闲着不知做什么好。


    但孟柔心里还担忧:“当真不用作诗?”


    “当然,这还有假?”江婉连连点头。


    于是两人便约定了,后日在花园里的流觞亭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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