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一对陌生男女要想相识,好奇就够……

作品:《一顾倾人城

    那天大雨淋漓,带走北京暑气,似乎也消弭任宣和踪迹。至少柔嘉再没听说他的任何消息,仿佛是短暂一场艳遇。


    但她也清楚,她到底不可能与他从此不见。


    任宣和拿给她的那顶伞,一直摆在宿舍阳台上。他没说要,她不想主动联系他,剩下这顶伞像一座吊桥,摇摇欲坠地牵着高塔两头。


    北京下不了多久的雨,柔嘉第二天一醒过来,又是灼日晴朗,天地都被烘干。


    任宣和当时说,雨停了会来给她送书。


    她没当真,也希望他别当真。


    现在他和她都心知肚明,有些事就是借口罢了。但是她那天也做到足够绝情,就当一段烟云,趁着还没溺进去,先逃出来,喘口气。


    只盼,任宣和不是个爱坚持的人。


    她也能多支撑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起来,熟悉的铃声滴滴答答,柔嘉一低头,看见最麻烦的两个字。


    她去阳台接起电话,那头不冷不热地问了声:“习不习惯?”


    没头没尾的,是沈广雅一贯的作风。


    她便也敷衍回:“还好。”


    沈广雅也不在意她回什么,径自说:“下个月钱给你打过去了,在卡里,你自己看着用。”


    柔嘉翻了翻短信,她不大常清理这些消息,右上角堆积三位数的红点。手指一滑,的确看见一条。


    沈广雅给她打了五千。


    她沉闷地挂了电话。


    大概也是头一回,她主动挂她的电话。从前都是沈广雅自说自话,全然不管她的回复。


    今天也轮到她报复一回。


    她的钱其实很够用,来北京之前,舅舅舅妈在她钱夹里塞了不少,到了北京之后,沈广雅又陆续打了□□千。


    她也不知道自己跟亲妈拗什么劲,无论沈广雅多不在意她,钱上总是没有短缺过。


    柔嘉甚至觉得,沈广雅是拿到多少,打给她多少,一分都不给自己剩。


    她有时候恨她恨得揪心,有时候又觉得,何必呢?


    母女一场,起码她的钱永远留给她。


    阳台开了窗,许莹冰想通通风。


    柔嘉回房间的时候,脸都被吹红。


    许莹冰捏着她下巴帮她抹护肤水,问她:“你脸色好像很不好?”


    柔嘉摇摇头,说没事,就是风吹得头疼。


    许莹冰不多问。几日相处下来,柔嘉也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人,热切可爱,但是很有边界感。


    有些事她肯定看得出来,比如柔嘉给家人打电话的时候,永远只打给舅舅舅妈。又比如,她从来没提过一句父母。


    柔嘉还是挺感激能遇到她的,起码少了很多解释的麻烦。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窗帘,亲切的时候能够体贴彼此,但碰到对方不愿意让人踏进去的那条红线,也会主动停在禁区之外。


    如果任宣和也是这样就好了。


    柔嘉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消息,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她后来明里暗里向顾言歌打听过,言歌对她知无不言,但是毕竟青阳在北,云阳在南,苏州河像坚固壁垒,隔开两重人间。


    尤其顾言歌的身份也很尴尬,她所能知道的,也只是三分浮华,归属任家。


    任宣和的名字,柔嘉不愿意提,言歌也没有办法猜出来。


    这些也够了。


    她与顾言歌相交,本来就是意外。她从缝隙中窥见一座城的靡丽风浪,做半个旁观者,就已经足够累了。


    任宣和赐她三分青眼,她是真的不敢接。


    他给她发了三条消息,语气是询问,他就在天桥那头,她愿意来,她和他就还能和之前一样。


    不愿意,也是她的选择。


    看上去颇为贴心。


    柔嘉几乎没有犹豫地拒绝了,然后立刻删除与任宣和的聊天消息框,也只不过几条而已,她却觉得花费了巨大力气。


    再迟半步,未必狠得下心。


    许莹冰听见重物砸地的声音,凑过来关切问她:“柔嘉?没事吧?什么东西掉了?有没有砸到你?”


    柔嘉故作镇定地捡起手机,抬头朝她笑一笑,说了句没关系。


    失手而已。


    任宣和没再发来消息,柔嘉松了口气。


    到底是不是真的释怀,是不是真的安心,她也已经分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抗拒一切陷入险境的可能。


    而当丝丝缕缕的空旷漫上心尖,她才迟迟想起来。


    她也曾有过紧张,有过期冀,就在几天之前。


    她看见挽起的白衬衫袖子,和洁净的突出腕骨。


    他说他叫任宣和,宣慈惠和。


    柔嘉高中的时候讨厌学物理,每到物理课,就会罕见地犯叛逆,在桌洞里偷看各种小众偏门的文章。


    她念到过一篇《初学记》,二十六篇《印衣铭》上,赫然写着一句:


    宣慈惠和,柔嘉维则。


    看他样子,多半是不知道这截缘分的。


    不管他日后会不会一时兴起,去搜一搜他的名字来源于哪里,总归不会是她告诉他的了。


    一时心弦动,最多也就是一时。


    -


    “谢谢你。”


    “伞我让人带给你。”


    再无后话。


    任宣和收起手机,把那几本书往边上垃圾桶一甩,“扑通”一声掉进去。


    他和沈柔嘉的缘分,也就到这儿了。


    今天的课到上午就结束,他多费了几步路,走到这里,就收到她这两条消息。


    任宣和笑了一声,转身走得干脆。


    他车停在校外,没几步就能走到。


    中央扶手箱里剩零星几粒糖,那天他把一大半都扔给沈柔嘉,照她的绝情,多半也就是扔个干净。


    车子起步,开过一小段,就遇着红灯。


    又是个大路口,足足六十秒。


    副驾驶空空荡荡,那天水绿清影,就像他做了一场清梦。


    他没掉价地跑去接人,也没在听出人家拒绝之意后,还挽回似的说了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险些维持不住寻常的神色。


    谁信呢?


    沈柔嘉能信吗?


    短短几日,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人透彻到冷酷。她看上去就不是心思浅的人,多半也能想得明白,天底下大半的庞然大族,都守着顽固腐朽的烂习,吸光每一个族人的骨髓血肉,撑起华美盛大的门面。


    绿灯亮起,车子起步。


    任宣和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捏脸。


    捏痛了,他也没想明白,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对沈柔嘉放纵一回又一回呢?


    朋友圈无聊到寡淡,人也不会说一句好话。


    他虽是那个浪荡圈子里的例外,但是见过一两回轻浮香艳,也知道别人的女伴大多是什么模样。


    总之不会是沈柔嘉这样。


    任宣和又笑自己有毛病,但是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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