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霍彦马尾高……

作品:《重觅春晖

    第二日,天清气朗。


    大抵是前一日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得极早,到达郁家祖坟的时候,郁晚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因年纪尚小,有可能会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郁启丰和郁广便未带她至此。


    如今站在父亲和兄长身后,略有局促地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她在祠堂里看到了母亲、大伯、祖父祖母和其他未曾谋面的家人的牌位。


    虽然在京城郁府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祠堂,但这里同那处相比,更加正式肃目了。


    似是受了气氛的影响,郁晚心情变得有些复杂。看着父亲在前将每个牌位都擦拭一边,她在身后也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我早就该回来看看了。”


    一路沉默的郁启丰终是开了口,声音沙哑略带哀伤,“是我的疏忽,从未想过三弟会如此。”


    郁启丰站在大哥和父母的牌位前,无奈地摇摇头:“长兄如父,大哥走后我自应担起照顾三弟的担子,本以为三弟长大,我无需再严加看管,可不成想自己的想当然竟成了任由三弟走偏路的罪魁祸首。”


    “我在京城闭关时思虑良多,错归咎起来都在我,待三弟结束徭役,我会好好安顿他们一家,好好弥补过错,可这老宅大抵是无法让他们回来了,在此还是希望父亲母亲和大哥可以理解。”


    郁启丰接连向父母和大哥忏悔着,半晌才抬头看了看旁侧亡妻的牌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喟叹着,声音难得温柔:“这一次我把孩子们都带来了,转眼不见孩子们都大了,广儿如今已是御卫司的统领,渐渐担起家里的重任,媥媥也健康快乐地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想着在京城的祠堂见他们还是和在这里不一样吧。”


    话落,郁启丰笑了笑,重新点上三炷香后,抬手轻轻抚着牌位上的字,陷入沉思。


    郁晚眼眶有些发酸,那到底是她的母亲,模糊记忆里温柔地抱着她唱儿歌的母亲。她咬着唇强忍着不想就这般哭出来,假装无事地抬头瞧了瞧旁侧的兄长,却见兄长已然落了泪。


    此刻最是看不得人哭,她刷地转过头看回地面,泪珠顺着转头的力道,掉落到地上,浸了一朵水花。


    “郁、郁二爷?”


    门外一道沧桑的声音打破了祠堂内的宁静,郁晚寻着声蓦地回头,看到一位头发半花的老者正拿着一把扫帚往祠堂里望着。


    本是不确定的唤了一声,一见祠堂里的三人回头,老者面上露出笑容:“当真是郁二爷。”


    回头的瞬间,郁启丰自然也认出了老者,大步朝外走去,站到老者面前:“王老爷子身子可还健朗。”


    郁晚惊诧地看着门外被父亲问询近况的人,这人原来就是郁广昨日提到的一直以来为郁家扫墓的老人。


    王老爷子个子不高,稍有些驼背,因生得一双笑眼,所以看着甚是和善。


    听得郁启丰的问话,王老爷子点点头:“好得很,你们这次回来要待几日啊。”


    郁启丰回应:“还不得知,回来是为了处理点事务,要看处理的情况如何。”


    王老爷子眼睛眯眯笑着:“能多待一阵子也是好的。”


    见老者这般温和模样,想想昨夜发生的事,郁晚心底便又来了气,在心里暗叹为何老实人就要被欺负,那些无耻之徒却可享乐逍遥。


    她有些不吐不快,想揪揪郁广的衣袖,与其嘀咕几句。


    却不成想见郁广一副比她更气的样子,强压怒意,看着王老爷子试探问道:“王老爷子,三婶娘家的人来郁宅可是把你们赶出去了?你们现在住哪里?”


    一听他的问题,王老爷子愣了一瞬,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起伏,摆了摆手:“谈不上是赶,因是说郁家的亲戚,叫我们搬出去,老朽寻思着大抵是有人来照料宅子了,便带着家人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就还是在那儿,还好两个土房没有一起修,刚好能一个修着,一个住着。”


    听得这样说,郁广蹙了蹙眉,侧头看了眼郁启丰,见郁启丰并未阻拦,才又开口:“王老爷子,你们一家子挤一个屋子太勉强了,虽可能是折腾了些,但昨日我们已将擅闯宅子的人赶走,还是希望你们待我们离开后搬回宅子。”


    郁广有些难堪的咳了咳:“先前是我疏忽,未想到昨日所见情况,此次也算是长了教训,日后我们回了京城,这宅子就真无人照料了,反反复复想过,只有交由您们一家才能让我们放心。”


    白老爷子晃了晃神,面露惊讶,郁广这意思就是郁宅这次是指定只交给他们一家,日后再有人扰乱,也不必再卑微搬离。


    虽说是帮着照料宅子,但其实还是希望他们一家修缮房子时能有个落脚地方,王老爷子终是敛着笑点点头:“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定会和儿子将郁宅和祖坟照料得井井有条,感谢郁二爷,感谢郁小公子。”


    见王老爷子如此毕恭毕敬,郁启丰哈哈笑着:“如今已是入冬的季节,我方才进来这一路,是一片落叶都未见着,您已是尽心尽力了。”


    王老爷子笑呵呵地“嗐”了一声,回答着:“老朽也是闲不住,这才在外面一直溜达,见着落叶就扫一扫。”


    此事便是在两个长辈谈笑间敲定了,郁广在一旁长长舒了一口气,大抵一直在为三婶家亲戚轰出王老爷子一事心怀愧疚,现在心里的雾霾终是散了。


    郁启丰和郁广又与王老爷子多聊了些郁家在南埠这些年发生的事,最后见时候不早,才正式告辞准备离开。


    眼下他们还有重要一事要做,那便是尽量消除郁启年贪贿一事给郁家带来的不良影响。


    而处理这后续事务,大抵要东跑西跑几日天,郁晚今日跟着自然会影响父亲和兄长的进度。


    出了祖坟,她便主动提议自己先行回去。


    她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今日原本元阳会和自己一同前来,等结束了与元阳在暗卫的保护下,一道回宅子,父亲定不会说什么。


    可清晨时元阳来了葵水,脸色煞白,难受得紧,一起同行的计划只得作罢,如此她现在便只有桂枝跟着。


    小时候她在这里险些被不怀好意的流民欺负,想必父亲大抵是不会同意她一个人回去的。


    她这这般想着,就瞧见郁启丰眉头锁紧,极其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与你兄长先送你回去。”


    果不其然还是如此,她早已料到,于是不慌不忙地瘪了瘪嘴,朝着郁启丰眨了眨眸子:“爹爹与兄长要处理的事极多,送媥媥回去也是要花功夫,如今媥媥已经长大了,这南埠也早已不是原先的样子,现在媥媥还带着桂枝,定不会出事,安安稳稳回宅子的。”


    她话说完暗暗戳了戳桂枝,桂枝连忙点点头:“奴婢会保护好小姐的!”


    她自长大后,尤其是重生后惯是主意大的,郁启丰也对此早有领悟,她这般主动且刻意,估计是有她的想法。


    郁启丰敛着眉盯着她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颔首同意了:“那就直接回宅子,莫要到处溜达了。”


    “知道了!”得到郁启丰的首肯,郁晚再度露出甜甜笑,乖巧答应下来。


    *


    与郁启丰和郁广告别后,郁晚便带着桂枝慢慢朝郁宅往回走着。


    元阳今日葵水来得突然,郁宅又什么都没有,虽然侍女已一早去买了红糖与姜回来为元阳驱寒,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每个月来葵水时,桂枝都会给她熬些月事汤,不若她也带些回去让桂枝教侍女煮了端给元阳。


    做下决定,她便在主街上左右寻摸起来,最终找了家最大的药铺。


    此刻已近午时,来这家药铺称药竟还要排队,想来是当地极好的铺子。


    她耐着心在队尾排着,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终是轮到了她。


    掌柜一听说她不过买些艾草,长舒一口气叫来伙计帮忙来弄,自己先去解个手。


    艾草这药材算是寻常百姓经常会用到的,端午时挨家挨户将其挂在门外辟邪,天渐转冷便买来驱寒,女子来了葵水还可用其温经,按理说药铺的人不该认错。


    可偏偏这伙计却不太熟练地称成了茵陈,郁晚对中医并无研究所以不得知,幸亏是掌柜的回来,发现了问题,连忙制止住。


    掌柜着急地拍了拍伙计的头,训斥着:“怎地艾草和茵陈还分不清?称错了可如何是好。”说罢,又一脸不好意思地从后面药柜挑了些当归出来,与艾草分别称过,仔细地打包到一起。


    “这位姑娘莫要介意,咱这个铺子原先的药女突然不干离开了,这伙计是新来的,还不太熟悉。平日里我只让他看着我称药,尽量早些记下这些药材,方才我寻思艾草很容易辨别才交给他,结果差点酿了大祸。”


    掌柜的把纸包好的药推到她面前:“姑娘买艾草怕是家里人来月事吧?咱因为差点出了差错,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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