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柄 平熙不知在混沌中沉沦了多久,多……
作品:《长明灯下》 平熙不知在混沌中沉沦了多久,多年前的梦境重又浮现,平逸倒在血泊中双目无神地望着自己,画面一转,平逸又鲜活地站在平熙面前,牵着平熙的手在林间驰骋,依旧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突然,日光暗沉,整片山林笼罩在黑色的薄雾之中,星星光点从远处而来,到近前化作无数箭矢,直直刺入平逸的躯体。他身形一晃倒在草甸上,平熙也被带倒扑在他胳膊上。面前的少年了无生息,脸上布满划痕,平熙拼命摇晃他的身体,呼喊着他的姓名,可终究还是没有回应。平熙捧着他的脸贴近,指腹细细地摩挲着他冰凉的脸颊,失声痛哭起来。
林间划过一阵野鸟的扑腾声,此起彼伏的哀鸣回荡在山林上空,留下悠扬的尾音。
身后传来枝叶被踩踏的声响,平熙回头就看到殷羡满布阴霾的脸,他挺立着站在不远处,眼中是嗜血的快意与戏谑。平熙踉跄着站起身,定定地瞪着他,垂在身旁的双手狠狠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此刻起,殷羡与平熙便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平熙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脑中不断闪过光怪陆离的片段,前世的种种与今生相互交叠穿插,不断破碎重合,呜咽声、嘶吼声、怒骂声......乱七八糟地在平熙脑中回响,几乎要将平熙的大脑撑爆。
“怎么回事,这么久还不醒?”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入平熙脑海,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平熙顺着声音的来处渐渐苏醒。
刺眼的光亮使平熙无法立刻睁开眼,她眯着眼挣扎几次才适应,入眼就看到殷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见平熙醒来,他端过侍女奉上的药碗,屈身上前想要把平熙揪起来,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平熙“腾地”坐起身往床榻里侧退去,躲开了他的手。
殷羡面色阴冷,眸中浮上几分愠色,沉声道:“是自己过来还是我揪你过来?”
平熙现在虽厌恶他,但也知道其中的轻重,于是慢慢腾回床边,靠在侍女叠好的软枕上。
殷羡伸手钳住平熙的下颌,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碗里的药灌进她嘴里。
平熙大口大口地吞咽苦涩的药汁,待到全部饮尽,她嘶哑着问道:“我哥呢?”
“死了。”
冰冷的话语从殷羡口中漫不经心溢出,就像是几记重拳捶在平熙心上,心脏一阵钝痛,平熙抚上心口大口喘息着,眼中却干涩地流不出一滴泪。
平熙盯着锦被上的纹样,颤抖着试探道:“那...那若梨呢......”
“本来也该死......”他停顿几秒,继续道,“但念在多年情分,我不杀她。”
“那她在哪!”
“当然是关押在水牢里。”殷羡双手环抱在胸前,露出阴冷的笑容。
这水牢平熙当然知道,上一世它就是专门关押敌人和叛徒的。水牢水牢,顾名思义就是建在水上的囚牢,牢房建于水中央的平台上,里头用木头隔成单间,水牢的四周是漆黑的岩壁。牢房四周被冰冷的深井水萦绕,岩壁上头滴答滴答地往下渗水,整个囚牢阴冷至极。除了流水声和水滴声没有其他声音,更显得水牢寂静得诡异。关押在这里的人不被彻骨的寒意刺死,也要被滴水声吓死。
若梨受的伤那么重,殷羡还要把她关在这种地方,其心可诛!
以若梨的身体状况绝对扛不住,此刻平熙望着殷羡觉得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她一直以来低估了他的恶毒。
“她受伤了!你还要把她关起来?”平熙一口气堵在胸口,哽着嗓子质问道。
“这是给她的惩罚,放心,我会让大夫吊着她的命,绝对不让她死的。”殷羡说着露出阴测测的笑意。
真是可怕!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她,要我怎样都可以,只要你放了她......”如今面对殷羡,平熙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殷羡收敛笑意,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肆意地扫视平熙,道:“晚了,现在我没有任何想法,你耍了我,那我只好报复回来。”
他慢慢凑近平熙直视着她,他的鼻尖离平熙只有一指距离,继续说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失去最爱的人......”
平熙不禁缩了缩脖子,望着他熠熠闪光的双眼,却感到一股寒意。
他似乎很享受平熙这种畏惧的样子,指腹挠了挠她的下巴就转身离开,剩下平熙僵坐在床上。
等他完全消失在平熙的视野里,平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但身子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平熙缩进被子里开始思考这些年生活的意义,她不明白为何就让我这个窝囊废重生,她在心一遍又一遍地咒骂自己愚蠢......
世人皆道人定胜天,可这既定的命运平熙是怎么绕也绕不开,重活一世又如何?还不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纵使平熙能一次又一次重生,面对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厄运......这样的重生有什么意义呢?
但转念一想,若平熙就这么撒手离去,她的家人朋友又等谁去救?
既然不吃软的一套,那平熙就只能放手一搏。
殷羡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权力,这么多年的筹谋皆是为了那个位子,那平熙只能以此为饵,钓他上钩。
经过几日的休养,平熙的身体好了许多,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受了惊吓加上心思郁结,才会昏迷不醒。
殷羡这几日不曾来看平熙,不过从侍女那打听到他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
既然他不来招惹平熙,那平熙也不去招惹他,只是若梨在水牢中待得越久就越危险,这让她不禁着急起来。
当晚,殷羡便来找平熙了,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知他发什么疯,一进屋就将平熙扛到床榻上,满身的酒气让她感到恶心,推不开他就只能极力回避他的亲吻。
“顾羡!还是我应该叫你殷羡!放开我!”平熙扯着嗓子嘶吼着。
听到“殷羡”这个名字,他突然停了下来,支起身微眯着眼警惕地看着平熙。
“你真当自己身份隐藏得很好吗?康王殿下?”平熙悠悠地吐出康王殿下四个字,殷羡明显清醒了许多。
他腾地站起身,平熙得了空档立马坐起来往里面缩了几步。
“你怎么知道?”他咬牙切齿问道,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平熙知道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只有顾铭知道,若梨虽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但对于其中的详情却是一无所知。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能够准确说出他的身份的人,必然会对他造成威胁。
而平熙只需做些小动作,就能让顾铭和殷羡离心,若平熙再狠一些,他这些年的计划恐怕就要落空了。
但平熙不会做得太过分,因为将来这国家势必是殷羡的,国运不可变。
“我如何得知你就别管了,如若你想杀人灭口,那张已经写明你身份的信便会落到曹奉手中。这些年你的谋划怕是要白费了。”平熙料定他不敢杀自己。
“你想怎样?”殷羡很快恢复镇定,后撤一步紧盯着平熙。
平熙知道这一次她赌赢了。其实平熙比殷羡更担心他身份暴露,多一个人知道殷羡的存在,国家便多一分危险,所以什么陈名信她是断然不会写的,先前说的不过是为了唬他。
“放了若梨,我要亲自医治她,再找一间房让她休养。还有,我要见平逸,最后送他一程。”平熙盘着腿,手肘撑着膝盖,异常平静地看着他。
这些要求于殷羡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他自然爽快答应了。
“你还知道什么?”
“从多年前宫廷事变到此刻的每件事,我都知道。我知道平敬川是你夺位的关键,只有他才能证明你的身份,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成为新帝。又或者说,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位子......”平熙平静地说出这些话,脸上始终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是平敬川告诉你的!不对,他只知我的身份,其他一概不知......”
“看来你还不傻,想必你已经发现黑市倒卖五石散的事了吧?”平熙继续抛出一个诱饵。
殷羡眸色暗了暗,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
平熙从床里挪到床边,双腿垂在床侧晃悠着,漫不经心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你的消息还是滞后了些。”
说完,平熙仰头蔑视着他。
“这些都是曹奉干的,他想从内部挖空整个国家。百姓为本,若是所有百姓都成了瘾君子,那他就更容易掌控朝政。夺位之事迫在眉睫了哦......”平熙嘿嘿笑着对他说。
听完平熙的一番话,殷羡脸色越来越凝重,双手紧紧攥起来,发出“咯咯哒哒”的骨头声。
片刻,他留下一句,“你提的要求我会办到,但是在我夺位成功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若梨便被一群官兵抬着进了平熙住的小院,将她安置在平熙边上的房间。
若梨被抬进来时,蜷缩着身子,湿透的衣裳贴在皮肤上,伤口因泡水而浮肿发白,血水渗透在发黑的衣裳里。
平熙冲上前将披风盖在她身上,她浑身颤抖着抽泣,面色惨白,又因发了烧而透出异常的红晕。
官兵们得了殷羡的令,只要平熙要的东西都会给她送来,平熙就要了些药材和银针。
目前最大的危害是若梨体内的寒毒,需要尽快让她升温,平熙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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