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掌中雀反杀指南

    梁今曦锋利的眼神在他脸上游走,像在选择从哪里下刀切进去。


    许久后他突然笑了一下,让步道:“写一句。”


    韩墨骁微微一愣,问:“写什么?”


    “随你,”梁今曦替他换了干净的纸,“刚说完不会再惹四爷生气,马上就犯错,这可不好。”


    韩墨骁接过笔,心里弄不清这人到底是笑面虎还是冷面佛。


    刚才质问他还见了谁时,显然是真的想杀人的;可他不肯接笔的那半分钟里,感觉自己被蛇信子舔了好几轮,怎么这墨一滴下,梁四爷的心情反倒又好起来了?


    敢情那蟒蛇就爱舔人玩,其实是吃素的?


    可是他确实不想再给人写行书了,写那副《将进酒》是迫不得已。


    “想什么?”梁四爷提醒道,“又要滴了,还想让我伺候你笔墨?”


    “哪儿敢。”韩墨骁想了想,下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梁今曦


    字体用的是小篆,不是他最拿手的,也算点画单纯、秀丽挺拔。


    韩墨骁见梁四爷没发话,自知这招偷梁换柱又惹了人家不高兴,便装模作样地解释:“四爷的名字用典雅端方的小篆写最好看,只是我写得不好。”


    梁四爷拿过那张墨迹未干的纸瞅了一眼。


    这人的骄傲不容于世,如今倒还剩了一点,偷藏在心里。


    他将那张纸随便丢在桌上,薄唇微动:“你在敷衍我。”


    韩墨骁被当场拆穿,无处辩解,也不想悔改,低了头道:“四爷罚我吧。”


    梁今曦神情冷淡地看了他一会儿,上前把他揽进怀里。


    “韩墨骁。”


    他总是带点揶揄地喊“韩院长”,后来又仗着大他半轮,更是动不动就喊他“小韩院长”,这是第一次喊名字,声音低沉舒缓,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感情,不过梁四爷的音□□人,自带麻醉效果,听着像情人情深意浓、耳鬓厮磨时唤的。


    韩墨骁起先被他按着后脑勺将头抵在胸前,闻言猛地睁大眼,心脏拳拳跳动,耳边空空作响。


    “这几个字怎么写好看?”梁今曦又问,胸腔随着发声轻微地颤动,还没散尽的旖旎气息将人紧紧笼住,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韩墨骁没有抬头,额头抵着温热的身躯,觉得血液不断地冲向胸口,挤压得浑身发疼,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上穿着梁今曦宽大的丝绸睡衣,上衣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袖子是挽着的,裤子太长,踩了一截在脚下。


    经由一天一夜的沾染,他的一切仿佛都被梁今曦侵占。


    韩墨骁想起了那只滚圆的“红子”,想起那个精致的鸟笼。笼子里食住无忧,只需讨好一个主人;笼子外面血雨腥风,却有无边苍穹。


    他抬手揪住梁今曦的衣摆,费力地吞咽了一下,说:“行草。”


    说完这两个字,他闭上了眼睛,又一次等候梁四爷的雷霆之怒。


    然而梁四爷没有如他所料,也没要他当场写出来,只是“嗯”了一声,用力抱了他一下就把他推开,自己走了。


    韩墨骁在书房站了好一会儿,觉得劫后余生,又觉得脑子比身体还要疲惫。


    被叫名字的时候,他几乎要投降了。


    又等了一会儿,韩墨骁的手腕快要被自己抠烂了,梁四爷还没有回来,韩墨骁便走出房门,回到被拆得差不多的卧房。


    他总是将脱下来的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这次放在浴室的架子上,位置有些高,幸免于难,可以拿下来继续穿。


    收拾好自己,梁今曦还没出现,韩墨骁按照来时的路往外走,路上遇到几个佣人,倒也没人拦住他问些什么。


    他和梁四爷在家厮混了一天一夜的事情,大抵已经上下皆知。


    “四爷,韩院长像是要走了。”阿德站在梁公馆深处的某间地下库房门后,垂着头恭敬地说。


    库房里有好几个到顶的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收藏品和值钱玩意,一张欧式长沙发放在三个环形的博古架中间,对面是一面墙。


    沙发背后的博古架另一边,突兀地摆着一张医疗床,床边还有几个插着管子的仪器和一个看上去像铁帽子的东西,一旁的小推车里放满了手术用的托盘和各类工具、器皿。


    再旁边是一个小的矮柜,原本应该上了锁,现在门开着,锁还挂在门上,柜子里放满了黑色的没有标签的药瓶子。


    梁四爷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堵墙,等嘴里的几颗药丸嚼碎吞了,苦味散去,拿过一旁点着的雪茄吸了一口。


    “仔细送回去好好养着。”白色的烟雾袅袅向上,将他的脸隐没了。


    韩墨骁很快被阿德追上,二话没说便乖乖上了车,只是身体太难受,拿了个柔软的垫子垫在下面,但很快就歪倒在座位上睡着了。


    吃下去的退烧药或许早就开始生效,只是刚才太紧张、情绪起伏太大才抵抗住,如今终于泛滥了。


    再醒的时候,逢春院早到了,阿德不在车里,大概是等了他很久不见醒,自己下去透气了。


    睡了一觉没有舒服一点,浑身反而更酸痛疲累,明天院里的课大概率又得柳芽上了,韩墨骁慢慢撑着坐起来,发现身上搭了条毛毯,拿起来闻了一下,是梁四爷惯用的香水味,清冷又沉静,像睡着的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不出有没有退烧。


    在车里又等了一会儿,阿德回来了。


    “几点了?”韩墨骁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您该喊醒我的。”


    “一点还差几分,”阿德替他拉开车门,问,“能走吗?要不要去喊人来?”


    “不用,”韩墨骁挪到门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跟过梁四爷的每一个,您都是这么照看的?”


    他八点多就从梁公馆出来了,阿德接上他,车开得很慢,但顶多四十分钟也能到逢春院。他在车上昏睡了三四个小时,阿德也等了这么久。


    逢春院那两扇破旧的木门紧闭,门口只挂了一个昏暗的小灯,黄色的光孤零零地在黑夜里虚弱而顽强地亮着。


    韩墨骁站在灯下,睫毛在脸上打下两片黑色阴影,眼尾的影子被拉长,像凤蝶的翅膀,又像小丑的眼泪。


    阿德看着他,没有帽檐遮掩的眼角刀疤一直延续到额头上,隐没在短黑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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