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独家连载……
作品:《乱世藏娇》 范昕愣住。
他不但无心伤害她,而且在关心着她。
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长刀,范昕有些尴尬,她不该以十足的恶意来揣度他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其实并不算坏。
可是,她不想要他的长刀。
范昕抬眸重新看向曹世矜,要将手里的长刀换回去。
曹世矜没有接,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范昕在他寒星般的眼眸里看到一丝威胁,那里面像有一只随时可能会向她袭来的狼爪。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之地。
范昕怕曹世矜再做出格之事——她知道,他能做得出来——只好缩回胳膊,握着长刀,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便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一路张望着沿途的商铺、摊贩,试图在市场上寻一份赚钱的活计。
制衣铺有缺。
范昕瞧见铺外挂着的牌子,欣喜一笑,不管曹世矜,拄着长刀走进铺中。
整理布匹的小工听着动静,以为是客,扭头来看,瞧见范昕的一瞬,便被她摄人心魂的美貌震住。
范昕走近两步,有礼地笑着,询问:“贵店是否还缺人?”
小工眼眸发亮,神情痴迷地点点头,“缺的,缺的……”
范昕:“可否收留我在贵店做事?”
小工愣住。
就在这时,曹世矜缓缓走入店铺,扫视一眼后,走到范昕身边,语气宠溺地问:“喜欢怎样的?”
范昕瞥他一眼,她可不是来选布制衣的!
小工咧着嘴笑,不信范昕先前说的,引着她挑选布匹、绸缎。范昕再问缺工的事,他也只当是说笑。
范昕说不清楚,朝曹世矜看去,见他站在一旁正抱着手笑。
哼!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匹布也没选,范昕拄着长刀,气冲冲地离开制衣铺,走过半条街又见着一家茶叶店有缺,她兴冲冲地进去,与掌柜的刚说上一句话,曹世矜走进店铺,往那儿一站,掌柜的便去招待他这个贵客了。
范昕瞪着眼睛,娇哼一声,拄着长刀与他擦肩而过,没与他说一句话,离开茶叶店,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曹世矜从茶叶店里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范昕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气恼地瞪着他。
“你别跟着我!”
有他在一旁碍事,她找到天黑也找不到一个能赚钱的活计!
想着,她走近两步,将手里用来当拐杖的长刀塞回曹世矜怀里,拧着好看的眉毛,气鼓鼓地说:“你走!”
曹世矜抱着长刀,寒星般的眼眸扫过街角。
“我若不在,他们可不会安安分分地离你远远的。”
范昕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几双贼兮兮、色眯眯的眼睛正偷看着她。
那是几个赖头流子。
生得出众的美貌与怀揣金银珠宝一样,免不得遭坏心之人觊觎。
范昕知道,那些人真来纠缠必定是很麻烦的,而曹世矜是她的护身符,于是不再强硬地赶他走,少了几分底气地说:“你……你离我远一些,别让人误会!”
她不是与夫君斗气的贵夫人!
她吃着野菜糊糊、欠着一笔巨债,得快些寻个活计赚钱!
范昕捏着拳头。
曹世矜只是笑,不置可否。
范昕感到气恼,转身便要走。
曹世矜拉住她纤细的胳膊,将手里的长刀再次递给她。
范昕撇撇嘴,瞪他一眼,接过长刀,拄着继续往前走,走得比先前快,一步三回头,每一眼都像钉子一样向曹世矜射来,恨不得将他钉在原地。
曹世矜果真就站在原地,无奈而又宠溺地笑着,看她走远,忽而迈动修长的腿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转过街角,走到一条人流稀疏的街上,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范昕皱了皱鼻子,眼睛一亮。
烧饼的味道!
“咕~”
肚子叫了。
范昕抬手摸了摸,寻着香气往前走,走到一家烧饼铺子前,往里望去,一摞摞金黄的烧饼排在竹篮子里,店家却垂头丧气地扯下头巾,瘫坐在柜台后的躺椅上。
范昕缩在一旁,不敢靠得太近,看着金黄的烧饼直流口水,奈何兜里没有一个子儿,吃是吃不着的,多闻一闻,就当吃过了。
想着,范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远处,曹世矜瞧见她停下,也跟着停下,抬眸望一眼烧饼铺老旧的招牌,不由得失笑,迈动长腿,继续朝她走近。
范昕正闭着眼睛,闻着香气,想象着烧饼到嘴里的味道,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饿了?”
她睁开眼,瞧见曹世矜,心中有一瞬的动摇,忽又想到他先前的行径,倔强地说:“不饿。”
纵使是饿,她也不吃他的东西!
他别以为做了讨厌的事,给她买吃的就能一笔勾销!
她才没那么馋呢!哼!
最后看一眼那一摞摞金黄的烧饼,范昕想走,但心里又舍不得。她舔了舔嘴,走近两步,悄声问店家:“这烧饼怎么卖的?”
问好了价钱,等她赚着钱了便来买!一口气买十个!
店家在躺椅上,摆了摆手,“不卖……”
嗯?不卖?
范昕正要问是何缘由,便听店家又说:“要几个,自己拿去吃,今日之后,原州城里再也不会有这样好吃的烧饼。”
店家说着,闭上眼睛,一脸心灰意冷的表情。
范昕感到很疑惑,心想,既然这烧饼是好吃,为何店家不肯继续卖下去?她在这铺子站了有一会儿了,也不见有人来买烧饼——生意如此惨淡,莫非,店家的话是假的,这烧饼只是卖相好、香气足,其实味道难以下咽?
拿一个烧饼,浅尝一口,范昕眼睛一亮。
好吃!这烧饼很好吃!
酥脆的外皮带着芝麻的香气,里面是咸甜口的馅儿,有肉味,很滋润,但一点不油腻,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范昕再咬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像极了美丽、贪吃的小玉鼠。曹世矜看着,心底一片柔软,露出少有的温和笑容。
他走上前,在台面上放下钱,付了范昕的饼钱,也给自己买下一个,站在范昕身边,陪着她一起吃烧饼。
美食在手,范昕心情大好,便也不再与他计较先前的事,许他在她身边待着。尽管这烧饼铺的地势并不好,路过的行人鲜少停留,但范昕与曹世矜二人出众的容貌、气度,仍旧吸引来不少注目。
尤其是范昕大口大口吃饼的模样,不但不会令人觉着粗鲁,还诱得人口舌生津,也想品尝一下她正吃的东西——
谁都在想,那一定是绝佳的美味!
有了一个上前买饼的,就有了第二个,渐渐的,烧饼铺子前排起长长的队,都是要买烧饼的。
店家起初还不当回事,后来见着人越来越多,不由得感到很惊奇,从躺椅上起来招呼客人,渐渐地便不再颓丧,动作麻利,眼神里也充满了希望。
很快,烧饼便都被卖了出去,还有许多人没买着,与店家约定明日再来,请店家一定要留下他的那一份。
店家乐呵呵地答应下来,扭头去寻范昕与曹世矜的身影。
范昕吃饼吃到饱,心满意足地离开,曹世矜陪在旁边,偏着脸,垂着头,看着她笑。
忽听身后传来呼喊声,范昕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便见店家挥着手跑来。
到了近处,店家停下喘气,笑呵呵地递给范昕一串钱作酬劳。
范昕喜出望外,收下钱后,连声感谢店家。她寻了大半日的活计,没想到最后竟是靠吃饼赚来钱的。
不管怎么说,能赚着钱就是好事!
范昕开心地想着。
“……我决定了!将这烧饼店好好开下去,就算西北军打来原州城,也不怕!”
先前他是想逃往江南的,抛下祖宗留下的百年老店也要逃,反正他的那些老主顾早就逃了,原州城里新来的人,都不在意他这家犄角旮旯里的老烧饼店,而他也一度认定西北与江东两面夹击,江北难以自保,原州城必定遭殃。
可是,刚才,就在刚才!
他家的烧饼店前又久违的排起长队。他想起许多幼时的记忆,他是在烧饼铺子里长大的,父亲揉面的身影,他记得,祖父吆喝的模样,他记得。
离开原州城往南去,就能太平?
谁说得准?
不如留下来,守着祖传的烧饼铺子,守着已故的父亲、祖父……守着原州城——他生来就待着的地方。
曹世矜:“西北军不会打来。”
店家点头,捏紧拳头,红着眼说:“爷说得是!西北军不敢打来,听说,曹王已带着曹军驻扎在原州城!有曹王在,西北军不敢进犯!”
范昕看向身旁的曹世矜,见他神色肃穆,目光坚定,心头不由得一动。
她知道,他会护着江北。
作别店家,范昕拄着长刀,慢慢地走到城门口,看一眼天色,估摸着老村长该从茶馆走了,便待在城门下等着。
等了许久,范昕望眼欲穿,老村长与他的牛车迟迟不现身。天气炎热,范昕躲在城墙的阴凉处,仍旧热得直冒香汗,额头的黑发都汗湿了,一缕缕贴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
曹世矜牵来黑骏马,让范昕别再苦等。
范昕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搭理他,仍旧伸长脖子朝街角望,盼着老村长与牛车早一些出现。
曹世矜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陪在她身旁一起等着。
过了不知多久,老村长终于赶着牛车出现在街角,范昕瞧见,心头一喜,迎上前两步。攒动的行人错开,露出牛车上还坐着个圆脸盘的老妇人。
老村长一边挥着鞭子打牛屁股,一边与老妇人说笑,一张老脸笑得开了花。
牛车上坐了个人,范昕再去坐便有些挤了,今日天气又热,挤着怎么的也不会舒服。
可是,范昕宁可去挤一挤,也不要乘曹世矜的马,与他后背前胸地贴着,不但热着,还要忍受他不知何时兴起的不规矩。
牛车驶到城门下停住,老村长却不许范昕上车,他要与他的老妹妹二人亲热,不愿范昕在一旁杵着碍事,于是挥着手里的小鞭子,叮嘱道:“阿昕啊你跟曹王回村吧,我这车上坐不下了。”
范昕想说,车上坐不下,她骑牛背上也行。
老村长铁了心不肯捎带她,恭敬地请曹世矜照顾她一下,说完,便一鞭子打在牛屁股上,驶着摇摇晃晃的牛车,带着娇羞笑着的老妇人出了城门。
范昕追赶两步,试图挽留,无果,回头一看,曹世矜竟站在阴凉处抱着手笑呢。
一时气不打一处来,范昕折回去,举起长刀,看一眼,心一横,赌气地朝曹世矜扔了过去。
曹世矜眼疾手快,一抬胳膊,便将长刀接住了。
范昕瞪他一眼,转身跛着脚往城外走。
没有牛车坐,她便走着回去!
哼!
曹世矜将长刀系在腰间,看着一瘸一拐往前走的范昕,无奈一笑,迈动长腿追赶上去,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打横抱起,转身走回黑骏马前。
范昕挥着手脚,喊他放开。
曹世矜笑着不理,将她送上马背,自己也跟着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落在范昕身后,两条结实的隔壁紧紧抓着缰绳,将范昕纤细的身子困在其中。
范昕不高兴地扭动着,不一会儿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曹世矜俯首,将薄唇贴在她白嫩的耳垂边,低声警告:“再乱动,当心掉下马去。”
范昕一听,僵着身子,不敢再随便乱动了。
曹世矜满意一笑,赶马前行,一路慢悠悠地出了城。
一阵风吹来一片云。
太阳被云遮住,少放许多光和热。
范昕吹着迎面的风,脸上的汗水蒸发,带走热气,她感觉一丝惬意的凉爽。
黑骏马慢悠悠地走着。
范昕心急,希望马儿跑得快些,快带她回村里去,她才能快些离开曹世矜的怀抱。
曹世矜却只是笑着,不疾不徐地走着马。
范昕让他快一些,他愣是不肯,走到岔路,往右是回简阳村的路,往左不知去哪里,曹世矜竟勒着缰绳,让马走上了左边的路。
范昕连忙拍着他的胳膊,大声喊:“错了!错了,走错了。”
曹世矜置若罔闻,仍旧驱马往前,马儿渐渐跑起来。范昕忍着颠簸,无力再与他多说,直到马儿停在一片河塘边,范昕缓一口气,正要埋怨曹世矜折腾她,一抬眸,眼睛亮了起来。
塘中碧绿的荷叶,一张张高挺着,如伞如盖。娇嫩粉红的荷花在一片碧绿中探出头来,有的盛开的灿烂,有的还在含苞待放。
清风徐来,燥热消减。
范昕只觉心旷神怡,一路上生的气,此刻全都消散。
曹世矜下了马,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下了地,顾及着她那只还没好全的左脚,动作轻柔。
范昕慢慢走到池塘边,瞧见水里红的、黄的、白的游动着许多胖乎乎的锦鲤,实在是可爱极了,她欣喜地蹲下身,左脚踝上有些疼,蹲不住,她干脆改蹲为跪,就着池塘边茵茵的绿草作垫子,跪趴在池塘边,仔细地瞧着水中。
日光从荷叶的间隙中泻下,照在水面上,为一条胖乎乎,黄橙橙的鲤鱼镀上一层金身。范昕忍不住探出手,想去水里摸一摸胖鱼儿。
金黄的胖鲤鱼在水中摆尾,溅起些许水花。
范昕眯着眼睛偏头躲闪,仍旧被溅着些许水花,只觉脸上冰冰凉凉的,挺舒服,不由得咯咯地笑起来。
曹世矜笑着走近,挨在她身边蹲下。
范昕扭头瞧见他,娇哼一声,挪动身子离他远一些。
曹世矜不依不饶地挨过去。
范昕嫌他烦人,撑着身子站起,要走。
曹世矜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看一眼水里自由自在的胖鱼儿,长臂一伸,捞起一条红白相间的鲤鱼,水淋淋地送到范昕
<b>【当前章节不完整】</b>
<b>【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b>
<b>aishu55.cc</b>
<b>【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