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

作品:《

    苏念心里有再多的恨,也抵不住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咬到最后只能顶在他怀里喘气,徐清昱抚着她的背帮她缓着。


    “哎呦。”任方一开门,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像是在接吻,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纯洁的双眼,又赶紧声明,“我敲门了啊。”


    他千真万确地敲门了,应该是他们亲得太投入了,没听到。


    徐清昱捡起手边的抽纸朝门口扔了过去,“滚!”


    任方乖乖地滚了,要是搅了他三哥的好事儿,他大概也没命活了,他跑得太快,在拐角处差点儿撞到了匆匆走过来的施琳。


    施琳昨天晚上就从芳姨那知道苏念生病了,她昨晚就想过来,儿子说就是发烧不严重,没让她来。


    昨天下午两个人都不对,一个打电话不接,一个沉着脸色跑了出去,她怕是小两口因为什么吵了架,苏苏被气得生病住了院,又一时觉得自己儿子应该没那么闲,没事儿惹自己媳妇儿生气玩,不过就儿子那个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别扭性子,没准还真有可能,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任方见到施琳,嘻嘻哈哈道,“几天不见,干妈又变漂亮了。”


    施琳嗔他,“你说你都当医生了,怎么还没个稳重劲儿。”


    任方回,“干妈,您这么说就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认知狭隘了,谁说当医生一定要稳重。”


    施琳没空陪他插科打诨,“你起开,我着急着呢,别挡我路。”


    任方拦住她,嘿嘿地笑,“干妈,您要是去看您儿媳妇,我觉得您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施琳有些急,“怎么了,他俩在吵架?”


    “吵架是吵架了,不过--”他拉长声音,故意卖关子。


    气得施琳拍他,“你个死孩子,不过什么你倒是说,你是非要把我急死才高兴。”


    任方赶紧搂着施琳哄,“夫妻吵架拌嘴不都床头吵床尾和嘛,”他又嘿嘿笑两声,压低声音说,“您不用担心,两个人已经床尾和了,现在正亲亲呢。”


    “真的?”


    “千真万确,我--”说他亲眼所见也不太好,他临时改了口,“您不信我,也该信三哥,三哥还能哄不好自己的媳妇儿。”


    施琳别的方面很相信自己儿子,但在这一点上,她保持怀疑的态度,不过看任方说得言之凿凿,她又不得不信,万一如任方所说,她再贸然进去病房,只会把苏苏弄得不好意思,她把手里的保温桶交给任方,“那待会儿把这个给你三哥,你和他说,这都是给你嫂子的,没他的份,谁让他惹苏苏生气。”


    任方接过保温桶,“得嘞,我指定把话给您带到。”


    施琳到底不放心,中午的时候又过来了一趟,她一进到病房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


    一个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文件,看着像是在工作,其实眼睛根本没有在文件上,全都在病床上,病床上的那一个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侧身背对着床头的人,拿被子裹着全身,连一个后脑勺都没留给他。


    任方那臭小子白长了那机灵脑子里,还说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哪是床尾和了,这是正闹别扭闹在劲头上呢。


    施琳暗叹一口气,苏苏这傻闺女生起气来,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样,自己跟自己较劲儿,火气全磨在了自己身上。


    徐清昱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看过来,看到是他妈,紧锁的眉头打开,起身过来迎。


    施琳瞪他一眼,小声道,“你赶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我在这儿看着苏苏。”


    徐清昱低声回,“不用,我守着就行。”


    施琳没好气,“你守着干嘛,哄人都不会哄,你倒是说句软话,只在病床前跟木桩子一样死守着有什么用,只会惹人烦。快走快走,你走了,没准苏苏还能好快点儿。”


    徐清昱被施琳推出了病房,外套、手机和工作文件也一块儿被扔了出来,让他连个回去的借口都没有。


    崔路站在门口,眼观眼鼻观心地看自己的鞋,他上午刚接到老板电话,要是老太太再来医院,让他拦着点,结果转头他就把人送了过来。


    徐清昱将文件和手机扔到崔路怀里,想穿上外套又觉得烦,连外套也扔给了他。


    崔路双手接过,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我真拦不住,老太太非要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徐清昱心里窝着火,又不能随便迁怒别人,他面无表情地问,“有烟吗?”


    崔路看出了老板平静面孔下压着的烦躁,小心翼翼地回,“我最近在戒烟,戒烟糖您要吗?或者我给您买去。”


    徐清昱不耐烦,“算了,”他顿了顿,又道,“先回公司吧。”


    崔路赶紧捧着东西,在前面开路去按电梯,等走了一段,才发现老板还站在病房门口。


    施琳坐到床头,探身看一看装睡的人,轻声道,“苏苏,碍眼的人走了,咱不睡了,老这样睡也不好,起来吃点儿饭,妈做了蔬菜粥,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喝。”


    苏念有心继续装睡下去,她不知道施琳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如果连施琳对她的那些好都是假的,那她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但她又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这样一个俯身屈就她的老人。


    她动了动身子,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拖着被子倚到床头,沙哑着嗓子撑了一下嘴角,“您来了。”


    施琳看到苏念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心里一沉,这明显是哭成这样的,又听到她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叫了,心里又是一沉。


    当下恨不得把刚才轰出去的人再拽进来暴揍一顿,她以为最多也就是两个人话赶话没说对付,呛起来了,现在看来事情要比她以为的严重的多。


    难道是儿子在外面招惹了别的人,但她又觉得儿子就算再坏,也不至于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


    她摸了摸苏念煞白的一张小脸,柔声道,“乖宝,还难不难受?”


    苏念眼眶酸了一下,她垂眸遮掩过去,勉强装出几分好颜色,“不难受了,也没什么大事儿,就可能是昨天吹了冷风着了凉,不严重,您不用特意过来跑一趟。”


    施琳拉开病床上的餐桌,打开新带来的保温桶,把菜和粥都摆好,然后端起碗来要喂她。


    苏念摇头,“我一点儿也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她早晨被他强喂下去了半碗粥,现在还在胃里堵着,觉得恶心但也吐不出来,身上倒是恢复了些力气。


    施琳放下碗,怜爱地抚抚她的头发,“妈跟你说,夫妻两个吵架,你再生气也不能只拿着自己折腾,你首先要吃好喝好,把自己养得好好的,然后你可劲儿折腾他,你得折腾的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伤了筋动了骨才最好,这样他才能长了记性吃了教训,下次不会再惹你。”她又凑近苏念,小声道,“妈当初都是这样治你公公的,一治一个准儿。”


    苏念看着施琳眼里的慈爱,一时间有些恍惚,所以她是当真不知道她儿子是因为什么娶的她吗,还把他们当成一对普通的夫妻,传授着自己婚姻生活的经验。


    她迟疑一秒,开口问,“您知道我爸爸叫苏建峰吗?”


    施琳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跳到了她爸叫什么的问题上,徐清昱推门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施琳恼他,连话都不想和他说,苏苏从她进门到现在,连一声“妈”都没叫过她呢,可见这是生了多大的气,她语气很冲,“你怎么还不走?没看到我和苏苏在说话吗?”


    徐清昱眼风扫过苏念,看向施琳,“徐清雯刚打电话问我户口本在哪儿?”


    施琳腾一下站起来,“这个死孩子,她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然后又拿手指徐清昱,“你也一样,一个两个的,我和你爸都是怎么教你们的,你要是再敢欺负苏苏,你看我不拿擀面杖抽你。”


    她又回身看苏念,“苏苏,你好好的,就算吃不下去也多少喝点粥,别管别人,自己的身子最要紧,妈妈现在要回家收拾清雯那个死丫头,等下午再来看你哈。”


    徐清雯最近抽风,非要和她那小五岁的小男朋友结婚,施琳是怎么也看不上她那个小男朋友的,痩得连根竹竿都不如,风一吹就能晃上三晃,脸白得跟鬼一样,还染一头黄毛,见个长辈,烟还不离手,说是什么艺术家需要找灵感,艺术家个鬼,纯粹是骗小女孩玩的,她要是谈谈恋爱也就谈了,她懒得管她,现在竟然闹着要结婚,她看她是翅膀硬了,想要上天了。


    施琳火急火燎地走了,徐清昱把她送上车,又回到病房。


    苏念靠在床头,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粥,不知怎么的,施琳走后,她突然来了些胃口,她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人,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讽刺,“看来你很怕你妈知道些什么。”


    徐清昱在她面前站定,漆黑的眸子里有警告,“我妈不知道我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爸做过的事情,她是真的喜欢你,你别把她牵扯进来。”


    苏念把勺子甩到碗里,冷笑一声,“你要是惹急了我,我没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空气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徐清昱走近病床一步,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紧,“很好,苏念。比起你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地躺着,我更喜欢看你现在这样有斗志的样子,你要是有本事能从我手里保下苏家,那我甘拜下风,如果不能,那你最好认了命。”


    苏念迎着他压下来的目光,红肿的眼里慢慢弯出些讥诮的笑容,她不紧不慢道,“那你可看错我了,我从来都不认命。”


    徐清昱也扯起嘴角笑了笑,“正好,我也是。那你就快点儿好起来,我等着你的不认命。”


    苏念挡开他钳着她的胳膊,不再和他说一句话,低头一口一口地吃起饭来,就算吃不下去,也逼着自己咽下去,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吃饭,不能这么一直自暴自弃地病恹恹下去。


    施琳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不该只拿着自己折腾,既然他不肯放过她,那她就连着他一块儿折腾,她斗不斗得过他先放一边,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到哪儿去。


    苏念想得很好,可她这场病好得艰难,白天看着一切正常,一到晚上就又烧了起来,而且还是反反复复地烧,清醒的时候,还能拒绝他的一切靠近,糊涂的时候,又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他怀里。


    但是再糊涂,心里一旦生了隔阂,一切也都不一样了,她在潜意识里都在抗拒他,即使糊里糊涂地窝到了他的怀里,也是背对着他的,再不会像之前那样,胳膊环着他的胸或者腰,在他身上睡得像一个餍足的小猫儿一样。


    徐清昱知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她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要的是她在他身边,强迫或者要挟,他现在都不在乎了。


    近一阵儿,远江集团上下都知道大老板的心情很不好,大家都夹着尾巴,谨小慎微地做事情,生怕触了老板霉头,让老板那无处发泄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其中戴诚过得尤为小心,虽然徐总没有说,但戴诚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他隐隐约约地了解到,太太来公司没有第一时间让徐总知道,大概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


    太太的车现在还停在公司楼下,徐总不说让司机把车开回家去,他也不敢再提。


    他跟董事办和前台的所有人开了一个紧急的晨会,只着重强调了一件事情,以后太太要是再来公司,不管他在做什么,必须要让他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他再第一时间汇报给徐总,这样的错误要是再出现第二次,他估计也不用干了,直接卷铺盖走人就好了。


    戴诚不知道的是,他这个担心多余了,因为在此后他担任董事长特助期间,苏念再没有去过远江。


    辛柔从南方表姐家回来,飞机一落地,又是直奔的医院,身后还紧跟着一个易怀安,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易怀安早就吃透了辛柔的路数,辛柔到表姐家的第二天,他就摸了过去,这次她说什么,怎么闹,他都照单全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赔着笑脸。


    以前,让他咽不下那口气的是,她心里满满当当装着一个野男人,分不出半寸的地方给他。现在,他管她心里装着谁,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的孩子管她叫妈,那别的他就全都能忍了,他就不信她还能把那个野男人装一辈子不成。


    辛柔一看到苏念,就来了气,本来就不大的一张脸,这才几天,就又瘦下去了两圈,就差皮包骨头了。


    她把包扔到沙发上,坐到易怀安拉开的椅子上,托着苏念的脸左右看了看,“徐清昱怎么欺负你了?他是不是当你娘家没人了,你打电话把他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有这么当人老公的吗,把自己太太欺负到住院。”


    苏念不想让辛柔烦心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易怀安,现在看来,易怀安应该也是和徐清昱认识的,辛柔要是知道了,指定得闹炸锅。


    她只道,“没有的事儿,是我自己没注意着了凉,可能太久没生过病了,这一病就有点儿招架不住,拖拖拉拉一直好不了。”


    辛柔半信半疑,“真的?你可别觉得我是一个孕妇,就拿我当傻子糊弄。”


    苏念笑,“真的,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你呀,”她看向正在削苹果的易怀安,转移话题,“你们……这是和好了?”


    易怀安还没点头,辛柔白眼一翻,“和好什么和好,我们都没和过,哪儿来的什么好,他是他,我是我,你别把我俩扯一块儿。”


    易怀安沉着脸,深呼一口气,挤出几分笑,回苏念,“我在追她。”


    辛柔还要再说什么,易怀安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她嘴里,辛柔要踹他,可现在东西一进到她嘴里,她就会觉得饿,她咬了一口苹果,看在苹果还算好吃的份上,没再搭理他。


    辛柔看苏念,“医生怎么说?一个发烧怎么拖了这么久?”


    苏念回,“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再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但她一直拖着不想出院,出院了她能去哪儿,还跟着他回家吗,那儿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再待下去,她已经让沈蔓帮她看房子了,就租在公司附近,一室一厅,她要求也不高,干净些,最重要的是能拎包入住。


    当初她是拎包住进的他家,现在再拎包出来就成。


    沈蔓做事效率一向很高,苏念中午和她说的事情,下午就拿着三套房的实景视频过来了,都是她一套一套看过的,保证会符合苏总的喜好,她本来有些好奇苏总怎么会突然要租房子,但来的路上听到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让她也没有心情关心八卦了。


    她一路奔到病房,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道,“念姐,秦家好像出事儿了!”


    苏念正歪在病床上想,要拿任默怎么办,乍一听到沈蔓的话,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怎么会?”


    沈蔓把手机上的新闻翻给苏念看,“刚有媒体爆出秦绍文失联了。”


    被媒体爆出的失联一般都很严重了,要么就是跑了,要么就是被控制住了,秦绍文可是秦家的主事人,要是秦绍文出事儿了,那秦家十有八九逃不过去。


    苏念这一阵子过得浑浑噩噩,对外界的事情都没怎么关注过,这个消息未免有些太突然,她问沈蔓,“之前没有任何风声吗?”


    沈蔓的头摇成了拨浪鼓,“秦家上个星期不还刚拿了城北的一块儿地,铺天盖地发新闻稿说要建科技园吗,阵仗大得不行,谁会想到在这个风口,他们家会出事儿。”她说完有些唏嘘,但又免不了幸灾乐祸,“念姐,要是没秦家压着了,我们公司是不是能很快起来?”


    苏念怔了怔,她看着沈蔓清澈的眼神,眼底泛出些苦笑,她没法跟她说没了秦家,还有徐家,在秦家的打压下,他们尚且没有还手之力,徐清昱的手段大概比秦家狠得多,如果她猜得没错,秦家出事儿,大概率是出自他的手笔,秦家都逃不过,那她又怎么逃得过去。


    在这个时候让秦家出事儿,是做给她看吗,让她知道他的厉害,然后只能老老实实听他的话,他让她往东,她不能往西。


    她又觉得她太看得起自己,他对她,对苏家,想做什么不能做,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哪儿用得着玩这种杀一儆百的伎俩。


    她对当年的事情也能摸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了,他父亲出事儿,应该与秦家有关,也与她爸有关,她这几天去看苏烨都是避着蔡芸,她怕碰到她会忍不住问当年的事情,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能让他对他们家有这么大的恨,想必是她爸做了什么事情,她爸在她心里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苏念翻着秦家的新闻,突然想明白要拿任默怎么办了,她斗不过他是明摆着的事情,所以不如直接打明牌,就把任默继续放在公司,谁知道走了任默,他又会塞进什么人来。


    既然他现在不肯离婚,那就把想办法把苏家和他死死地绑到一起,就算……最后她保不住公司,至少也该给跟着她的这些人一个好的去处,这样也算对得起他们。


    沈蔓选的三套房子都很不错,苏念就近选了一套,让她今天就把合同签了,这样她明天出院就能住进去。


    徐清昱晚上过来,带来了饭,还把一个文件袋放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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