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监工

作品:《宦府小祖宗

    山深林密,枝叶婆娑。


    尾巴打劫的两只毛老鼠一左一右挂在树枝两侧,疼得四肢乱颤。


    不远处,钟袖挥汗如雨,专心刨坑。


    毛老鼠吼儿呼救,担心被埋。


    两尺见方的土坑挖好,里面的刺藤缠绕,外面叶子虚掩。


    钟袖退后几步打量,满意点头。


    刺笼有用,但只能困些小东西,而且出来的急又没带谷子。


    她索性挖个简单的陷阱,看哪只倒霉蛋路过等她来收。


    村后老宅。


    钟李氏正在给冬被锁边,陈氏安静地在旁边替她填芦花,最后一把铺匀时,她局促地站起来:“大娘,家里孩子还等着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都到这时辰了!今儿多亏你,一会儿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陈氏摆手小声道:“您家被子急用,帮把手应该的。”


    说完不待钟李氏再开口就匆忙出了门。


    钟李氏叹了口气。


    “阿奶是不是累了?我给你捏捏!”钟褞跑到她怀里,伸手去抚钟李氏拢起的眉心。


    钟李氏慈爱地摸摸孙子脑袋,笑道:“阿奶不累,褞哥儿今天找了那么多柴累不累?”


    “不累不累,有很多小孩!”褞哥儿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兴奋地钟李氏捏腿。


    第一次体验安稳。


    第一次和同龄的小伙伴一起干活。


    钟褞心里只有新奇又开心,哪里会觉得累。


    “好好,哎呦,都学会给阿奶捏腿了,好孩子!”钟李氏笑眯了眉眼。


    钟褞也笑:“跟隔壁大河哥哥学的,他方才就是这样给木伯伯捏腿!”


    钟李氏笑意渐消,怜惜地教自己傻孙子:“那你要跟人家好好相处知道么?”


    钟褞听话点头,又换了一条腿捏。


    钟袖下山,老远就听见院里老丐的笑声恣意。


    “想不到我这辈子没享受到贤哥儿的孝顺,倒是先享受到褞哥儿的了!待来日,丐爷定送你份谢仪。”


    边上帮忙打浆的书生面颊绯红。


    钟袖私以为那是因为羞耻。


    “阿姐!”褞哥儿看见她眼睛晶亮:“阿奶做了漂亮的新被子,可软和啦!”


    灶房门口泡洗苦槠果的裙姐儿也连连点头。


    钟袖不信原色粗布能做出花儿来,但不妨碍她跟着开心。


    青禾看她两手空空回来,无情转身继续给苦楮打浆。


    钟李氏则直接问:“笼里没东西?”


    “有两只毛老鼠,我给扔山里了没带回来。”


    张幼贤不解:“毛老鼠可是果子狸?它肉嫩且滋补,怎么给扔了?”


    钟袖是怕吓到褞哥儿和裙姐儿,但还没等她开口,老丐训斥道:“古籍曾有记载一人因食用果子狸而染上时疫,你只知其肉鲜嫩,却未见其危,如何能以己身口腹之欲贸贸然给人建议!”


    气氛骤冷,张幼贤面色蜡白,起身欲致歉。


    钟袖一拍脑门惊呼:“那咋办?我没弄死那两只啊,给它们逃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转身就要再去山上把后患给解决掉。


    “万物有灵,随它们顺其自然吧!”老丐轻瞥了眼自己孙子,张口将人拦住。


    钟袖仍旧愤愤:“可恨我没看过古籍!”


    然后被青禾一个“戏过了”的眼神给镇平!


    *


    新被只有一床,老丐无论如何不肯先用,钟袖就乐呵呵地抱回了女眷的屋子。


    褞哥儿小脚丫抬了放下,最后还是凄凄惨惨戚戚地窝到老丐怀里。


    “明日我们也会有,褞哥儿可能忍得?”


    褞哥儿揪着身上遮盖的旧衣乖巧道:“首孝悌,次见闻。阿奶是长辈,又是女子,当先用。”


    老丐赞誉地摸摸他脑袋。


    青禾翻身侧躺,低声对旁边闷了整晚的鹌鹑道:“食色,性也。你既无丐爷的年纪,也无丐爷的阅历,输得不冤。”


    张幼贤脊背一僵。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半晌,张幼贤轻声道:“……多谢。”


    东方天色泛青,钟袖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将自己收拾利索,长发束起。


    破短打本就是从战场上扒回来的,配她如今干瘪的身子,做男子打扮丁点儿都不违和。


    家里几个对她这身装扮习以为常,但木连山不习惯啊!


    他视线时不时地往钟袖背着的缠布长刀上瞄,费好大劲儿才压住追问的冲动。


    牛车一路到了镇上,木连山神色郑重地交代:“钟家丫头,我这也是承亲家提携,让我协助姻侄在丰元处理生意,这是正经事,等会儿你只需要跟着我,其他的少管少说,可记住了?”


    拿人工钱,听人安排,钟袖认真应下。


    但姻侄?


    昨天买斗鸡的小纨绔?


    钟袖:“……”


    她低着脑袋跟在木连山身后,瘦小的一团,看上去还有些憨憨的孩子气。


    全身上下唯一值得人关注的也就背上那把快要戳到大腿的缠布长刀。


    孙淼抱着斗鸡下楼,视线掠过她问木连山:“姻伯腿伤可还有大碍?”


    “家里找大夫给正过骨了,不妨事!倒是耽误了亲家公的安排,让二少爷多等了两天!”


    孙淼摆手:“晚两天倒也不至于误什么大事,不过姻伯若是无碍,我们还是尽快出发,早点儿将事儿办妥的好。”


    一刻钟后孙淼和木连山坐上马车,钟袖背着自己的刀站在车旁。


    “你不上来?”赶车的小厮纳闷地问她。


    钟袖感觉到头顶的目光,小心抬头。


    小厮正定定瞧着自己。


    竟然还有马车坐?


    小纨绔家对下人挺厚道!


    “身矮腿短的,跑起来跟不上马车尽耽误我们家少爷的事儿!亲家老爷怎么也不选个强壮些的来,以为背个长扁黑棍儿就能当好汉?”


    钟袖:“……”大刀蠢蠢欲动。


    丰元城外,三五成群的流民聚在一起互相取暖。


    马车赶到城门口,钟袖敏锐地察觉到流民间隐晦的眼神传递,她默默取下背上的长扁黑棍儿。


    他们能逃到木家村,自然也有其他流民能走到丰元县。


    粗粗扫过约莫百十人。


    钟袖:人太多,打不过……


    偏她正紧张着呢,马车又忽然停下。


    这么招摇地停在流民圈儿里,是该说身边赶车的小厮的胆子大,还是该骂他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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