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咖啡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作品:《风吹过下雨天

    便利店旁边有一家露天咖啡馆。


    店里坐满了人,俩人只得在露天的晴雨伞下面找空座。


    商羽叫了一杯卡布奇诺,晏归要了杯冰美式。


    等咖啡上来的当儿,商羽有点无聊地撑着下巴,扫了眼雨幕中的这个露天小花园。


    雨声淅淅沥沥,挂在晴雨伞下的彩灯隔离出彩色梦幻的流水幕墙。


    灯光流转,灯光渐隐,灯光熄灭。


    商羽望着坐在她对面,一语不发抽着烟的晏总,终于开口。


    “晏总,今天白天……谢谢你了呀。”


    虽然发过消息给人道谢,但总归还是当面道谢来得更好。


    以为晏归还是会一如既往风轻云淡地说“没事”,谁料晏归放下杯子,抬眼反问了一句:“谢我什么?”


    商羽错愕地顿住,结结巴巴:“谢谢你帮我对付段泽啊。”


    “还有我那时拉着你假扮我男朋友,你也没生气,还配合我演戏。”


    “晏总,您演得真挺好的,我都差点被你骗进去了。”


    晏归的指腹在玻璃杯身上轻轻摩挲,冷凝的水流下来,滴落在桌面上,他凝视着那滴水渐渐濡湿渗进木纹的桌面。


    “……不是演的。”


    “什么?”正巧商羽那杯卡布奇诺也上来了,她笑眯眯地和服务生说谢谢,没听清晏归在说什么。


    晏归抿了一口咖啡,平静道:“那是在晏氏总公司,大庭广众的我不想让人看笑话。”


    商羽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


    晏氏那是什么样的大集团,一楼大厅装修得那么豪华,每天来来去去的都是大客户,谈的都是千万级别的生意,如果晏总那时不过来出手解决,让客户们瞧见小情侣分手纠缠戏码,确实还挺丢人的。


    想到这里,商羽更觉得晏归出手得太及时。


    “今天这杯我请吧,就当是给你添麻烦赔个礼,也当谢谢你。”


    “既然这样,那么……”


    晏归星眸一敛,也不推辞,叫来服务生,挑着菜单上最贵的甜点和饮品各来了一份。


    商羽:……


    可也许是被晏归这个非常自来熟的举动感染到,也仿佛是冥冥之中感觉两个人的关系不再那么生疏,像是有了共同的秘密,商羽也没有那么拘谨了,二郎腿在裙下一翘,人字拖挂在脚上一荡一荡。


    “话说回来,我也没想到段泽这人能说出轨就出轨,当初我俩处对象的时候,他对我百依百顺,别提有多乖了!”


    商羽也不把晏归当外人了,絮絮叨叨开始抱怨段泽当初对自己多么多么好,这次的出轨和退婚又是多么多么气人。


    她本可以和苏翎说这些,但苏翎是个暴脾气,听不得两句就会拍桌子。上次去苏翎家酒店抓奸,如果不是顾着商羽的心情也颜面,苏翎气势汹汹就要杀进去给那对狗男女一个大耳刮子。现在若是听她讲这些,怕不是又要气鼓鼓地痛骂一顿。


    但商羽并不是希望倾听的人帮她一起骂,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安安静静听她说一说,说一说那些伤心难过,那些错愕,那些她曾经付出过的真心。


    恰好,晏归是个很安静的人,他不爱说话,不爱对别人的一切作出评述。


    他今天看见商羽在便利店,他是自己跟进来的,他是自己撞上门来的,那就必须听她絮叨。


    商羽任性地想着,从段泽的出轨一直扯到俩人大学谈恋爱时段泽给她送过的礼物。


    “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小小的,石塑黏土,有一阵子我特别喜欢,但是我不会捏,他就请人捏了一堆小猫小狗送给我。我是很喜欢吧,但是这种东西,不还是要自己DIY才有意思么?”


    “我现在想,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吧。他可能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可是,不是这样的。”


    晏归一直抽着他的烟,没说话,也没起身要走的意思,就是脸色有点沉,眼神晦暗,窥不清他在想什么。


    商家早年是做餐饮的,杭城有几家很知名的老饭店都有商家的股份,最早要追溯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风光无限。


    到商父这一代人丁稀薄,商羽的父亲又不擅经营,好在商羽母亲是个很爽利的人,帮着操持,让商家不至于没落得太快。


    只是商羽母亲早逝,商家的基业被各路新崛起的竞争对手蚕食殆尽,最后只剩下商家的大宅,因作为遗产在爷爷为商羽设置的基金会管辖中而幸免于难。


    商父后来不知怎地开始迷上炒股,把自己的钱都拿去炒,输了就到处借。早些时候因为商家的人脉还在,让他借到不少钱,后来把自己套牢在股市,实在还不上了,这才把情人李巧盈扶正,借助李家的钱拉自己一把。


    段泽会向商羽求婚,有一层原因也是在这上头。


    商家如今已经是一头垂垂老矣的狮子,虽然雄风不再,但山林各路依然知晓它的声名,人脉也好关系也罢,都会是他的资源,他有信心利用这些资源扶段家一把。段家这几年才因为做材料赚了大钱,跻身杭城富豪行列,要说底蕴和人脉,还是差了点。


    只不过,说沈溪妍追得太紧也好,说沈家家业更大更扎实也罢,甚至说商家这些资源回报周期太长了也行,总之当段泽拥着沈溪妍进了酒店房间时,他心里绝不会是不情不愿的。


    晏归的视线落在商羽纤细的手腕上。


    商羽曾经有一条很细的白金手链,是无数片白金小羽毛拼接而成,细细一圈环绕在少女柔弱无骨的腕间,珊珊可爱。


    高中时有人商羽要过这条手链的链接,商羽笑嘻嘻地说,是妈妈请人给她做的生日礼物。


    但是从商羽入职KORIS以来,晏归没再见她戴过那条手链。


    作为商家的大小姐,她也从来没有将自己打扮得多么华贵奢侈。平日里总是一条小长裙,或是联名白T大热裤和凉拖,什么舒服穿什么,KORIS也从不对员工着装有什么要求,仅有的几次见面,她一身朴素地站在那里,日光也好星光也罢,都能瞬间失色。


    晏归没问过高中之后她经历了什么,但想也知道。


    “所以说,从我这件事里还是能学到点东西的。”


    雨依然在下,尽情倾诉过后,商羽却不再感到胸闷,她开始去欣赏这夏日雨夜的景色。


    街角的灯光旖旎,雨水击落在青石板路上,溅出彩色的水花。而眼前的人如雕塑一般清俊儒雅,偶尔路过几辆车,大灯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剪影虚虚实实,被夜雨一起涂抹成了一副油画。


    晏归手里的烟烧到了头,他倾身随意地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灰,修长的手指也像雕刻出来一般,线条完美。


    “什么东西?”他懒懒地问了一句。


    商羽垂下眼:“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要太相信所谓的爱情。”


    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别人喜欢你是因为你吗?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更喜欢的,更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罢了。


    商羽想了很久才想出这样的结论。


    这比段泽向她承认自己变心更难受。


    谁知晏归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这话我不爱听。”


    “我要总说你不爱听的话,你会扣我工资不?”商羽笑着也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句。


    晏归冷淡的表情里有一丝玩味:“我要说会呢?”


    商羽脸色一变:“不应当。晏总,我们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时间你不能拿我老板的身份压我。”


    “下班时间你一口一个晏总。”晏归疏淡地瞥她一眼,“我没有名字?”


    商羽顿时语塞。


    晏归不是爱说话的类型。但不代表,他不会说话,更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说话最噎人。


    早先读高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能麻木着一张脸用“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收你的信?”来把人小姑娘气哭,对商羽平时问他的话也是丝毫没有要委婉回答的意思。


    商羽被别的女生撺掇一起化妆,兴致勃勃跑去问他好不好看,他盯着看半天,悠悠来一句:“我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商羽给住校生们装了一书包的零食早点带到学校,他会皱着眉说:“商小羽,你很闲吗?”


    哪怕是被隔壁班的男生表白了,让晏归看见,他也会嗤笑一声:“好学生,这种程度不至于让你犹豫吧。”


    他说话总是不给人留余地,带着刺,神情嘲讽淡漠的,以至于那时的商羽总会气鼓鼓地小声骂他:“晏小归,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晏归这时会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不再言语。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也是一点没改。


    “不叫晏总叫什么,叫名字吗?晏归?那可太冒昧啦。”商羽夸张地说道。


    晏归知道她这话有几分讽刺自己的意味,也不恼:“就叫晏归。”


    商羽那时骂他,会学着他叫他晏小归,后来发展成小乌龟。


    只是后来上生理课学了些名词,小姑娘回头瞥他,突然脸一红扭过去,之后就不再叫这个外号了。


    “叫晏总显尊敬。”商羽坚持,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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