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我还是用笔写吧！”


    冯孝农语气凝重的说道。


    “有比你职务更高的吗？”


    陆羽问道。


    “没有了！”


    冯孝农回应道。


    陆羽既有遗憾，也是松口气。


    冯孝农拿起桌子上的笔说道：“我把名单全部都给你们列出来，你们去抓吧！这次能把江南省的走私问题彻底根除了。”


    说完之后，就刷刷点点的写了起来。


    石振海和陆羽也是有些激动兴奋，等待着把名单写出来。


    就这样，冯孝农一口气写出了足有1页半纸的人员名单，里面涉及到了政法、公安、检察院、法院和司法厅，以及相关的政府部门。


    有厅级干部，也有下面的部门儿领导。


    名单放在石振海面前的时候，石振海的脸色也是非常难看。没想到江南省的走私问题会如此错综复杂，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他把名单放下，看向冯孝农说道：“我会和中纪委汇报你的立功表现，争取给你减轻罪名。”


    “谢谢石书记。”


    冯孝农语气中也没有了之前的锐气，你整个人也像是衰老了好几岁。


    他甚至还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当时也想过要逃走，可我最后放弃了。”


    “为何放弃了？”


    陆羽问道。


    “我觉得就算是真的逃走了，以后在国外的日子，可能也未必会怎么样？还不如索性直接交代问题，接受法律的处罚。”


    目光还看向陆羽说道：“我虽然很痛恨你，但我不得不钦佩你，的确是有一颗正义的心。”


    陆羽不知道怎么回应冯孝农。


    冯孝农继续说道：“若不是你，这件事不可能会成为现在的情况。”


    陆羽则是非常平静的对他说道：“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我。有些事，只不过是大家立场不同，走向了不同的路而已。”


    石振海也微微点头，对陆羽表示赞许，看向冯孝农。


    冯孝农却是内心非常的感慨复杂说道：“我真没有想到陆羽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说着说着，他眼睛都红了。


    “这么多年来，在官场上，我为了名，为了钱，奋斗了这么久。


    现在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


    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一无所有，最后还是输的一塌糊涂。”


    冯孝农说到这里，脸上都是蓦然的颓废还有伤感，眼泪也是开始噼里啪啦的滴落。


    陆羽看着也是有些复杂。


    石振海则是看向冯孝农说道：“你出去待一会儿吧！我现在要和中纪委那边的人联系。”


    “好的石书记。”


    冯孝农乖乖答应，也知道自己的仕途人生到此为止了，以后想要和石振海说话机会恐怕都没有了。


    于是就对石振海说道：“石书记，以后如果想起我的时候，希望你能够为我今天的主动交代，给我减轻一些罪名。”


    “你放心吧！只要你能够好好表现，提供的线索都是真实的。我会为你减轻罪名。”


    “谢谢石书记。”


    冯孝农说完站起身出去。


    陆羽很识趣的跟随冯孝农一起走了出来。


    两个人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突然有种莫名的距离，更是有一种沧桑感。


    冯孝农微微调整情绪，看向陆羽说道：“陆书记，我现在真的很钦佩，更是很羡慕你。”


    “冯书记，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以后在里面好好交代，争取早日出来。”


    “能不能早日出来不知道，不过我现在最大的感慨就是人生没有重来。”


    陆羽保持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如果有机会重新再来，我也想要像你一样，做个一心为民的官，能够光明正大的做人。”


    冯孝农说到这里，情绪都有些激动，“哪怕我就算是没有机会升迁，至少我也无愧于心，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的锒铛入狱。”


    陆羽没想到冯孝农会对自己发出这样的感慨，就真诚的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度的劫，只有渡过去了，才能够让自己真的进步。”


    “渡劫？”


    冯孝农呢喃，脸上表情也变得更加纠结复杂。


    “你现在只不过是迷途了，走向了另一条路，面对了不同的人生而已。”


    冯孝农点点头，对陆羽真诚的说道：“你说的很对，如果是过去，我会觉得你在笑话我。


    可这一刻，我知道自己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今天的结果，是我自己导致的。”


    冯孝农非常感慨。


    陆羽点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能够理解冯孝农此刻内心的伤感。


    冯孝农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对陆羽说道：“赵家这次肯定要受到沉重打击，不过想要把赵家彻底根除，还是很难。


    赵家剩余的人，还会找你报仇，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羽点点头，“放心吧！我只要一心做事，一心为了老百姓。他们就算是想要报复我，也要考虑自己是否有机会和能力。”


    “陆羽，我有时候对你这种自信，听着都非常恼火愤恨。”


    冯孝农压抑郁闷的说道。


    陆羽没有回应。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你的这种自信，的确是源自于心底无私。”


    冯孝农有些感慨的评价道。


    陆羽则是很平静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把心放正，一心为民做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压力。”


    “行吧！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希望陆书记还能够想起我，能够想到我今天的主动交代立功。”


    冯孝农最后还是希望能够让陆羽他们帮助自己减轻罪名。


    陆羽自然明白，就对冯孝农说道：“我不会承诺什么，可如果有机会，你也表现的很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就特别欣赏陆书记的这种性格，明明都可以做到，却还是如此低调，我已经很感激你这样的承诺了。”


    冯孝农发自内心的说道。


    陆羽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石振海开门从里面出来，看向冯孝农说道：“中纪委的人会立即赶来江州市，把你带走，进行深入调查。”


    “好的石书记，我会等着他们来带我走。”


    石振海又看向陆羽说道：“关于赵家的问题，由上方来进行调查，你不需要参与。”


    “好的！”


    陆羽痛快答应。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于是就开口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