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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说分手之后

    姚迦觉得自己二十九岁的人生已然到了分叉口。


    她大学是学园林设计的,好像除了考公也没别的好选择,可备考三年,每次都因各种原因和上岸失之交臂。姚迦母亲吴娟茹为此各种烧香拜佛,将希望寄于玄学,被大师告知自己女儿文运大好,就是走仕途的命,于是更努力地督促她备考。她的意思是,工作不能丢,考公也要继续。女孩子,还是要有一个稳定体面的工作才能在社会立足,在相亲市场吃香。


    在吴娟茹眼中,她的工作就是寻觅乘龙快婿的资本。尽管姚迦反复强调自己已有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她的大学同学于廷,也是学园林设计的,不同的是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园林绿化公司,不过暂时没什么起色。于廷这个人心不定,爱折腾,情绪管理也不好。如果不是姚迦和他的那些朋友每天不断的思想工作,这家公司恐怕早就不复存在。因此,吴女士坚持认为,于廷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姚迦也承认,和于廷相恋的这几年里她完全是上赶着的那一个。这么多年她没少收到他周围人的奚落。不过话说回来,于廷外形条件好,家境又殷实,追他的女孩不在少数。


    而她自己呢,条件一般,同样也没有那么超凡的定力能抗拒他。还常世俗的想,自己哪天会不会嫁不出去,或许于廷算是她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优秀的男孩子了。普通如她,不扒着盼着才叫稀奇,何况是在她身上充斥着自卑,懦弱,敏感,胖,这些字眼的学生时代。


    不过她始终认为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然像于廷这样不甘寂寞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九年时间都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即便现在她也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她明白两人的感情路并不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横在他们之间的第一道阻碍竟是来自自己父母。


    事实上,于廷人帅家里又有钱,吴娟茹没理由看不上人家,可她不知打哪知道了于廷的家庭情况,突然吵着要两人分手,不分就不许进家门。


    姚迦也理解,当父母的没人会放心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即便他腰缠万贯,也会担心孩子的基因和婚后的人身安全。


    其实她对结婚并不执着,只是脑海中常会幻想与他有关的一切,包括那些婚后的点点滴滴。久而久之,跟于廷结婚似乎变成了一个必须要达成的执念。无关于爱,是她单方面想给这九年青春画一个圆满的句号罢了。


    可问题在于,她并不知道于廷的真实想法,过去的日子里她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她在等一个契机,想看看在他未来的人生规划里是否留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时间能改变许多事。于廷的公司不但在短短几年内起死回生。当初因为于廷誓死不休的吴娟茹也渐渐放下了执念,她不再拒不见人,反而常邀请他来家里坐坐。


    棕色餐桌前,摆着一桌未动筷的菜。于廷礼貌应承着吴娟茹的待客之道。他面上虽看不出什么,言语间却隐隐透着不耐。好在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发生,姚迦已有自己的一套应对方式,她告诉吴娟茹,她送的那条红丝巾是于廷亲自买的。


    这个方法挺受用,吴娟茹果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于廷本人也吃了一惊,但只能尬笑着点头承认。之后吴娟茹彻底对他换了个态度,一会频繁给他夹菜,一会又询问他公司的经营情况。姚迦没想太多,只当她是被那条丝巾感动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吴娟茹的声音在耳边扫过,“你们俩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婚期定了。”


    两人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姚迦连忙道,“妈,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们什么都还没计划,再缓缓。”


    吴娟茹放下筷子,语气正经起来,“缓什么。”她对着窗户指了指,“咱们老家邻居,你那小学同学,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哪像你。”


    姚迦笑笑,哄人的话张嘴就来,“您不是一直让我考公吗,我这还没考上呢,哪有那心思结婚。”


    吴娟茹摆摆手,“不耽误,那不耽误,考公可以先放放,先把结婚这事给提上去。”


    她顿了顿又说,“你弟弟来年眼看就要毕业,到时候哪还有精力张罗你的事。你啊,抓紧时间把婚给结了,让我省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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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冷是突如其来的。


    细雨斜风透过细缝灌进来,浇灭车内升腾的热气。


    姚迦裹紧白色羽绒服,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侧头撇了眼,关窗。


    “我妈今天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该怎么做我还是会自己做主,不会全权听她的。”她朝他斜了一眼。


    男人扶方向盘的手猛得一耸,姚迦向前撞了下,又无事发生般坐了回去。


    于廷在后视镜和她对上视线,“我知道。”


    姚迦正要说什么,被于廷抢了先,“今年同学会,这次来的人比较全,你去吗?”


    问会不会去,就是不想去,或者不想让她去。毕竟往年同学会两人都是约定俗成赴约的。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点燃一根烟,打开窗缝,时不时将烟雾送出去,右手指一下下轻点方向盘。


    冷气又窜进来,她蜷缩着身体,给自己温暖。


    “马上要考试了,可能没时间,今年大概只能缺席了。”善解人意不让对方为难,是她最大的优点。


    镜子里他唇角一勾,又开始他那令人不舒服的口气,“你是真忙。”


    姚迦睁眼看他,不知他这份不舒服从何而来,但还是试图安抚道:“你呢,你去吗?”


    他语气轻佻,“我自己去?”


    他总是如此,会冷不丁冒出莫名的情绪,让你猜,还猜错。


    她没再说话,转头望着散落一地的梧桐,被雨水打湿,泛着盈盈碎光。


    他扔掉烟头关窗,暖意蔓延,雨声也被屏蔽在密闭空间外。安静中她隐约听到两声吸鼻子的声音,不重,但足够清晰。


    她问:“你感冒了?”


    他怨念很重似的,浓重的鼻音带着委屈,“才发现?我都已经好了。”


    “怎么会感冒呢,是不是没盖好?”她眉头紧拧,关切问。


    他双眼微阖,手指在鼻下搓了搓,满不在乎的模样,“晚上有人拉我被子,着凉了。”


    姚迦浑身都僵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直,用蚊蝇般的声音重复道:“你说什么。”


    他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玩味地观察她好一会,突然笑起来,“傻了?瞧你吓的,可真好骗。”


    “是李郡,他这几天都住我那。睡着就开始踢我,拉被子,搞得我失眠好几天了。”


    攢到泛白的手渐渐松开,姚迦也跟着笑,“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还睡一床被子。”


    “那怎么办,我家只有两张被子,还是薄的,晚上这天儿是真TM冷,一人一张等着冻死。”


    她听着他的絮叨,脸上始终挂着笑,没等她说话,他又接了句,“谁让我于廷是个可怜人,老婆不给暖床,只能找兄弟抱团取暖了。”


    姚迦白了他一眼,轻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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