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 “任宣和,你家在哪儿?我能去吗……

作品:《一顾倾人城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任宣和跟圈子里那帮人都混不到一块去。


    打架没他、烟酒没他,欢场勾魂夺魄,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眼下他觉得,跟那帮混蛋学了下作流氓那一套,还是有点用处的。


    他当胸一脚,把邵闻远踹到阳台边上,那人后背“咚”一声撞上门框,听得人牙根都发酸。


    有人在边上劝他,“算了宣和!也别真打出事情来!”


    邵闻远扒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喘着粗气,一边忍痛一边求饶:“宣和,算我今天犯糊涂,我跟你道个歉,以后我不动沈柔嘉,这事儿咱揭过去,行吗?”


    任宣和深蓝卫衣帽子因为剧烈的动作歪向一边,他气定神闲蹲下身,邵闻远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宣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闹太难看……”


    “这时候知道别闹太难看?”任宣和讥讽道,“之前他把你们那场子搅得一滩浑水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出来说一句别闹太难看啊?”


    沈柔嘉万一没忍下来,或者没拦着许莹冰,掀桌跟他们闹起来,说不准现在这句“别闹太难看”,他们就要压到她头上。


    他们不讲理,是随便开个玩笑。沈柔嘉要是脾气暴一点,估计有一千顶帽子排着队扣给她。


    任宣和觉得没打死邵闻远都是便宜他了。


    邵闻远进气赶不上出气,任宣和那一脚踹得他连呼吸都痛得要死要活。


    身边几个人这会儿说不出话了,就剩下邵闻远一个人野狗似的,吊一口气,苟延残喘。


    任宣和蓦地抬手,狠扇了他一巴掌。邵闻远一边脸颊顷刻肿起,牙齿碰到舌尖,掉出一行血渍。


    他问他:“你递给她那杯酒,里头加料了是不是?”


    邵闻远气若游丝地摇摇头,“没……真没,那么多人看着,我不至于……”


    他还在嘴硬,但他身边几人脸色已经挂不住。


    任宣和咬着牙点头,“行,我不跟你闹太过分,以后有的是时候折腾你。”


    他站起身,低头俯视蝼蚁,“邵闻远,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任宣和回了隔壁寝室,这屋子太狭窄,也就他一个房间大,却要住四个人。


    角落里积了陈年污垢,任宣和看一眼,蹙了半天眉。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室友都大气不敢出,只有之前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敢悄悄问一句:“沈师妹没事吧?”


    任宣和揉了揉眉心,“她挺好的,能跑能跳,还能气人。”


    他这会儿倒是挺想被她气一气。


    任宣和点开微信,给沈柔嘉发了条信息。


    “被邵闻远打伤了。”


    对面很快就在输入中。


    “不是说别再找他麻烦?”


    任宣和嘴角噙笑,火气彻底散了个干净。他回:“你说的可是‘别太找麻烦’,我就去揍个人,也还好吧?”


    沈柔嘉没理他,回了句:“伤得厉害吗?”


    任宣和翘个二郎腿,悠哉打字:“还行吧,就是伤在脸上,快破相了,可惜。”


    他随便翻了翻相册,找到一年前额头撞电线杆,青青紫紫的一张照片,给沈柔嘉发过去。


    她果然很快回:“不去医院?”


    “去啊,郭祯在开车来的路上,我等着呢,就在南门口。”


    打完这行字,他又站起身,室友问他哪儿去,任宣和随口回道:“等只上门兔子。”


    去收割胜果,让那个铁石心肠的好姑娘回一回头。


    -


    夜里十点半,南门口只有零星几个人进出,任宣和后背倚着墙,随意滑着手机,偶尔漫不经心抬头,门口却始终没有跳出熟悉身影。


    他松了松紧绷到僵直的肩膀,一看屏幕,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任宣和心想:再五分钟,五分钟一过,他就走。


    柔嘉踩着十点四十四分的末尾走出南门,左边衣领凌乱,折起来像只小蝴蝶。


    她一眼瞥见路灯下的任宣和,半倚墙面,低头看手机,也不嫌墙灰脏了衣服。


    她手机屏幕没来得及按灭,仍然停留在她与任宣和的聊天界面,一张骇人的照片,一头青紫的伤痕,却丁点儿都没有出现在眼前人的脸上。


    他好得很,别说受伤了,脸上连个破口都没有。


    柔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一边走近一边刺他:“哪儿偷来的照片?”


    任宣和收起手机,也收起那身不羁的骨头,站直了回她话:“这话说的。照片是我自己的,一年前的而已,哪儿就是偷来的了?”


    柔嘉一哂,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大晚上不睡觉,被他骗出来当傻子遛!


    她抬手一抛,也不管距离和力道,任宣和那件黑色外衣飞到天上,又扑簌簌落下来,他险些没接住。


    “好歹它也陪了你一路,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


    柔嘉手掌交叠,拍了拍灰,“也不是我主动要的啊,不是有人硬塞的吗?”


    任宣和神色在灯火下晕开,像重彩勾勒的一副油画,珍贵到荒唐。对面柔嘉伶仃清淡,似是重帘雨幕后,琵琶半掩面的少女。


    一道昏黄灯火从二人头顶泄下来,凝成一道无形壁垒,隔出两个世界。


    这幅场景,足以做文艺电影里最经典的一帧。


    任宣和手里抓着那件外衣,低头看柔嘉消瘦突出的锁骨,他忽然很想学那帮混蛋,抽支烟消磨时光,然后麻痹心绪。


    他笑得有些心虚,姿态却还是坦荡。


    “我可没硬来,别瞎说。”


    柔嘉无所谓地一偏头,“随你怎么想。”


    任宣和卫衣穿得松松垮垮,一边衣领勒着脖子,另一边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他稍稍一抬手,衣服顺着动作正回来,好歹演出三分端庄。


    他向柔嘉抬抬下巴,“走走?”


    柔嘉出来的时候套了一件短风衣,用不上夜风太凉的借口。


    她走在任宣和身边,感觉到他刻意放慢脚步,始终和她并肩。


    也许是氤氲灯火惹人疯醉,柔嘉斟酌了半晌,还是问了那句:“今天,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一幅涂鸦壁画路过两人身边,画的是一对男女背道而行,一人头顶圆月,一人长沐灼光。配字简单到冷酷——


    注定。


    任宣和不知察觉到什么,语声明显变淡:


    “南景。”


    “是什么地方?”


    任宣和含笑看过来,似是对一个隐秘事实了然于心。柔嘉蓦然心惊,才发现自己犯了蠢。


    郭祯衣领上的口红印,任宣和外衣上的香气,还能是哪里?


    问一次是好奇,再追问,就是别有用意了。


    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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