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小师妹原来才要十……

作品:《一顾倾人城

    “你还在北京?”


    “没有,昨天回的家。”


    “怎么不发条消息,都不知道你回家了。”


    “被拖去见一群烦人精,连看手机都不让。”


    柔嘉扑哧一笑,“那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居然有空打电话?”


    现在是除夕夜晚上九点多,她这里尚且热闹纷呈,庞大家族正是该人声鼎沸的时候。


    “重要的时候不该给你打电话?你做人也太没仪式感了,沈小姐。”


    柔嘉几乎能想象到他慵懒松弛靠着沙发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又接着反驳:“仪式感可不顶用……”


    对面笑了笑,沉寂的一刹,竟透出一丝令人安心的温情。


    任宣和问她:“在家干嘛呢?”


    柔嘉倚着阳台门,轻声回:“搓麻将。”


    任宣和失笑,“你在哪儿都能搓起来?”


    柔嘉没好气刺他:“那不然怎么练的牌技?当谁都跟你一样,有的是钱往外输啊?”


    “这不是有个小师妹来替我管钱了吗?我输的你赢回来不就行了?”任宣和语气漫不经心。


    柔嘉没理他。片刻寂静如山谷里潺潺流动的溪水,她心绪平静,望向窗外。阳台晾的大衣垂下来,遮挡一半视野。


    家里是五楼,向外看,只能看见地面凌乱拥挤停着的车,还有前方一栋一栋掉漆的老旧楼房。


    任宣和忽然问她:“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柔嘉算了算日子,“还有半个月呢。”


    对面逸出一声调侃似的轻笑,“小师妹原来才要十九岁啊……”


    她扯了扯嘴角,“你自己也才几岁,瞎讲什么呢?”


    又是一阵沉默。柔嘉手指敲自己腕骨,三声过后,才又听见任宣和开口:


    “新年快乐。”


    走过这个年头,他们也勉强算一起度了一载春秋。


    “嗯,新年快乐。”柔嘉停顿片刻,声音温和,语调缱绻,“师哥。”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沈柔嘉,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任宣和却不说了。他跟她待久了,也学会一句话说一半,惯会勾人好奇心。


    柔嘉挂了电话。走出阳台,正好和沈乔对上,他微蹙眉,问她:“顾言歌的电话?”


    沈莞和舅舅舅妈都在打牌,没注意到这边。


    柔嘉知道骗不过哥哥,一低头就招了:“不是。”


    不是顾言歌,还能是谁?沈柔嘉纵然有别的朋友,也都到不了除夕夜特地打五分钟电话的关系。


    沈乔盯了她一会儿,柔嘉心虚,哥哥要是多问两句,她恐怕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沈乔只是问:“他人好吗?”


    柔嘉犹豫着,点点头。


    沈乔低叹一声,说,那就这样吧。


    柔嘉回到牌桌上,继续搓麻将。一圈接着一圈,直到时钟即将划过零点,电视里开始播放倒计时。


    上海很久之前就不能放烟花,因而显得有些冷清。好像这个年头,就这么无悲无喜地跨过去了。


    -


    过年,任家人都聚在老爷子的房子里,乌泱泱一大帮人,真够热闹纷呈。


    一张容纳二三十人的长桌,老爷子坐中间,任宣和跟着父母紧接着坐在他下首,右边前三个座位。


    除夕夜也要端规矩,一家一家举杯说祝词,光为了讨独身多年的老爷子一刻欢心。任宣和与父母一道站起来,笑容刻度都定好,弯下腰、托着手肘,高脚杯相碰,像是笑语晏晏的和睦一家人。


    爷爷姿态沉稳如山岳,举着杯子朝任宣和一点头,似是赞赏欣慰,“齐兆兴和我说了,宣和这半年帮他把项目落地,做得很好,是个能担事儿的大人了。”


    齐兆兴是任宣和这半年的老板,也是老爷子从前的学生。任宣和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大都是为了在齐兆兴那儿“历练”。


    他坐下来,平静回:“分内的事而已。”


    妈妈像是不满意,笑着帮他补了句:“这么好的机会,宣和当然要跟兆兴好好学学了。”


    恭维声四起,任宣和挂着淡笑一一应下。


    宴散已经接近十点,二楼小厅起了牌局,任宣和凑不上去,就推开玻璃门,坐到露台的沙发上。


    是有点冷,但清净得很。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半晌才接。


    多半又是在躲家里人,非得找个安安静静的角落,才肯偷偷接他电话。


    任宣和在红漆木门和富贵宴厅里辗转好几天,总算挂上三分真心实意笑容。沈柔嘉声音轻得很,估计是怕被别人发现。他也学着她把声音放轻,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呢喃私语的意味。


    露台风大,任宣和拢了拢大衣外套。农历廿九,天上没有月亮,他头顶是黯淡夜幕,周遭百里空旷悠远,够他俯瞰整座光鲜亮丽城市。


    密密麻麻的楼栋,哪一间住着沈柔嘉?


    他无声站了起来,走到露台边沿。十点整,任宣和温声说:“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沈柔嘉回得规规矩矩,连声笑都不肯给他。


    任宣和手撑着栏杆,本来想主动向她讨,但紧接着,对面顺着电流送来缠缠绵绵的两个字——


    “师哥。”


    任宣和一下怔住了。二月七号除夕夜,温度接近零下,而他耳尖烧红,竟觉得热度都褪不下来。


    他蓦然意识到,沈柔嘉不说话时他拿她没办法。但她要是冒出句好话,他反而更招架不住。


    “沈柔嘉,你还真是……”


    “咚咚”,清脆利落的两声敲门。


    任宣和回头看,陆文湘裹着件羊毛披肩,抱臂站在玻璃门内。他放下手机,手指却误触到挂断按键。


    陆女士等着他进门,问他:“这么冷的天,出去干什么?”


    “吹吹风,透口气。”


    这点小把戏唬不住他精明智慧的母亲大人。陆文湘上下打量他,面色沉静,也不多问,只说:“吹够了就回来,爷爷爸爸都等着你。”


    任宣和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里,“知道了,走吧。”


    -


    一整个寒假,柔嘉都没和任宣和见面。尽管都在一座城,最多三五十分钟的路程。


    校考临近,沈莞忙着抱佛脚。一天从早到晚都泡在秦羽薇那里,往往都是柔嘉睡着了,她才拖着疲软的身子回来。


    有天晚上柔嘉刚睡着没多久,忽然整间屋子一亮。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是沈莞腿软得站不住,靠在墙上,手臂误触了开关。


    妹妹吓一跳,忙说:“吵你睡觉了?”


    柔嘉摇摇头,下床扶她起来,“最近练得这么多,身体会不会受不了?考试前不要休息一下吗?”


    沈莞颤颤巍巍坐到凳子上:“可不能松!练功这事儿,掉了一天都不行!”


    妹妹推她回床上,“你睡吧,我等会儿还得洗澡呢。”


    沈莞洗完澡上床,掀开被子时冷风灌进来,柔嘉冻得一哆嗦。床窄,沈莞手脚都贴着她,从前也没觉得,一直睡得好好的。偏偏这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不适应。


    不适应这张她睡了十多年的床,不适应普通人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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