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青树.体香 想要靠近的两颗心……

作品:《黑月光修缮指南[穿书]

    天色阴沉沉的,窗外的乌云像是托了几座重重的宝塔,沉颠颠得似要从空中塌了下来。


    云禧困了了的趴坐在长桌上,古砚中的墨池倒映着她疲倦的脸。


    明明才起床不久,将神卷看了两页便困得不行。


    砚池中的红锦鲤漫无目的的游荡,香炉中的细烟蜿蜒漂浮,轻薄如蝉翼。


    她打心底怀疑,是不是莲玉送的安神香太安神了,直接就是把她魂归西天了。


    指甲扣着香炉壁上错乱有致的花纹,思绪飘飘浮浮的。


    本来是准备叫春兰把香换掉的,但前几日宫医来替她瞧病时又特地夸赞了这香料的配置。


    他嘴里刚说完什么霍山石斛,玉山紫灵,云禧就更舍不得扔了。


    百年难遇的药材也不知道莲玉寻得有多辛苦,再加上前几次魂穿苦日子过惯了,才更知道这种值钱宝贝的珍贵。


    更何况这香除了困人点,对她的身体还是有帮助的。


    她也是在想方设法的把身子骨养好的,毕竟她也还没做好和大家告别的准备。


    能多活久一点就是一点。


    “殿下?”


    “这是又睡着了?”


    小禾子趴在门边,伸头向屋里探望着,嘘着声音小声打断道准备进屋报备的春月。


    “不会吧?”


    “等殿下醒了再来吧”


    “不行,我还是得帮她移到塌上才行”


    “在桌上生了大病才是糟心了。”


    两个小人在门外小声唏嘘着,脚肘轻轻靠在门檐边,生怕宫牌上的碎珠子敲打出声来。


    当云禧垫着脚尖无声息的来到两人身后探出头时,便直接把他们吓了一跳。


    “殿下这戏法玩了好几次了”


    春月被吓得够呛,抚着胸膛埋怨着主子。


    “对春月姐姐屡试不爽。”


    少女浅笑着吐了吐舌。


    “春月是有事来禀报的”小和子在一旁补充道。


    “哦,对。”春月啧了一声的锤了锤头。


    “殿下上次让我打听的京都紫林的七宝塔有消息了”


    “昨日塔里秘密派来了几位朝见献宝的弟子,完事后就在素鸳殿住下了,今午时他们便要启程回塔了,殿下要想....”


    春月话还没掷地,少女离去的风便如迅马从她耳角打过。


    回过神时便只剩了一片被风吹起的金铃声。


    她惊得摸不着头脑。


    驾檐子到素鸳殿时,天空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打宫墙,老树的枯枝错杂的交错在苍白的雨雾中,如烟雨宣纸上灵动的几笔浓墨。


    深红的枯叶在殿前铺砌起一层湿哒哒的地毯,几个佩剑的布衣弟子从门中走出,黑靴踩在叶毯上,发出细小的咕咕声。


    “侠士请留步”


    云禧一下轿便冲进雨幕中,身边的小禾子连纸伞都没得及撑。


    为首的少年停住脚步回头。


    看向少女时身边的空气如同流动的水,淌过她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雨障。


    “谢谢你。”


    她抚了抚额间的雨汗,颔首道谢。


    “这是那个灵力薄弱的长公主吧。”


    身后的二弟子对他的师哥耳语道。


    “公主有事请讲。”


    少年并为理睬师弟的话,只是垂首恭敬的问道少女。


    “你们七宝塔还收徒吗,我想带一人入塔。”


    深秋的金桂落满石瓦,莲玉耐心的对叠着少女从金丝木柜中挑出来的成衣,一件件小心的放入储灵袋中。


    “据说紫林长年下雨,还是得带把伞好”


    云禧自言着。


    男孩垂耳听着,


    抬眸间,指尖的光化成一片透明的光蝶,带着风将房外的月桂卷在气流中,化成了一把漂亮的光伞,撑在了少女头顶。


    “阿姐有我不就好了”


    他眯眼笑着,嘴角勾起的月牙像一只讨喜的小狗。


    到底是谁说《大荒》里面的莲玉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鬼。


    少女望着男孩细碎的眼琉子。


    如果说眼中可以建起一座世界的话,他的瞳中一定是清朗的一场雪,一场迎着初春的冬日残雪碎冰还淌流在静谧的河中闪闪发光。


    所以她老爸到底给他胡乱写了些什么命运。


    不公平极了。


    云禧在心中含泪感叹到。


    “你闻闻这个卷纸的味。”


    她跳开少年的话题,将袖中的手绢递到了他的鼻尖。


    “我和春月调了好久呢,专门照着你的体味调出来的。”


    这是她想了又想才决定使用的办法。静嘉现在和昭临王出门在外,没人守着莲玉沐浴淋药,只是有嬷嬷检查汤药水,确定莲玉用过药了。


    检查的嬷嬷又是个豚鼠精,只通嗅觉没有四感,只要将莲玉的体香味顺入药浴里,也算蒙混过关了。


    “怎么样?几成像?”她没底气的向他问道。


    少年望着她随风而雀跃的眼睫,在雨后朦胧的日光之下渡上一道明媚的色彩。


    “我觉得不像。”


    他唇齿轻起,碰撞出只言片语。


    “怎么会完全不像!一层都没有吗...”


    “嗯...有七层”


    “七层还叫不像!”


    云禧一手肘敲在少年的肩上。


    “差那几层到底在哪了?”


    她垂帘问他,眉头都要打成了条平安结。


    她将皓白的手腕从纱袖中露出,在莲玉脸前晃了晃,示意他也将手腕拿出给她闻闻。


    “给我仔细嗅嗅”


    盘坐在塌上的男孩并没有立即回应她。


    消瘦的骨指将蓝金色的烙金袖捻起,动作轻慢又纠结。


    华丽的绣纹被拉开,入目的便是掩藏在美丽之下被白色绷带缠绕的瘦骨嶙峋的手臂。


    “丑”


    他低喃。


    “阿姐可以闭着眼睛”


    云禧真的想揍人,这伤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说什么静嘉独爱贤侄,这爱也未必太沉重了。


    还不如和她一起留在北境呢。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后悔把莲玉送回了京都。


    “腕间都上了药,体味早已不纯了,阿姐想判别也很难。”


    他将伤盖住,细润的声音如从屋檐上滴入雨坑中的水滴,将云禧的思绪一下子又唤了回来。


    “那七层也....”


    “还有一处是干净的,体味也纯粹。”


    他打断她的话,将垂落在云肩上的细密如雨瀑般的长发挠了起来,聚在了左肩。


    碧绿色的雪裳像柔顺的藻丛搁浅在似白玉般皎净的脖颈。


    他侧头不敢看她,声音都是暗哑的。


    脖间的青筋掩埋在细腻的皮脂之下,微微跳动着。


    像平静深海中永无止境的暗流。


    “要不算了,你先收拾,我.....”


    云禧无措的眨弄着眼睛,转身想先出去,却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像一把牢牢套住她的环。


    “只留七层的相似度真的能骗过那只老豚鼠吗?”


    “阿姐是想拿我去和那七层的成功率冒险”


    “还是嫌我。”


    少年的指结冰冷又柔软,僵硬又缠绵。


    “我从未这么想过”


    云禧叹了一口气,回头站在了他身前,眼神明明很坚定,瞟过他的脖颈时又飘飘乎乎的不敢看他的脸。


    相信自己,他只是和自己带大的一个弟弟而已,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平生偶然相逢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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