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月又圆 “我是怕侯爷您一人过节,凄入……
作品:《君为客》 银月皎皎,花灯满城,八月十五了,团圆的日子到了。
往日宫中都会张灯结彩,办个盛大的赏月宴,但今年祺缊帝那沉疴宿疾又犯了,再加上太后本就喜静,也就没吩咐宫人办下去。
季侯府内,院中亭四角皆被悬上了灯笼,季徯秩在那里坐着,身旁立着姚棋,二人围着的石桌上摆着几碟月饼。
“子柯,你说,这局谁胜了?”
季徯秩这是在说史家那案子。
“恕属下痴顽,竟是半点儿也瞧不出来。”
“不过没看出来罢!哪里痴顽?我说与你听便是。”季徯秩笑道,“这么一番折腾,许渭许少卿虽说是公事公办,却也真真冒犯了史家,可谓一人之过殃及池鱼呐!如此一来,史家与许家可是难再合,太后那要拉拢史家的美梦也算碎了一半。”
“可这掺和进来的许史二家没一个尝着了甜头,俩家布此局又有何意?”
“布局者未必是这俩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人就是要太后吃瘪。从许渭上书的那刻起,这布局之人便赢了!这许渭若真是公事公办,便是被人当刀使;可如若他真是有意而为之,那么这许少卿便是另有出路,甩手不跟太后干了!”季徯秩盘着手中的美玉。
“属下听懂了。”姚棋立在一旁,手放在身后绞着,良久才又道,“缱都九家都在寻出路……那您呢?您又打算走哪条?”
“不急……我再瞧瞧罢!”季徯秩顿了须臾,又道,“子柯,你说我这人奇不奇怪?以往若问起我这事儿,我定会没有一丝犹豫便跟着太后走的,如今怎就如此了?”
姚棋嗫喏道:“您恐怕还在念着那姓宋的纨绔所言。”
“是宋落珩那杀人令起了效用么?不是罢!是我认清了宫中人的心思,怕梦再碎上几分,只想逃开了。”
“主子,您有没有想过,那宋诀陵会不会是在离间您与太后……”
“想过。”季徯秩放下玉,苦笑道,“可当我真正跪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她确乎不是当年那母仪天下的许后了。她的拉拢之意叫人一目了然,宋落珩他啊,诚不欺我!”
“主子……恕属下多言。那姓宋的母族为谢家,当年大公子战死沙场可少不了谢家的一把火!”
“莫要再言此事了……他人之罪何必牵连无辜之人?照你这么说,我不是连歧王也得恨上一恨?”
“属下知错。”
二人都不说话了,那亭子里静得很,热闹的声响皆是从外头翻了墙进来的。
府外跑过几个打着灯笼的孩童,喧嚷声飘进了侯爷府里头,季徯秩用手撑着脸儿,笑道:
“子柯,你说我怎么把中秋过成了这副模样?”
姚棋心疼地瞧着那锦衣白玉郎,慰道:
“老侯爷与夫人还有大公子,皆在月上瞧着主子您呢!”
“是么?”季徯秩抬起那双含情目,望月,好似一碗琼浆盛起了月华,“可我瞧不见啊……”
“主子……”那姚棋攒眉蹙额,担心之意已是溢于言表。
“容我犯会儿痴罢!”季徯秩拿下巴枕着手背,道。
那姚棋没再说话,识趣地退下去了。
季徯秩趴在石桌之上,瞧着一盘盘裹着金黄衣裳的月饼,发起呆来。
要史家与许家分道之人,会是谁呢?
歧王?还是祐王,亦或是那不过未及十二的平王?
是势焰正大的的沈洛俩家出了手?还是宋诀陵又在布什么局?
季徯秩他什么都不知道,好似蒙了眼,还辨不清东西南北,就被人推搡着往前行去。
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他以为姚棋回来了。因怕方才淡漠伤着他心,便又挂上了笑,转头去迎人。
谁知一转头便瞧见了身着华服的三人站在八步开外冲他笑。
一人手上提着几壶桂花酒,一人提着只食盒,一人则提着两笼点心。
其中的一温润男子双唇轻张轻合,吐出来话却一点儿也不柔和,“愣着干什么?就不见这么些时日,侯爷便当真傻了?”
“你就闭闭嘴罢!姑虎鸟似的,一路上叫个没完。”许未焺怒道。
“说您了?野狗似地乱吠什么?”喻戟歪头朝他笑。
“焺哥,戟哥,莫要再吵了!”魏盛熠将那二人隔开来,苦笑道,“过节呢!”
见季徯秩起了身,许未焺便打算将手中那食盒递给他,谁料季徯秩却将手揽在他们肩上,展臂将他们仨拥在了一块儿。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就属你最矮,还想一下套三郎。”喻戟伸手抚了抚季徯秩的发。
季徯秩没撒手,笑道,“我这个头比堂上最高的歧王都矮不至三寸,怎么嫌起我的个子来了?”
“别管他,他就是吃饱了撑的,爱说风凉话!”许未焺撇着嘴。
只有那魏盛熠苦笑道:
“溟哥,可莫再唤我歧王……”
“准了。”季徯秩将上臂支在许未焺肩上,朝魏盛熠伸了手。
魏盛熠耸了耸肩,矮下头来给他揉。
“抬起来,男儿哪能低首下心。”喻戟又张了嘴。
“阿戟你这是跑马使绊子——存心害人。”季徯秩笑道,“一张嘴尽用来挑拨人了。”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满上了桂花酒,摆上了大闸蟹,置上了南瓜糯米糕。
“你们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么?”喻戟饮下一口桂花酒,“我是怕侯爷您一人过节,凄入肝脾。”
“闭嘴吧你!”许未焺恶狠狠地剜了喻戟一眼,对季徯秩道,“我家里头吵吵嚷嚷,除了说些客套话,便是将我二叔前些日子招惹史家一事儿拉出来大谈特谈。听着听着就烦了,这还没算我那桌还坐着许翟呢……还不如来寻你!”
“什么叫‘还不如’,过来叨扰别人家,倒显得委屈你了似的。”喻戟漠道。
“你……”
季徯秩伸手捂住了许未焺的嘴,笑道:“阿焺,咱不争了!”
魏盛熠笑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三位□□后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生杀大权又不在我们这些人臣手中。”喻戟道。
“你也忒矫情!你若不犯错,谁会杀你?”许未焺掰开季徯秩的手,道,“总之,我就想护好魏千平,让他好好当这皇帝。”
“还觉着自己振振有词罢?像你这种直呼君王名讳的,”喻戟放下酒杯,“在以前就是要杀头的。”
“你!”
“不准吵!”季徯秩摁住许未焺,又道,“我嘛……就想去北疆。这杀兄之仇,我是非报不可。”
“溟哥,你那么坦荡,我原以为你早已放下。”魏盛熠抿了口桂花酒,道,“我也想去北疆看看。不过……人家恐连江北道都不愿让我染指,更别提峰北道……”
喻戟轻咬了口月饼,细细嚼了十来下,待咽尽了,才开了口,“你是超品的亲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
“怕。”魏盛熠道。
“嘁!这有好怕?那里的人能把你生吞活剥了?”许未焺嘴里塞了糯米糕,含糊道,“大不了我陪你去!”
“焺哥说笑了。”魏盛熠垂着浓睫,低头剥蟹,将蟹黄舀到了许未焺身前的瓷碗里后,这才笑道,“你若要将陛下护在手心,如何腾出手来牵我去鼎州啊?”
“嗐!你焺哥不靠谱,不还有你溟哥?你跟我闯去!”季徯秩拍了拍魏盛熠的阔背,“若银两没带够,咱兄弟俩路上还能卖艺换钱。”
“你俩有什么艺?还不如说靠脸谋生。”喻戟道,“对了,说到银两,前些日子那草草结了的悬案将十年前谢家谋逆那案子拉了出来,虽说有趣得很,但古怪可一点儿也少不了。”
“无非吓人罢!”许未焺嚼着那蟹黄,道,“再说谢封谋逆与缱都九家有什么干系?如今满堂文武,能和谢家挂上关系的恐怕只有宋家了罢?其他与谢封交好的臣子不都或贬或杀了么?”
谈及宋家,那仨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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