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32 她顶着满头钻石与垂下……

作品:《一顾倾人城

    入冬之后,还有一件大事。


    顾言歌和温亭要订婚了。


    柔嘉是最早收到请柬的人,连着任宣和的那一份,一齐寄到了家里。


    门当户对、佳偶成双,谁看来都是天大的喜事。


    订婚宴前一晚上,柔嘉赶回上海,和顾言歌打了整个小时的电话。


    “家里就要搞这一套,说哪怕是订婚,前一晚也不要见面。哎,麻烦。”顾言歌向她抱怨道。


    柔嘉笑了笑,调侃她:“你们从小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晚上不见面就受不了了?”


    顾言歌匆忙反驳:“哪有?”


    但谁听都能发现她口是心非。


    难得难得,一向理智冷静、专注学术的言歌,居然也有小女孩情动羞涩的一刻。


    果然是佳偶良缘、天作之合。


    柔嘉挂了电话,难免也跟着欣然欢愉。


    刚得知他们俩订婚那刻,她大概是有过一点点怅惘失落的。


    毕竟少女情思不由人控制,不是她说忘记就能忘记。


    她对温亭的单恋,之所以能无痛无悲地画上句点,大概还要归功任宣和。


    他抢占人心的本事最大。不知哪一刻起,柔嘉所有缠绵的爱恨交加,都只与他有关。


    相较之下,情窦初开时,对温亭短暂的迷恋,倒更像一场儿戏。


    温亭再不能牵动她悲喜。于柔嘉而言,他只是顾言歌的未来伴侣。


    柔嘉躺下休息,才发现任宣和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她拨了回去,压低声音解释:“刚才在和言歌聊。”


    任宣和大概也躺在床上,枕头布料摩挲的声音轻微细小。


    他怨得很,喝了一池子醋似的,“她明天就订婚了,不找她男朋友,盯着你不放干嘛?”


    “我跟她是最好的朋友呀。”柔嘉语气颇得意,“她不找我找谁?”


    “合着你对顾言歌还有占有欲了?”


    任宣和语气越来越酸,听着就知道他怏怏不乐。


    柔嘉轻轻笑起来,“你和言歌有什么过不去的?总吃她醋。”


    任宣和被她说得一噎。


    半晌,才听见他怨声载道:“他们两口子真行,一个勾着你的情窦初开,一个看架势要黏着你一辈子……”


    “任宣和。”柔嘉沉了声音,警告似的,“你没完了?”


    对面立马告饶:“错了错了,不敢再提了。”


    过了会儿,任宣和又转移话题:“后天去趟菩提寺吧?”


    柔嘉不知道他这又是来哪出,问:“你去求什么?”


    “不求什么啊。”任宣和默了一刹,“我看黄历说后天宜祭祀开光,去赶个热闹。”


    柔嘉觉得好笑,“你还学会看黄历了?”


    任宣和这人,什么时候也玩起封建神佛那套?


    “顺手翻的。”他笑得不大正经,“人家谈恋爱都图个吉利去求姻缘,就不许我们俗一回?”


    这回换到柔嘉沉默。


    她顿了许久,直到长夜静寂逼她不得不打破凝固氛围,才问:“那要是签文不好呢?”


    “不好就不好。”任宣和浑不在意,“我又不信那个。”


    孰真孰假,柔嘉辨不明白了。


    隔壁主卧的门打开,柔嘉匆匆挂断电话,生怕被舅舅舅妈发现一点端倪。


    她没再打回去。


    这是十二月初的一个周末,北京下了一场大雪,但是上海温度还未至零下。树木繁茂,青葱若春。


    任宣和刚交了毕业论文初稿,出国事宜已经筹划得差不多;柔嘉大三的课程接近尾声,在项目组的位置越来越核心;温亭和顾言歌双双保研,又定下长久契约,迈入新阶段的人生。


    似乎一切都很圆满,他们各奔各的锦绣前程。


    如果沈柔嘉和任宣和没爱过就好了。


    第二天,柔嘉准时到了会场。她旁边坐着从美国赶回来的顾言辞,还有言歌言辞同母异父的小妹妹,宁言洛。


    言洛十二三岁,刚上预备班的年纪,见到她还会甜丝丝喊“柔嘉姐姐”。


    柔嘉摸了摸她圆鼓鼓的脸颊,笑着说,好久不见呀,小朋友。


    好好的和睦氛围,顾言辞偏突兀咳了一声,手肘戳了戳柔嘉。


    她抬头一看,对面有人入座,正在和言歌父母寒暄。


    一对衣着讲究、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妻,身边带了个风姿卓然的年轻人。


    俨然是任宣和。


    他没有看她,只是和言歌继父鞠躬握手,每一寸都精心计量好,是最符合礼仪规矩的角度。


    过了一会儿,他们那一桌又来了一家人。


    一个年轻女孩被安排到任宣和身边,他们彼此点头问好。与此同时,长辈脸上都挂着和蔼满意的笑。


    顾言辞呛了口水,咳得快把肺吐出来。


    言洛急急忙忙给他找手帕。柔嘉出于人道主义问了他一句,没事吧?


    顾言辞摇摇头,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说:“老天,我是怕你有事!”


    她不欲当着小孩子的面多说什么,喝了口茶,平静道:“我能有什么事?”


    顾言辞咳完了,凑到她耳边,蚊子叫一样,“那女孩叫杨照芙,她家里呢,跟任宣和家里关系不错。”


    柔嘉一言不发。小言洛的辫子散了,她伸手,轻柔地帮她绑好。


    顾言辞嘴角一抽,朝柔嘉比了个大拇指:


    “柔嘉女士高义!看来拈酸吃醋这种俗事,只有我们俗人会深受其困。”


    “你拈什么酸?”柔嘉问他,“卿夏有男朋友了?”


    顾言辞两手一背,满脸苦大仇深,“亲姐,算我求你,别猜那么准行吗?”


    卿夏是言歌初中同班同学。除了柔嘉之外,言歌大概就和她关系最好。


    同时,卿夏姐姐也是顾言辞十年如一日的暗恋对象。


    可惜她对顾言辞实在不感冒,言辞多番真情告白,卿夏姐姐都非常感动地婉拒。


    顾言辞拉着她,恨恨说着卿夏男朋友坏话。


    柔嘉正好瞥见卿夏从门口走进来,立刻踢了顾言辞一下。


    好巧不巧,任宣和在这时回头,正好看见柔嘉和顾言辞拉拉扯扯那一幕。


    柔嘉坦然自若,别开了头。


    宾客陆续到齐,会场灯光渐暗。


    红毯那一头的富丽雕花门慢慢打开,顾言歌披着洁白鱼尾婚纱,与温亭并肩走进来。


    她没有挽着他,也没有像普通婚礼那样,把自己当做一件物品,由父亲转交给丈夫。


    顾言歌是独立的、完整的人,她和温亭站在同样的高度。婚姻对他们而言,不是嫁娶,是联手。


    这一段关系太健康了,美好得柔嘉都隐隐有些羡慕。


    台上流程,一切从简。


    果然是顾言歌的风格,从来不会在累赘的仪式感上留心过多。


    最后的环节,是温亭对顾言歌发誓言。


    君子文雅,他温和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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