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较量

作品:《宦府小祖宗

    “理别动,唔不下尸口。”


    含糊不清的气音从钟袖口中溢出。


    灼热的温度钻入耳朵,楼镜浑身僵直。


    几息后,他将寒冬冰锥般的指尖搭在钟袖的脖颈处,细细地划出一道蜿蜒至锁骨的线。


    钟袖也觉得自己莽撞了!


    虽说这人一身莽服是位公公,但瞧着似乎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也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哄好?


    但谁让他们俩倒霉呢!


    外面那俩一个自称“本王”,一个自称“本宫”,听着就是对野鸳鸯!


    别人的绿帽子或许还能好奇看看,倒霉皇帝的青青草原能允许他人踏足?


    百八十丈远都有丧命的危险。


    而此刻他们距离祸乱宫闱现场,不过仅仅数株梅树的距离!


    钟袖无声地为自己叹了口气。


    抬手将那只冰凉手指攥着的发丝拔回来,钟袖戳了戳被咬住耳朵还不安分的大太监。


    那边俩货嗯嗯嘤嘤已经够糟心了,添什么乱!


    唔,好像戳到了腰?


    钟袖忍不住捏了捏,窄瘦纤薄,手感还挺好。


    楼镜抿唇,冷漠的眸子深处是殷红锋芒。


    两百零六块骨头,他要给她一根一根抽出来,剁碎了喂狗!


    钟袖蓦地一抖,大太监耳边清凉的发丝撩动鼻头。


    要完!


    “阿嚏——”


    梅林打架的野鸳鸯忽然静声,而后传来男子爆喝:“何人!”


    钟袖:“!”


    不知道等会儿把人都敲晕了走不走得掉?


    楼镜深深看了眼钟袖,伸手扯住她耳朵就将人从身上掀下去。


    撑起半身,长发曳地,散乱的大氅恰好盖住了钟袖的脸。


    有脚步声走进,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楼公公?”


    楼镜手指搭在钟袖的腰间,五指用力,钟袖被乍然袭击,闷哼一声。


    “怀王殿下。”


    钟袖浑身一震,趴在大氅下彻底没了动静。


    “想不到曾经名震天下的江陵公子还有这种癖好!”来人似讥似讽:“你若喜欢,本王赏你几个对食又如何,这种宫女有什么趣味?”


    “怀王殿下的喜好不也异于常人?”


    “人嘛,谁还没点儿念想。”


    楼镜一腿曲起,冷白手指置于膝头摩裟:“是么?咱家不过找个宫女伺候,尚算不得什么大过,但怀王殿下……”


    “楼公公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楼镜散漫敷衍道:“咱家听闻怀王曾得过盏南漠的琉璃樽……”


    “本王明日便让人送进宫。”


    楼镜:“那咱家就先谢过殿下了,不便起身相送,殿下自便。”


    “本王懂!哈哈哈……”


    脚步声也渐远。


    大氅掀开,躺在散乱瓷青纸上的钟袖目光灼灼地看着楼镜。


    楼镜眸底的锋利亮出银光,淡色唇瓣微启:“作死的小畜生,你既喜欢往这梅林钻,咱家便将你埋在梅树下如何?”


    钟袖:“……”


    从瓷青纸堆上跪爬起来,体贴地给楼镜拢好大氅。


    站起身整理好衣裳,摆弄整齐弄乱的头发,钟袖朝他深深鞠躬,前所未有的虔诚:“钟袖,见过楼先生。”


    别致的称呼,恭敬的态度。


    但平息不了楼镜的怒火。


    看见他从银子皂靴里拔出短刃时,钟袖连连后退:“奴婢莽撞,先生勿怪,奴婢这就走!”


    “走?咱家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钟袖闭了闭眼,两侧双手握拳。


    再睁眼周身都是豁出去的混不吝:“横竖是不能放过我?但我现在还不想死。”


    然后楼镜的短刃还没拔出刀鞘,手腕就被擒住。


    不知道被掐住了什么穴位,楼镜只觉腕骨巨痛,短刃便自手中滑落。


    脚尖轻踢,短刃滑远。


    钟袖两手扒着楼镜的衣襟,黑漆漆地眸子盯着他那双溢满杀机的眼睛。


    “您自己选吧!是让我把您扒光了等人围观,还是您把我当个屁放了?”


    世家公子出身的楼镜震惊地看着面前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小畜生。


    他抬腿欲踹,小畜生猴儿一样攀上来,直接骑在他腿上:“您挣扎也没用,怀王敢来这厮混,周围指定没人!”


    楼镜:“下去。”


    钟袖:“您答应放过我了?”


    “滚。”


    钟袖眉眼弯弯:“得嘞!先生,地上凉,我扶您起来!”


    楼镜起身,低垂眼帘,捂着胸口咳嗽。


    钟袖皱眉,紧张道:“可是地上躺太久着凉了?您说您身子骨这么弱,没事儿往梅林跑什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好好养着,学什么孤女葬花无病呻吟。”


    楼镜侧头看他,凉凉地,缓缓地问:“咱家身子骨弱?咱家一把年纪?咱家无病呻吟?”


    他问一句,前进一步。


    钟袖则是步步后退,拼命摇头,背脊抵在梅树的树干上,屏息抿唇。


    楼镜嗤笑:“就你这点儿胆子也敢威胁咱家?”


    随手折下一根梅枝,断口处尖利锋锐。


    楼镜弯腰直视偃旗息鼓的小畜生,将梅枝抵在她的脖颈处稍稍用力。


    “咚!”


    脑门一阵生疼,楼镜眼前一黑朝前倒去。


    钟袖伸手把人接住,脑袋在他肩膀柔软的衣料上蹭了蹭缓解疼痛。


    欸!上辈子只知道您嘴毒心软,没想到还这么小心眼儿!


    怎么就非杀我不可呢?


    费力把人背到梅林草地上放好,钟袖折回去抱了瓷青纸钻进花坛小道,运足气高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喊完就跟只兔子似的跑掉了。


    岔路上远远看见朝梅林奔去的宫中守卫,钟袖浅浅松了口气,又绕了一段才寻人问三省山居的位置。


    顺利找到地方,钟袖站在三省山居门前把重新收拾过的瓷青纸递上:“这是贵殿让市买司采购的物什,还请公公查收。”


    长忠抬手将东西接下,和蔼地冲钟袖笑:“小丫头眼生,新来的?”


    钟袖挠挠头:“昂,刚到市买司不久,公公您——”


    她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急匆匆跑来一名小太监:“长忠叔!长忠叔!老祖宗昏倒了!”


    “既然公公有事要处理,那我就先回市买司啦。”钟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溜之大吉。


    *


    楼镜昏睡了近两个时辰悠悠醒来,淡青色床帐,熟悉的雪松香……


    指尖碰到额头盖着的帕子,他淡声问:“咱家昏了多久?”


    守


    <b>【当前章节不完整】</b>


    <b>【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b>


    <b>aishu55.cc</b>


    <b>【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