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暗红的天空充斥着浓浓……
作品:《正道的光有亿点强怎么了》 暗红的天空充斥着浓浓的不详,黑红的泥土像是浸了血一般,晴天立在寸草不生之地,入目颓垣断壁,枯树残枝。
她不清楚自己在这样荒凉死寂的环境下待了多久,黯淡麻木的眼神落在怀中抱着的小狐狸身上,才亮起点点微光。
在这片天地,这小狐狸是除她之外唯一的活物。
抬手揉揉小狐狸的小脑袋,蓬松柔软的毛发起到治愈人心的作用,晴天弯了弯一双漂亮的柳叶眼,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随即有什么砸落在地,地面震荡几秒,又恢复平静,黑红的泥土没被激起半点尘沙。
这情形有些眼熟,晴天怔了怔,小跑几步上前,眸中含着几分期待,当初小狐狸就是这么出现的……所以这次出现的会是什么?
泥土没被激起半点尘沙,地面却是被砸出一个大坑的,此时大坑正在慢慢变小,坑底的人也逐渐显露在晴天面前。
瞧身形是名少女,约莫十四五的年岁,衣衫破败不堪,外露的皮肤血肉模糊,有的位置伤口深可见骨。
晴天见状眉头一皱,等不及大坑彻底复原便跳入坑中。
心脏因紧张在快速跳动,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感受,察觉到少女还有一息尚存,晴天紧皱的眉头略松。
还好,还活着。
这么想着,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八品治愈丹给少女服下,心中情绪翻涌,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少女服下治愈丹后,伤口未见半点好转,气息依旧微弱。
“怎么会这样?治愈丹为什么对她不起效果?”
晴天眼中浮现焦急,不由凝神探查一番,而这一探,让她面上的震惊怎么也压不下去。
无意识抱紧怀中小狐狸,直到小狐狸发出不舒服的“嗷嗷”声,她才如梦初醒。
松开小狐狸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晴天看着少女,神色难辨。
不知过去多久,大坑早已恢复原样,这片天地没有风,只有一呼一吸间,那浓浓散不去的血腥味。
当然,血腥味并不是只来源于受伤的少女身上,而是无处不在,不过……晴天眉目微动,缓缓俯身靠近少女,深深吸了口气,眼尾弯起。
果然还是新鲜血液更好闻。
她心中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落在外人眼中,多半会被当成变态,可那又如何,这里没有外人。
思索着,晴天又凑近些,鼻间萦绕着许久不曾闻过的气味,心脏躁动,面上不由自主染上几分痴迷之色,忽地,她若有所感,一抬眼对上一双情绪复杂的眸子。
晴天:“……”
嘴角下意识扬起一抹笑,晴天缓缓挺直脊背,神态自若地问:“你醒了?没事吧?”
“……没逝。”少女收回复杂的目光,撑着胳膊试图坐起身:“些许风霜罢了。”
说完“噗”吐出一口血。
晴天:“……”
少女嗓音清冷,语速缓慢,语调听起来格外寡淡。
晴天把小狐狸放到肩上,伸手去扶她,眼底是不易察觉得惊讶。
原以为这人始终留存一口气,是因为这个古怪的世界,根本没想过她会清醒,更没想过她还能行动。
晴天不理解,晴天大为震撼。
毫不夸张地说,少女身上的伤,足够常人死个十次八次不止,而对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轻声朝她道谢。
道完谢,少女打量着四周,气息平稳地询问:“这是何处?”
晴天收敛心神,温声回应:“初启门。”
少女思考片刻,又看了眼四周:“未曾听过。”
“那……”晴天不知为何有些紧张:“那你可曾听过云顶界?”
少女没什么表情的面容浮现惊讶之色,平缓的语气也不由提高了些:“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云顶界?”
晴天点头,脸上笑意淡下,她莫名觉得,少女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证实她的猜测,可能会让她承受不住。
然而少女观察着她的神色,并未言语。
晴天愣了愣,随即失笑:“可以的话,我很想知道关于云顶界的一些消息。”
少女抬头望着暗红色的天空,表情归于平静,缓缓道:“我所知道的,云顶界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魔修毁灭。”
见晴天沉默,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她顿了顿,又道:“一百年前,吞天魔尊以整个云顶界作为媒介布血祭阵,短短三个月飞升成神,后被几位神帝消灭。”
说完这段话,她没再出声,周遭死寂得可怕。
“呵。”晴天垂眸,半晌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
少女慢慢站起身,动作间隐约能听见骨头的错位声,若是忽略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上细密汗珠,可能会让人觉得她没有痛觉。
“我叫见月。”她问:“你呢?”
晴天看着她,心中如何波浪滔天,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笑容重新在脸上浮现:“晴天。”
倒是人如其名,整个人散发着暖融融的气息,见月这么想着,再次看向暗红色的天空。
云顶界一百年前就已经被毁灭,那她是怎么活下来的?除了她,云顶界还有其她活人吗?如果没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见月却有些问不出口,一时间胸口闷得难受,一度压过身上的伤带给她的难受。
“当初这片天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数不清的魔兽从里面涌出来,凡人毫无反抗之力,下场不是被吞吃,就是被踩成肉泥。”
晴天心中疑问不比见月少,但同样也不是很能问出口,所以开始讲起自身经历。
“云顶界众人齐心抵御,死伤无数,我也死了,被踩成了肉泥,死得透透的,不曾想还有再次睁眼的时候。”
“重新活过来之后,云顶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除我之外,没有其她活人,甚至没有活物。”
“心中有过猜测云顶界没了,可我选择相信自己是进入什么奇怪的阵法,结果没想到还真是进了阵法,只不过这个阵法,以云顶界为媒介。”
说这些时,晴天虽没笑容,但情绪起伏不大,语气淡淡,像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见月静静听着,在她说完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俩人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她亦言简意赅地讲了下自己进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算是互相粗略交个底。
现在的云顶界没有风,没有灵气,没有一丝生机,时间在流逝,又没有流逝的痕迹。
好似只有永恒的破败,孤寂,绝望。
晴天边走边逗弄着怀中小狐狸,忽听见月道:“我刚睁开眼那会儿,以为遇上了变态。”
晴天:“……”
见月难得露出一抹笑:“现在想想,倒也不怪你。”
在这种环境下待了一百多年还留有理智,别的不说,这心态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百多年的时间,就算在修者漫长的修炼岁月里,也说不上有多短,更何况,没有灵气就无法修炼,就不存在什么一日不过弹指一瞬的说法,很难想象对方是怎么度过的这一百多年。
晴天没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手挠着小狐狸的下巴,脚步不停。
重游完初启门,晴天便带着见月朝海边走去。
云顶界只有一块大陆,在这百年中,晴天几乎踏遍这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个地方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她未曾寻到可以逃出去的缺口。
所以她打算进入那一望无际的海域。
海水是血红色的,走上去如履平地,没有落入水中,也没有出现波纹,处处透露着离奇诡异。
走出一段距离,晴天回头看向还站在陆地上的见月,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似是才发觉她没跟上一般,柔声问:“怎么了?”
“如果找不到生机,我们会彻底迷失其中。”见月眼中映着一片血色,所有情绪好像都压在血色之下,让人无法探究:
“不问问我的意愿吗?”
不管怎么说,陆地比起海面没那么千篇一律,相对而言,神经受到的摧残没那么大。
晴天抬脚往回走,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不动的话,我可以背你喔。”
看来没给自己选择的权利,见月眸光微闪,待人走到跟前,才神色淡淡道:“那么辛苦你了。”
*
见月身体状态非常差,动不动就吐血那种差,可她好像有吐不完的血,一直也没见她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晴天看她又在靠着墙壁吐血,正想开口询问她怎么样,就先听见月道:“哪来的墙?”
晴天一顿,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她们在海上走了不知多久,一开始还能看见几座岛屿,到后来就只剩无边无际的血色。
小狐狸好像受不住这样的环境,刚才烦躁地咬了她手指一口,不疼,但她心思便放在了小狐狸身上,也就没发现这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见月每时每刻都在被伤痛折磨,偶尔会疼得神志不清,不巧刚才她疼得想当场去世,身形一晃间,感觉自己扶住什么,便靠在上面缓神。
缓过来察觉不对,下意识问出口,见晴天也满是困惑,见月撑起身子往后退,想看看这面墙有多大。
俩人走出好一段距离,才观察清楚这面墙的全貌,也看清这根本不是什么墙。
血红的海面上,矗立着宛如天柱一样的物体,上面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柱身像是遭受过巨大的破坏,裂痕遍布。
“这什么?”晴天挑眉。
见月不确定:“定海神针?”
说着她往回走,单薄的身形摇摇晃晃,柔弱得仿佛来阵微风都能将她吹倒。
可晴天知道她不会,视线在那些符文上又停留片刻,晴天才慢悠悠往回走,等走近,就听见月口中念念有词:
“太粗太长了些,再短些细些就好用了。”
晴天:“……?”
作者有话要说: 见月:我以为遇上了变态。
某不知名旁白:自信点,把以为去掉。
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