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振海的电话当着陆羽的面，免提拨打。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就被冯孝农几乎秒接。


    接通后，都不等石振海开口，冯孝农就说道：“石书记您好！”


    “冯书记在哪儿呢？”


    石振海声音温和的问道。


    “我已经马上要到市委了。”


    “我在办公室等冯书记。”


    石振海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冯孝农握紧手机，脸上表情却是极其复杂，有一种被人催促的感觉，内心更是恼火。


    可犹豫了半天之后，他还是压下这一切，只能是忍住了。


    如今的冯孝农，彻底没有了想要逃走的想法，就是想要等待最后的处分了。


    石振海看向陆羽说道：“冯孝农竟然真的来了。”


    “看来他也是害怕了。”


    陆羽轻松不少，其实也是害怕冯孝农会逃走。


    石振海点点头，“他能够来主动交代问题，这是我们这一次走失案件调查，最大的进展和成功。”


    “希望他能够积极配合。”


    陆羽也是非常期待的说道。


    “不管他是否配合，你能够让他来主动交代，这步就非常的重要，已经胜过了很多。”


    石振海轻松不少。还把功劳要给陆羽。


    陆羽没有说话，他并不想邀功，更知道眼前的情况很复杂。


    过了不到5分钟。


    冯孝农就敲开办公室门，然后走了进来。


    看到陆羽在里面，眼底闪过一抹恼怒和愤恨。


    陆羽却是非常平静的看着冯孝农。


    冯孝农深吸两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石振海说道：“石书记，陆羽已经告诉你了吧！”


    石振海看到冯孝农来到，彻底放心。


    再看到冯孝农此刻已经放下来，脸上多了一抹从容，甚至是已经无所畏惧，也理解他的心思。


    于是就点点头说道：“已经和我说了。”


    “既然都说过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是无所谓。”


    说完之后，就主动坐了下来。


    这一刻的冯孝农，反而没有了以前的拘谨。


    陆羽眉头皱了两下，看向冯孝农说道：“冯书记，现在是不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说呢？我现在没有逃走，来到这里见石书记，就已经是接受了这一切，就只能是面对这一切。”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呢？”


    陆羽看向冯孝农问道。


    冯孝农嘴角抽搐两下，觉得像是被陆羽审视，内心感觉非常的屈辱。


    石振海看出冯孝农的愤怒，就非常平和的说道：“冯书记，有什么问题还是说吧！我们现在就是在把问题解决，不存在是故意为难你，或者是羞辱你。”


    冯孝农的眼底一连闪过几抹愤慨，最后强行压制住说道：“我很震惊！你们既然明知道我是其中的一份子，为什么要一直到现在，都让我在负责调查，难道就是为了羞辱我？”


    “就是想要考验你，看你会如何选择？”


    石振海对冯孝农说道。


    冯孝农有些愤怒，屈辱的握紧了拳头。


    最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陆羽的安排？”


    石振海摇摇头说道：“我是这件事的负责人，怎么可能是陆羽的安排？”


    “我觉得就是陆羽在其中操作，就是陆羽的安排。”


    “你现在应该不是关注谁安排的事，而是在思考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你在这件事情中，想不想立功自救？”


    石振海看向冯孝农说道。


    冯孝农眼中闪过愤怒和不甘的说道：“我更想知道陆羽到底知不知道？是不是在戏耍我？”


    说完之后，冯孝农还看向陆羽，眼神中都是询问核实。


    石振海知道冯孝农是解不开心底的疙瘩，就看向陆羽。


    陆羽平静的对冯孝农说道：“你说对了，我知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孝农愤恨的问道。


    “当初王华明交代的时候，就已经扯出你了，我们只是一直没有动。”


    冯孝农气得胸口起伏。


    “后来是曹克明的问题，我们知道他是走私的重要分子，等着你对他动手，可你一直没有动手，还网开一面，我们就已经要准备收网了。”


    哼！


    冯孝农冷哼一声，表达内心的浓烈不满。


    “可你还在演戏。正因为如此，所以后期我安排人保护曹克明，以及在抓捕王嘉欣的各种问题中，已经直接把你排在了外面，就是想要把这些事直接解决了。”


    陆羽对冯孝农继续坚定的说道。


    冯孝农听到陆羽的直白解释，就像是在被当众啪啪打脸，脸上充满了愤恨的不甘。


    可最后也只能是强行忍住，深吸两口气说道：“陆羽，你们可真是够可以的，我认输。”


    说完之后，就看向石振海说道：“石书记，你们想知道我的背后是谁？”


    “是的，我很想知道。”石振海回应道。


    “我背后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可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敢动他们？”


    冯孝农对石振海说完，还故意看向陆羽，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陆羽自然明白冯孝农这是在赌，觉得石振海要提拔的关键时期，肯定会有所顾虑。


    “冯书记，不管是涉及到谁，只要有我陆羽在，我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


    陆羽站出来，主动将问题接了过来，更是拿出要负责的态度。


    这让石振海和冯孝农都有些没有想到。


    陆羽看到石振海还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就继续说道：“石书记，我是调查组的副组长，现在组长有问题被调查，我这个副组长想要履行组长的职责，剩下的工作由我来负责，不知道石书记能否批准？”


    主动请缨。


    毫无畏惧。


    石振海被陆羽的这个选择震惊了，更是很钦佩陆羽的人品。


    可陆羽越是这样担当，让石振海的内心也是越发的犹豫纠结，这可是一把双刃剑，不能害了陆羽。


    冯孝农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想要和陆羽一起废掉，就对石振海说道：“石书记，你要是让陆羽负责，我现在就全部都交代。”


    石振海的脸色更加难看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