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和芙卡洛斯回去后，许一壹就把自己锁在屋里。除了许皓文回给她电话以外，谁来敲门她都没有理。


    深夜。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房间里漆黑一片，就连一丝光亮都照不进屋内。


    房间内最初挂着高专配置的窗帘，也就是最普通的窗帘。月光可以透过它隐约照进屋内，但这对于光敏的许一壹来说却十分痛苦。不过还好，她从家里带来了自己惯用的窗帘。


    但因为许皓文的话，还是让她难以入睡。


    “哎。”许一壹叹了口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壹，水神终究是神。她的心思是我们猜不透的...哪怕她是真心想和你当朋友。你也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藏好自己的秘密。”


    许一壹推开落地窗，微凉的夜风让她昏涨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诅咒，是不是我就可以不用对任何人有隐瞒，坦率的活在这个世上。’她这样想着，走出房间。


    寝室中间‘口’字型的地方照射进淡蓝色的月光，稻妻风格的造景在这样的光下显得更加雅静。


    许一壹身上披着白色的绒毛外套，走到造景中扭曲的松树前。她望着这棵树，扭曲的树枝上挂着被人精心修剪过的松针。


    整齐的松针，像是一把把打开的扇子，挂在树枝上。她的手轻拂着松针弧形的叶面，叹了口气。


    ‘口’中‘木’，那不就是‘困’么？


    她和这颗松树一样，都是被‘困’在这天地之中一抹孤单的灵魂。


    明明想要脱离这个‘口’字，却又再次跌进另一个‘口’中。他们依旧是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的‘囚’徒。


    四月晚间的微风还是有些凉，许一壹打了个寒战。就在她准备回去时，一个人叫住了她。


    “大晚上不睡觉，是想偶遇帅哥吗？”


    白文州从男生寝室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绸长袍，在月光下隐约显现出蟒蛇纹样的刺绣。


    “要不是你说话，单是看你的脸。我还以为是哥出来逮我了。”许一壹叹口气，向一旁移了一步，给白文州让出一块地方。


    “你也真是有闲情雅致，大半夜在这里看树。”白文州看着面前被人类裁剪成所谓‘雅意’的松树，挑了挑眉。


    经过人修饰后的东西，再怎么‘美’都和原本的美没了关系。作为从未知中诞生的他，一直不喜欢的，就是人类这种自认为能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气。


    “嗯，被哥说郁闷了。”许一壹嘟囔着看向白文州：“那你呢？咒灵晚上就不需要睡觉吗？”


    许一壹单纯又坦率的眼神让白文州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起手宠溺的给她弹了个脑崩。


    “我是感觉到你偷跑，才想出来看看的啊。”他说着抬起手，许一壹的身子直接悬浮了起来。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就去看看月亮吧。”


    白文州和她的身体一起向上悬浮，直到他们站到寝室的房檐上。


    出于顾虑，白文州和许一壹坐在她的房间上方，避免打扰到别人睡觉。还贴心的在他们身边设下了结界，保暖的同时又让别人听不到他们之间的交谈。


    “白文州，我一直想问你。”


    许一壹看到他将一切都准备完毕，直接开口向他问到。


    “为什么，你要和我哥签订契约呢？”


    白文州的面色一愣，明显就是被许一壹的问题蒙住了。


    “因为我不想牵扯进你的因果里啊。”


    他这样说着缓缓躺在房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淡黑色的结界照在他的脸上，偌大的月盘，就悬在两人面前的天空中，将两人的脸照了个透亮。


    许一壹看着月亮，问道：“什么是我的因果？”


    白文州闭着眼，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解释道：“世上所有的事情开始都有起因，有了起因就会获得自己该得的结果。就好比你在春天种了一棵苹果树，等到了秋天就会收获到苹果一样。”


    许一壹满脸无奈的看着白文州，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可为什么...白文州会不愿意牵扯进自己的因果里呢？


    “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白文州。”许一壹越想越生气，这家伙居然和她玩起谜语了。


    要是自己能猜出来还问他作甚？


    “快说！你为什么要和我哥缔结契约？未知的蛇，你想起什么因？又想让我们兄妹俩，背负怎样的果？”


    听到许一壹的话，白文州冷冷的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许一壹叫他外号，看她一副你不告诉我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白文州也就只好说了。


    “我在和你们最初相遇的时候说过，我很好奇车子里坐的是什么东西吧。”


    许一壹点了点头，耐心等待着白文州后面的话。


    “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白文州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月亮。


    金色的蛇眸中，缝隙变得更加狭窄。面前的月亮，就仿佛是他的猎物一般。


    目光灼灼，让身旁看着他的许一壹都忍不住抖了个机灵。


    “如果说，在这世上的所有普通人都是一顶顶散发出咒力的烟囱。”白文州拄着房檐上的瓦片，缓缓坐起身看着许一壹说道：“那咒术师就是一个个燃烧煤炭的锅炉，他们的咒力在体内流窜，通过术式被展现。”


    “而你明明没有咒力，却能施展术式...不对，我的形容可能有误，应该说你是在寻求诅咒也未尝不可。”


    白文州冲着她微微一笑，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笑，却让许一壹感到骨寒。


    “你就像是个小黑洞，所有的诅咒都能被你吞噬。就好像...这世间的诅咒，都是因为你所诞生的一样。”


    “所以说，你的术式根本就不是在抹除诅咒，而是将他们吞噬啊。”


    许一壹看着白文州，没有说话...这样的感觉她和谁都没有说过...


    但白文州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该说他不愧是人人畏惧的「未知之蛇」吗？还是应该说，他不愧是未知的产物呢？


    “所以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才是这世上绝搭的存在吗？”


    “无穷无尽的未知，要是被你吞噬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在许一壹走神时，白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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