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疯人院 我不杀人,我砍自己不行吗!……
作品:《夺吻之仇不共戴天》 隆冬腊月,大雪纷飞,鹤州城内外一片银装素裹,天地苍茫犹如仙境落凡尘。
凡尘囊括的鹤州城内,却有一处疯人院。虽说也沾了这天气的光景,滋生出那么一丢丢仙气萦绕在上空。
但里面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正常的。
不然怎么叫疯人院呢。
男人是被冻醒的。
睁眼之前就站在院子水池里。
蓦然之间转醒,囫囵之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便是三连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醒了!”不远处盯着他的一个人用胳膊肘怼了身边另外一个睡觉的人。那人惊醒之后,睡眼惺忪地看向水池方向,直到看到男人浑身湿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后,小心拉了拉同伴的衣袖,猫着身子压低声音说:“可算是醒了。”
“什么可算是醒了?”男人耳朵很灵敏。
视线一瞥,扫到距离他几步外大树后面鬼鬼祟祟的两人。
别以为你们躲在那里我就看不见!
其中一人向前了几步,看着男人恭敬回话:“您总算醒了。”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带着疑惑继续盯着二人问:“你们……认识我?”
看他们的言行,应该没错。
男人心中思索着。
那两人点点头。
“那我叫什么?”
男人指着自己问。
靠前的那位反应了一会儿,指着男人身后大楼的牌匾才应道:“您是这疯人院第一任院长,言樾。”
疯人院?
言樾?
“你先等会儿……”言樾刚想抬脚出去,才发现自己的脚根本抬不起来。
完球了!
——他的双脚仿佛被死死地定在这一方水池里,无法动弹。
为了不让那两人看出端倪,他只好艰难地转头,顺着刚才对方手指的身后看去。
残败的大楼中央,挂着一块早已生锈且摇摇欲坠的牌匾——鹤州友爱疯人院
什么鬼???
疯人院就疯人院,还特么哪门子的友爱!?!
“不对!”言樾转回视线,又指着自己问两人:“我真是这什么鹤州友爱疯人院的第一任院长?”
我是脑子抽了吗?
来疯人院当院长?
这么垃圾的名字是个鬼都不会喜欢的!
鬼当然不会喜欢他起的这个名字,但他们都会在言樾面前认可这个名字。因为当初,这里可是他们唯一的庇护之所。
对面的两人点头。
听着言樾自言自语的话,又面面相觑。
大雪还在下,夹杂着如同刀子一般的厉风。言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起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条红色的印记,一直从他手腕处延伸到无名指的地方。
言樾垂眸,盯着那条若隐若现的印记。
抬手……却触摸不到。
他揉揉眼,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再看印记还在,摸的时候却又不见。
忒怪!
“这什么鬼东西!”言樾左手在右手腕上乱抓,可却什么也抓不到。“不会是什么诅咒一类的吧!”
“靠!又不见了!”他气得用手使劲儿搓,直到手腕发红发烫,传来一阵刺痛,那条印记才逐渐又显露出来。
可没过多久,印记又消失不见。
他又开始搓手腕,重复刚才的动作。
对面看着的两人,见他如此,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们瑟缩在一起,小心翼翼望着。
不多时,言樾便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但摸不到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反而会因为那印记变得烦躁不安,甚至恍惚间,还听见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叫宫少怀,来自秦虞山。九尾赤狐一脉,一生只侍奉一个主人。你可要好好待我哦~”
——“好,听阿怀的。”
“这……这不是那位的声音吗?”对面的人呢喃。
另一个人赶紧转身,神色惶恐地捂着他的嘴巴压低声音警告:“你不要命了,当着院长的面提他!想死也不用这么上赶着的吧!”
尽管两人声音很小,但耐不住言樾那天生的灵耳。
“提谁?”他看向两人,若不是这双腿脚不能动弹,他早就想出了这劳什子的破水池子。
疯人院大门外,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
他们早已监视这疯人院许久。从友爱疯人院建立的那一天开始,他们这群人就监视着这里。
鹤州城内,人人皆知,所有地方都可以去,唯独这疯人院,生者勿进,死者妖鬼收容所。
天下妖魔鬼怪惧怕这疯人院,却又羡慕曾经居住在这里的妖魔鬼怪。
据说疯人院第一任院长是个脑子不正常但会法术的人类,他收了一名纯种九尾赤狐做妖侍。但妖终究是妖,改不了为恶的天性。
传闻言樾便是被自己的妖侍所出卖,七十二门锁魂钉,废修为,散其灵识。
那叫一个惨烈。
听说放眼整个摄妖驭鬼界,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可这么多年过去,鹤州友爱疯人院早已落败,就连言樾曾经的妖侍也在其被镇压后不久便没了踪迹。如今天降大雪,疯人院的大楼被压垮了一大半,里面连接镇压言樾的锁链松动,这才导致地底下牵引命魂的双生引苏醒,继而让沉睡在水池子中的人复苏。
“到底是他喵哪个王八蛋把我困在这里的!”言樾腮帮子气得鼓鼓地,跟偷吃松子的小松鼠一样。
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天际间的鹅毛大雪不断。众人皆是互相疑惑看了一眼对方,不敢言语出声。
看着水池里的人弯腰不断捶打自己的双腿,口中还念念有词。
莫不是又要发疯?
众人看着他的动作和神态猜测。更有甚至,拔出刀剑或者手捏符纸严阵以待,还有人的手/枪已经上膛,几个惧怕的人正在默默结印。
然而念念有词的那位,并不是打算发疯。
言樾个头不是很高,但看着天生自带贵气,见人说话开口也算是有礼貌的。一双眉眼隐隐散发着英气,眼尾出有一颗美人痣,配上这大雪寒冬的天气,简直就是一副我见犹怜样儿。
可即便是这样,众人也不敢随意靠近他。
毕竟这疯人院第一任院长的名号,那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当年他一人一妖血战二十四城的无败战绩,将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与妖鬼打得服服帖帖。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外面那些围观的人中,也有当初那些被打的服服帖帖之人的后辈,他们能不害怕吗?
众人见他须臾一瞥,皆是被吓得浑身一震。
“你——”言樾指着先前那位跟自己搭话的人,“过来!”
那人迟疑了一瞬,指着自己问:“院长,您、您是叫我吗?”
言樾连忙点头:“对,就是你。”
他指着对方继续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人听闻,忽而面色一悦,小跑着来到水池边停下脚步,看着言樾恭恭敬敬:“院长您说,属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言樾顿了顿,“你能不能别老叫我院长?”
对方:“啊?”
言樾气得抓马:“院长前院长后的,我不喜欢。”
“好的,院长。”那人一脸认真。
“……”言樾叹了一口气。
得,白说了。
意识到说错话后,那人立马纠正:“属下知错了,院、院……”摸着后脑勺,那人一脸不知所措,“那、那不叫您院长叫什么啊?”
不一直都这么称呼的吗?
言樾想了想,说:“就叫小言吧。”
怎料话一出,那人吓得面色铁青:“院长,这……这属下不敢!”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开口。
“算了,”言樾终于放弃,“那你就继续叫院长吧。”
那人当即舒了一口气,感觉又活了回来。
“院长。”
那人看着他。
言樾心里叹口气,唉~
心想:这地方真不愧是疯人院,估摸着我在他们眼里也是个疯子吧。
“我有病吗?”言樾盯着那人问。
那人点头,又立马摇头:“没有!”
言樾嗤笑:“没病我大雪天站水池子里是脑子秀逗了吗?”
“我看咱们都有病。”他被那人一脸认真回答问题的神情给无语住了。
得,看来从他们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有一个言樾的名字,以及身份——鹤州友爱疯人院第一任院长。
思酌间,言樾又发现右手上的那个印记出现。
“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他将袖口处的衣服往上一拉,给人看。
这不拉还好,一拉自己也呆住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锁链纹身缠满了他的右臂。
他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便立马也撸起另一只袖子,同样是密密麻麻的红色锁链纹身。接着是腰部,一样……
背部后腰,一样……
腹要再往下去,一样……
“操!!!”
言樾想骂人。
——因为他发现那玩意儿腹部朝下的地方还有!!!
言樾:这特么是哪个挨千刀的给我整得这玩意儿!要是让我知道,非抽死他不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离开这里。
他听力不错,知道这里除了这两人外,外围之地还有其他人。
“那个……”言樾垂眸,目光盯着右手腕上那条若隐若现的印记,眼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有刀吗?”
那人一愣:“……院长要杀人吗?让属下来。”
“我……”言樾一句话硬生生被卡在嗓子眼。
我不杀人,我砍自己不行吗!
再不离开这破水池子,我就要冻死了!
男人虽是不解,但还是拿出一柄小巧的匕首递给言樾。
言樾拿过匕首,望着那条若隐若现的印记,刀尖刚一抵在上面,血珠就冒了出来,一股钻心地疼痛感猝然间贯穿全身。
“呃啊啊啊啊啊——”
“院长!”
那人惊恐地看着眼前难受的言樾,刚想要越近一步,却无奈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着。
言樾手上拿着的匕首在触碰到他体内的血珠后,瞬间化为齑粉。
顿时,狂风开道,大雪乱阵。
言樾只觉得地面轰隆不止似要开裂一般,无数闪着红光的血咒拔地而起,将整个疯人院尽数包裹。
他急忙抬手遮挡风雪,却在指缝间瞥见一只半人高的赤狐。
那狐狸浑身上下透着金红色的圣光,冷漠的眸子看着他。
“主人若是不听话,那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
言是人类诱受,宫是赤狐攻,年下主仆.宫(攻):看来主人还是不听话,那就加点惩罚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