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命令

作品:《宦府小祖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能包住火的纸。


    钟袖还未出师便已身死。


    三省山居透骨凉的地板上,钟袖耷拉着脑袋和章六排排跪。


    看见楼掌印从暗影里走出来的那一刻,钟袖就知道完蛋!


    将最口两片牛肉胡乱塞进嘴里,她十分光棍地束手就擒。


    一只被点亮的宫灯怼到脸上,钟袖逆着光看不清对面人的模样,看身量像是个刚入宫没几年的小公公,还有点眼熟。


    “两枚铜钱!”


    钟袖:“……”确认是熟人了!还是个坑过她的熟人!


    再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状况!


    楼镜:“宫闱赌博,私盗御膳,按律,可斩。”


    并非厉声呵斥,只是很平静地一句话。


    章六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奴才错了,求千岁饶命!求千岁饶命!”


    头磕得很实诚,很快额头就沁出了血迹。


    钟袖觉得章六的脑子磕傻掉了。


    脚尖踢他腿上,钟袖小声提醒:“可斩,不是当斩!”


    可斩的意思就是事情有商量的余地,端看章六拿不拿得出来,又舍不舍得给。


    楼镜有些意外地垂下眼睑看她。


    若非势均力敌,畏惧之下很难有人能敏锐地发现这一字之差。


    竟是不怕他么?


    难怪上次敢拿脑门撞他!


    想到这儿楼镜的脸有些黑。


    “带回三省山居。”


    平安轻手轻脚挂好宫灯,揣手蹲在了三省山居外院的门槛上。


    李□□满身酒气从远处晃过来来,看见他这造型,右看看外院书房的窗户纸上应出的身形,酒气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垫着脚走近,他小声问:“里面咋了?”


    平安捂住鼻子后退,嫌弃地摇摇头,转身就要脚底抹油。


    “平安,进来。”


    平安顿住,白嫩嫩的脸皱成一团。


    李□□把官帽带好,摸摸下巴还是跟进了书房。


    楼镜长腿交叠坐在桌案后,桌前跪着的两人中,有个小宫女模样的手中还捏着一沓不算整齐的纸稿。


    “不是要咱家的笔墨?不用偷,咱家给你们。”


    钟袖如同抱了个火炉在怀,将自己烤得外焦里嫩,


    果然。


    “一字一两,黄金!少一文,你们提头来见。”


    章六“!”


    钟袖:“欸……”


    张幼贤帮人代写家书才十字一文,铜钱!


    楼掌印这狮子口张得也不怕裂开。


    楼镜走过来俯身挑起钟袖的下巴,凉飕飕嗤笑:“韭菜要一茬一茬割,咱家给你半年,如何?”


    不如何!


    钟袖恨不得时间倒回抽自己一巴掌。


    她想割韭菜,而不是被当韭菜割!


    “我…奴婢对京城不熟,怕影响了楼掌印的大业。”钟袖谦虚地颤着眼睫,试图侧脸躲开他冰凉的手指。


    楼镜稍稍用力,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你想怎么死?”


    钟袖气的想咬人,想不明白:“怎么就非得是我?”


    楼镜意外地盯着指腹下的红痕,提醒:“给孙家贩粮的事儿不是干的挺漂亮?”


    否则他也注意不到这么个混不吝的小崽子!


    “还有问题?”


    钟袖举手:“奴婢可以试试,但掌印您得允许我出宫,不然我纵有法子也施展不开不是?”


    楼镜随手丢给她一块玉牌:“这块令牌可令你自由出入皇宫。”


    平安张了张嘴,又愤愤闭上。


    钟袖迅速伸手将玉牌接过来塞进怀里,讨价还价:“半年时间太短,请掌印允我一年之期。”


    “可。”


    见好就收,钟袖拖着已经吓成死狗的章六退下。


    李□□眼巴巴凑上前:“我刚瞧见了,那都是楼公的手稿真迹!这事儿怎么能交给他们呢!论人脉论手段,我才是不二人选!”


    楼镜回卧房换了件青色直裰,意外的文雅风流,偏言语刺得人难受。


    “让你拿去所得银两归谁?”


    李□□理所当然:“当然是先让我拿给户部!萧指挥使为了粮饷都堵到我家门口了!”


    “还没睡就开始做梦?”


    李□□梗着脖子:“我不管,这事儿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赖在三省山居不走了!”


    楼镜:“长忠,给李侍郎备间客房。”


    李□□:“……”


    平安闷声问:“都当场抓获了,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撵出宫?”


    换成旁人早就不知道被怎么打发了,凭什么两枚铜钱能得老祖宗青睐。


    楼镜轻轻狎了口茶:“韭菜刨根,谁给咱家挣银子?”


    小崽子逃难至今,脑袋里不乏小聪明,而且一身铜皮铁骨和下作手段怎么看都不像个良善的,会因为怕挨揍就拒绝偷鸡摸狗?


    只是她不愿而已。


    现在,比起直接将人弄死,他更想知道她怎么把废纸变成黄金。


    楼镜轻哼了声将茶盏放下:“时间不早了。”


    李□□正缠着刚进来的长忠打探钟袖和章六的消息,闻言:“那你先回,我今晚在这儿留宿。”


    楼镜:“想在宫中过夜?也成,我让刑房的人辛苦下,来给你个痛快。”


    李□□猛地夹紧双腿,捂住重要位置:“这玩笑有点过!”


    楼镜将目光转向平安:“你明日要出宫办差,不睡等死?”


    三星山居外,章六踉跄小跑着追上钟袖。


    他是想挣点儿小钱,但没想把命搭进去啊!


    “钟姑娘,这回你得救救我。”


    钟袖烦他:“我都泥菩萨过河了,怎么捞你?”


    要不是因为他,哪来这么多事儿!


    “你就是活菩萨,钟姑娘!钟姑娘,你既然敢应,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钟袖停下来:“一切听我的?”


    “听您的。”


    “那你按照咱们原先说的继续开赌盘,不过现在加一条——楼掌印笔墨,一字可在你这儿抵十两银!”


    章六:“你这是让我在宫里放印子!”


    被抓到那也是个死!


    钟袖实在看不上他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劲儿:“咱们算是奉令捞银,有事儿楼掌印顶着,你怕什么?”


    *


    京城最大的云来酒楼,说书先生坐在台子上绘声绘色,品茗听故事的公子小姐言笑晏晏。


    小二端着客人新添的菜肴在桌案间穿行,路过角落处,嫌弃地甩了下肩膀上的抹布。


    “掌柜的,那姑娘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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