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初稿通过了评审，姜甜更忙了，设计稿通过得太快，她当时被快乐冲昏了头脑，之后想想，总感觉不太踏实，她想尽快画完，多评审几轮，看看还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加上进入考试月，基本上没课了，除了复习时间，姜甜整天整天的泡在公司里，俨然一个职业打工人的作息，为了赶进度，她成了公司最晚下班的，比“劳模”赵一明走得还晚。


    担心姜甜一个人不安全，顾询想去接她下班，可被她拒绝了，她不忍心看顾询那么累，于是，两人各妥协一步，顾询帮她叫车，然后在校门口等她，送她到宿舍。


    姜甜忙起来，两人见面的频率反而更高了。


    顾询和姜甜请客吃饭定在了这个周日，两人提前和大家确认了都有空，学期末，附近的餐饮业生意火爆，常常一座难求，为了以防万一，顾询打电话预订了位置。


    周六，顾询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姜甜，正好对面边有卖烤红薯的，冬天吃点烤红薯暖和。


    姜甜下车，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顾询，便站在原地等他。


    “姜甜？”


    她没回头，是陆棣，姜甜认得他的声音。


    姜甜站在路灯下，看着脚下的靴尖挨着金属灯架，心里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棣，上次烧烤时他异常的表现她看在眼里，以前喜欢他的人不是她，她是新的姜甜，和顾询在一起的姜甜，她不能允许和顾询谈恋爱的时候，还给别的人希望。


    陆棣和一帮哥们儿从酒吧回来，刚下出租车就看到了她，刚开始陆棣还不敢相信，难道是最近想她太多次导致自己出现幻觉了吗？他最近确实经常在梦里看到她。


    他喜欢她，可他说不出口，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才有勇气诉说，他流连于江城的各个酒吧，每晚酒精伴他入眠。


    一日复一日，从一开始喝到酩酊大醉才能昏睡过去，到后来喝到他的极限，拉着旁边的人喊姜甜，现在小酌几杯就能闭眼两三个小时，他在强迫自己不要喜欢姜甜，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也做了不该做的事，他配不上她。


    今晚，他没有喝多，陆棣不可置信的走近几步，果然是姜甜，他的大脑来不及反应，一声熟练的“姜甜”已经唤出了口。


    可是，女孩并没有回头，她明明听到了，他叫她名字的时候，他看见她下意识的动了一下，然后强制自己定在原地。


    陆棣觉得自己没有上前的必要了，她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她有男朋友，不希望有人纠缠于她。


    他站在原地，在他身后的两个朋友上前搭着他的肩膀，他转头，看见了路对面的顾询，顾询手里拎着个袋子站在路灯下，默默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路边随便一个等车的人。


    陆棣扯了扯嘴角，他输了，光是这份风度，他就比不过，和两个哥们打了声招呼，三人进了校园。


    顾询并不是出于风度，他是出于尊重、也是出于信任，尊重姜甜的选择，也相信她会选择自己。


    “姜甜。”


    这次的声音是顾询，姜甜条件反射的转头，在对面的路灯下寻到了他。


    顾询看到姜甜回头时脸上明媚的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的选择是他，不管之前如何，之后是他就好。


    路灯下的影子慢慢拉长，顾询笑着向姜甜走来，那是她见过最蛊惑人心的笑容，包含了爱和自信。


    姜甜受了蛊惑，张开双臂扑进了顾询怀里，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带着鼻音，听起来有点儿委屈。


    顾询单手将她圈进怀里，另一只手举了举手中的袋子：“买这个去了。”


    “找不到我，就在原地等着，我会来找你。”


    顾询的声音本就温柔，今天的他更是温柔得不像话，也许是因为她刚才的伤感导致她的心思更细腻一些。


    “嗯，我一定会等在原地，一动不动。”姜甜点了点头，然后将脸埋在顾询胸前，小猫似的蹭了蹭。


    身材高挑的两人今天都穿了咖啡色系的长款大衣外套，女孩依偎在男孩怀里的样子成了校门口的一道风景线。


    “老大，你在哪里？彼岸的美术出了点问题。”电话里陈飞声音严肃。


    “我在学校，等我回去再说。”顾询神色正常，陈飞这么晚给他打电话，肯定不是小事，但他不想让姜甜担心。


    顾询挂断电话，姜甜正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询：“没什么大事，陈飞喊我回工作室商量点事情。”


    姜甜：“那你先回去吧，别让他等久了，我自己回宿舍就行。”


    顾询：“不着急，先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姜甜看着顾询表情一如往常，便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顾询将她的手拉着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烤红薯的热气隔着袋子传来，暖意从姜甜的手往上蔓延，直到心底。


    ~


    “什么情况？”顾询赶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工作室的几个人都在。


    陈飞将桌上的电脑转到顾询面前：“大江科技出问题了，涉嫌抄袭。”


    电脑画面是大江科技内部群的聊天记录截图，是陈飞比赛时认识的人发给他的，现在这个消息还只在大江科技内部少数人之间在传，不知道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对彼岸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的处境很尴尬。


    顾询打开合同的电子文档，在他来之前，陈飞他们几个早就重新确认了一遍。


    陈飞：“合同里没有相关的条款，如果他们公司的产品下架，我们拿不到赔偿。”


    “韩一，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彼岸美术的事情大部分是韩一对接的，他对这家公司的了解比他们都多。


    韩一：“我也说不准，目前没收到他们那边的任何消息，他们的人都联系不上。”


    顾询：“韩一，今天太晚了，你明早继续联系大江的人；陈飞，你能不能约你那个熟人出来见一面？聊一下具体情况，光看这个截图我们在这儿猜也猜不出来个所以然。”


    “好。”韩一和陈飞异口同声。


    顾询：“大家都想一想，明天早上我们开会讨论确定一个应急方案。”


    陈飞：“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想了，现在就可以先讨论一下。”


    顾询看向众人，用眼神征询大家的意见。


    万安宁和江祁都点了点头。


    陈飞：“安宁说吧，美术这一块儿你最有发言权。”


    “其实美术这一块儿是最容易被冠上抄袭标签，也是最不容易被定性为抄袭的。”万安宁没推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江传出这样的事情，要想定性，除非对方拿到他们的设计稿，并且能证明和他们的过程设计稿有很大比例的重合，这件事首先就不太可能。”


    “但是，抄袭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极大可能会遭遇抵制，名声受损，彼岸也会被扒出来拱到风口浪尖上，广大的网友就会开始寻找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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