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品:《幼驯染是宫双子[小排球]

    川上玉子保持着亲切地笑容,将后辈送出宫家,一路目送到二叶桃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便利店处,才收回目光。


    她的身后,宫侑和宫治宛如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站在那。


    在她转过身时,两人面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虚弱。


    “我说,你们好歹别当着我的面扮虚弱吧。”


    十分钟前刚测过体温,体温是正常的,她又没失忆。


    宫治无视她这句话,依然维持着虚弱的神情,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宫侑头都不带转一下,就配合着兄弟说道:“报酬要双份的布丁,单个装那种。”


    “趁火打劫啊你们!”


    川上玉子额角微抽,试图提醒两人,“我不是已经买布丁了嘛,你们刚刚吃完。”


    她话音刚落,面前两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怎么算数!”


    “什么!那不是探望病人的伴手礼吗?”


    川上玉子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哈?那可是单个装的布丁。”


    清醒一点,探望病人怎么可能买单个装的布丁。


    她并没有将这句有些失礼的话说出口,但宫侑和宫治听出了她的意思。


    沉默在小小的玄关处蔓延。


    眼看着宫侑和宫治的表情变得有些糟糕,川上玉子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迟疑的问道:“我再去给你们一人买一份三个装的布丁?”


    她将台阶铺好,按理来说,宫侑和宫治就应该顺着台阶往下走。


    但宫侑选择直接把台阶掀翻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大喊道:“什么嘛,你这是敷衍吧!用完就扔,渣女!”


    只是因为一份布丁,而被冠上“渣女”名号的川上玉子,望着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被狠狠甩上的大门发出“砰”地一声,宣告着摔门离去之人的愤怒。


    巨响将宫侑吓一个激灵,随即更加不高兴了,“该生气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宫治半阖着眼,“我只知道,布丁没有了。”


    连三个装的都拿不到。


    而他,就是个被兄弟牵连的可怜人。


    宫治为没了着落的布丁,再次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已经感冒痊愈的宫侑和宫治如平日一般,在房间窗前呼喊着川上玉子。


    作为幼驯染,他们从小就是一起去上学的。


    又因为川上玉子有赖床的习惯,往往都是宫家两兄弟起床后,先把人喊醒。


    可是今天,川上玉子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被打开。


    紧锁的窗门里一片昏沉。


    川上家的门前,川上太太抬头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并说道:“玉子的话,半个小时前已经去学校了哦。”


    这话让宫侑和宫治都有些惊讶。


    “现在是六点吧,阿治?”


    宫治点了点头,“嗯。”


    他们没有起晚,意思就是川上玉子确实五点半就出发去学校了。


    而她早起的原因……


    “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们划清界限。”


    面对宫治的询问,川上玉子如此回答道。


    宫治帮她捧着灌满水的一堆水壶,皱了皱眉,“阿侑就算了,为什么我也要被划清界限。”


    他昨天可什么都没说。


    川上玉子一本正经的回答:“可是你们基本在一块啊。”


    宫治:……


    很好,又一次被牵连了。


    他叹气道:“那家伙嘴臭不是一两天了,你要是生气就揍他一顿,我帮你把人按住。”


    打一架总比搞冷战强。


    川上玉子摇了摇头,“不行,打架太不淑女了。”


    站在体育馆门前,她转身从宫治怀里将水壶一把抱起,感慨道:“我已经长大了。”


    听到她这句话,宫治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最终,他按耐下自己的吐槽,问道:“那中午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不等川上玉子回答,又补充道:“不带啊侑,就我们两个。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金枪鱼泥饭团,放了双倍沙拉酱。”


    听到双倍沙拉酱,川上玉子眼睛一亮,“有放芝麻吗?”


    宫治嘴角轻扬,双手插着后腰,表情得意,“当然。”


    “我要吃!”


    “那我午休去找你。”


    川上玉子点头应下,等人走开后,往球场边走去。


    球场边,二叶桃正捡着用过的毛巾。


    川上玉子放下水壶,也上前帮忙一起收拾。


    早训的时间就这么在不断收拾中结束了。


    将最后一筐毛巾扔进洗衣机后,川上玉子对二叶桃说道:“你换衣服回教室吧,我来锁门。”


    二叶桃点了点头,礼貌地鞠躬后离开了。


    毛巾的晾晒并不需要经理来做。


    川上玉子将已经晒干的毛巾全都收起来后,也跟着离开了洗衣房。


    *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川上玉子急匆匆踏进教室大喊报告。


    在得到老师允许后,往座位走去。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不由庆幸自己跑得够快。


    前桌的市三宫奈子侧身小声提醒,“待会要英语小测哦。”


    川上玉子闻言撇了撇嘴,随即对市三宫的消息表示感谢。


    她对英语这一科并不擅长,所以对英语测试也十分抗拒。


    伴随着雨声上完一节英语课,在下课铃响时,将小测试卷交上去后,川上玉子摊在桌子上,一副要融化掉的样子。


    市三宫毫不客气的嘲笑,“只是一个小测,你怎么就不行了。”


    川上玉子抬头,幽怨地望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现在翻译器这么先进,我们为什么还要学英语。”


    “这么说的话,我还想知道为什么要学国语呢,大家都会讲的语言,有什么学习的必要。”


    国语成绩很差劲的市三宫笑嘻嘻地摊了摊手,目光望向她的身后,“侑君肯定也这么觉得吧?”


    川上玉子并不回头,只用余光往旁扫了一眼,小声冷哼。


    宫侑见状,不爽地径直走到她跟前蹲下。


    川上玉子很干脆的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宫侑也跟着走到另一边,再次蹲下。


    川上玉子选择直接把眼睛闭上,主打一个彻底看不见。


    “你给我把眼睛睁开!”


    宫侑气得直接上手,抵着她的额头,按在眉弓处往上提。


    市三宫:“……”


    幼不幼稚啊。


    “我说,这样做有点危险哦,侑君。”市三宫试图阻止,劝道,“教室人多,不小心撞上的话……”


    会变瞎的。


    想想那个画面,市三宫忍不住抖了一下。


    宫侑不高兴的松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让她把眼睛睁开。”


    市三宫欲言又止。


    这么近的距离,传话的角色就没必要存在了吧。


    “我要是瞎了,我就报警抓他。”


    川上玉子闭着眼睛,语气很冲地说道。


    “哈?你瞎了关我什么事。”


    “你戳瞎的,当然是你负责。”


    “我什么时候把你戳瞎了!”


    “如果不是奈子提醒,你就有这个可能,潜疑犯!”


    “所以说,我没有戳!潜疑犯是什么东西!”


    川上玉子轻蔑一笑,“国语垃圾,潜疑犯都不知道。”


    “不要拿自创的词语攻击我的国语!”宫侑捏紧了拳,额头跳动了两下,“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哈?我们的关系没到这个地步吧?”川上玉子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侑君,请你不要越界哦。”


    宫侑:……


    她这一句话让宫侑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二年三班,临走前还不忘对川上玉子放狠话,“绝交!我们绝交!”


    围观全程的市三宫表情复杂,“我说,你们还是小学生吗?你们真是……每次吵架都把我对幼驯染的滤镜破得一干二净呢。”


    川上玉子睁开眼睛,耸了耸肩,“他先惹我的。”


    将桌上的英语课本放进抽屉,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后,她不解地问:“幼驯染有什么滤镜?”


    “从小一起长大,更何况宫家双胞胎还是池面脸,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滤镜?”市三宫嫌弃地回道,“幼驯染这种定义最大的滤镜当然是恋爱啊。”


    川上玉子的表情一下子像吃了屎一样,“世界上的男人是死绝了吗?”


    “你这句话对侑君和治君来说,有点过于失礼了。”


    川上玉子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没有针对他们的意思,只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只是,我把他们当作儿子一样看待。如果不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为什么会跟儿子谈恋爱呢?”


    市三宫:“……我觉得你这句话更加失礼了。”


    川上玉子眨了眨眼,“那把儿子换成弟弟?”


    “好一点。”


    市三宫沉吟点头。


    “那我也不可能和弟弟恋爱呀,这是伦理问题。”


    “嘶,有道……”市三宫突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无语道,“什么伦理,你和侑君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吧。”


    “有一些亲情是不需要血缘的。”川上玉子拍了拍市三宫的手,“奈子,你狭隘了。”


    市三宫额头抽了抽。


    她狭隘?


    可笑。


    “而有一些爱情,是不能被血缘阻挡的。”市三宫奈子反手握住川上玉子,微笑着说道,“玉子,是你狭隘了。”


    川上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