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八十多个人都追上去了，但真正追得上无石的只有令狐娆和阿暖。


    不得不说，未来第一杀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石跑到了南郊，那里遍布机关，还有无数他提早安排好的密道。


    他既然只身来到燕京，自然早就给自己安排了后路。身为杀手，逃跑的技术和杀人的技术一样重要，不然杀了人就被抓，那就成一次性用品了。


    在遁入密道之前，他还有疑惑没解。


    他等了令狐娆三秒，令狐娆就杀到了他的跟前，继续挥舞着利刃，想要将他一剑刺穿。


    她的剑法真的需要练练，如果不是近身必死的话，其实她用拳掌会更有效。


    再给他几年，说不定真能杀了我。无石心想。


    无石很想现在就杀了她，以绝后患，但他也做不到。


    无石一边躲闪，一边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穷追不舍？”


    他真的杀了她全家吗？


    “你作恶多端，只怕是杀了哪些人都不记得了吧？”令狐娆讽刺他。


    令狐娆从未杀过人，但她觉得此时只要给他机会，她一定要让无视血溅五步，杀这样的人她的良心完全不会痛。


    虽然杀手也有可怜之处，但像无石这样的人手上的人命实在太多了，已经到了不值得原谅的地步。为了自己活下去，杀死上百人，就算是佛祖也无法原谅他们吧。


    在这一点上，令狐娆的看法跟她的哥哥是一致的。只是比起肃清，她更希望能够让更多的杀手像阿暖这样提早脱离苦海。至于无石……他不配。


    对于令狐娆的质问，无石答不上来，他套话：“那你至少得让我死明白吧？”


    对于未来的事，令狐娆自然不会更无时去透露，她半句废话都没有的，上去就是砍，只心里道：【因为你为了心爱的女人，杀了无辜的原主。又不讲武德，让手下杀了来单挑你的弟弟。还杀害了为民为义的哥哥。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病娇，以前可能还只是个冷面杀手，后面就为了杀而杀，迷恋鲜血。】


    听着这些话，无石都傻了，格挡住对方的长剑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虽然是个杀手，但不是个变态啊！


    说实话，他其实很讨厌鲜血粘在手上黏糊糊的感觉，因此他每次杀完人都会吸收几十遍。


    “绝不会认错。”令狐娆冷道，面具底下的瞳仁漆黑如夜。


    她还记得原著中写无石杀完人之后，舔了舔刀尖的鲜血，嘴角勾起，模样疯批又变态。


    因此无石在她心中就是妥妥的病娇。


    她看书的时候可能还会喜欢这类角色，但深入其境就会发现，病娇真的可怕又讨厌。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奉上一切并没有错，但这一切中不应该包含他人的性命。】令狐娆心想。


    与她对招的无石：我什么时候为了心上人，伤害他人性命了？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任务，任务！


    无石很想大声问出来，但是他的喉咙仿佛被捂住了，一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无石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无面说话的时候喉咙和面具都为啥不动，说明那个声音不是通过她的声带传出来的。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她会腹语，要么就是有神迹。


    活得很现实的无石，知道千里传音也需要张口，并不像武侠话本里写的那样神乎其技，腹语也多存在于志怪小说——不过他见识过一种叫“腹语虫”的蛊虫，能够学人说话，但眼下的情况明显不是腹语虫造成的。


    无石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所以天道……是真的存在的吗？


    这边令狐娆的心声还没有结束，并且越说越义愤填膺：【原主虽然飞扬跋扈，但本质上只是个说话带刺的蠢女人，并没有到对女主生命造成威胁的地步，顶多说影响到了女主的地位，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当上皇后。可女主本人都没说什么呢，这家伙就为了表忠心直接杀了原主。】


    无石：什么鬼，皇后？有资格竞争皇后之位的，那不得是贵妃？我什么时候为皇妃效力杀死另一位皇妃了？


    无石觉得很荒诞，但又因为他察觉到天道的存在，而意识到这可能是对未来的预知。


    所以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就是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对我斩尽杀绝吗？


    这么一想，无石就好生气，短刀擦着长剑而过，直逼令狐娆脖颈。


    令狐娆连忙后撤，身形就像飘在夜空中的一朵云。她此时脑子灵光一现：【等一下，女主本人真的什么都没说或者暗示吗？会不会在小说行文中没有提及的地方，她说了呢？】


    令狐娆晃了晃头，将这个古怪的想法抛出脑后。作为一个曾经每天回忆剧情八百遍的人，令狐娆很确信原书塑造的是一个伟光正、执着于真相、坚韧不拔的女主角。除了番外有一点奇怪之外，女主角的正面形象几乎没有破绽。


    无石却想：肯定是别人指使的呀！我一个杀手没有指挥，干嘛去杀人？听命令都成习惯了好不好？！


    无石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无石不想跟令狐娆打了，他对于自己被窃取追杀的原因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更加是无心恋战。


    无石现在想要调查的是谁是将来指示自己杀了“原主”全家的雇主。


    由于对后世词汇的了解不足，无石还以为“原主”是个人。


    无石决定弄清楚雇主的身份，再决定杀不杀“原主”全家。


    无面说雇主是他的心上人，无石左思右想只想起了一抹纤弱的身影。


    那是他在老家的青梅竹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无石犹记得曾经的怦然心动。如果不是被灭门，又流落到泪坠楼，他说不定已经跟那姑娘成亲了吧？


    如果是她让他杀人的话，他说不定二话不说就去杀了。


    但那人身份卑微，又怎么可能跟皇室扯上关系，还竞争皇后之位呢？而且她那么善良……


    如果是月儿要他杀人的话，或许谁，他都会去杀。那是他心中的明月啊，为了明月，杀区区几个几个人又如何？总是杀尽天下，也未尝不可。


    想着这些，无石激动得呼吸都有些乱了，令狐娆趁此机会，用内力狠狠地拍向剑柄，长剑破空擦着无石的太阳穴，轰的一声钉死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如果不是无石及时反应过来，这会被扎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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