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霄离开不久后，姜宁的脸刚降温，手机响了，是钱瑞鹏到楼下了。


    因为腿脚不方便，姜宁直接发信息让他自己打车过来，不去接他了。


    钱瑞鹏带着大包小包站在小区门口，一见到姜宁就扑了上去：“我的姜姜！好久不见！”


    “诶！我的腿！”姜宁提醒他。


    “哎呀我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钱瑞鹏立马松开他，低头去看他的腿，嘴里念叨，“果然没有我在身边你就不行啊！怎么会这样严重啊？！”


    姜宁笑眯眯地：“所以你以后别走了。”


    “不走了，以后就陪着你。”钱瑞鹏摸下巴，“你腿不方便估计不好穿裤子吧，没关系，我给你买了新裙子，非常适合你！”


    姜宁：“……那你要不还是走吧。”


    钱瑞鹏：“呵，男人。”


    进屋后，钱瑞鹏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大花瓶里大束盛放的鲜花，夸张地惊叫道：“哇哦~这就是男神亲手送的花吗！”


    贱兮兮地上下打量姜宁：“这些花就是送给你的吗？你也没我美啊？！”


    姜宁扶额，指了指旁边的杀虫剂：“你男神嘱托你待会帮我杀虫，然后陪我出去散散步，屋子要通风。”


    钱瑞鹏又捧起杀虫剂：“哇哦~”


    “叮咚”门铃响了，是盛凌霄让人送了一个轮椅过来。


    钱瑞鹏脸贴着轮椅扶手：“哇哦~”


    姜宁：……


    等钱瑞鹏发完疯，把房间喷上杀虫剂，两人出门散步。


    姜宁冷不丁问他：“你会觉得我冷血吗？”


    他突然想知道最好的朋友对他是什么看法。


    钱瑞鹏：？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姜宁：“姜姜你怎么会这样想！”


    “是不是哪个狗男人得不到就诋毁？普信男真可会破防，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不配得上你这样的美人！”


    姜宁被他的颜艺逗笑了，钱瑞鹏每次聊天都必须要夸赞他的颜值。


    他和钱瑞鹏能成为朋友，有一半的原因是钱瑞鹏的颜狗属性。


    当年是因为姜宁是他们班的班草，甚至是全年级最好看的男孩子，所以钱瑞鹏从一开学就往姜宁身边凑，甚至想方设法换座位成了姜宁的同桌。


    但那时候的钱瑞鹏还没现在脸皮厚，凑到身边也不敢和姜宁说话，就像盛凌霄一样，主打一个陪伴。


    大概半个学期后，他们才终于熟悉起来。


    所以他确实挺慢热的。


    唉，但他其实想恋爱啊，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恋爱呀？


    脑海中猝不及防地浮现盛凌霄的脸，姜宁心里一惊，脸又有些发烫。


    “所以发生什么了？”


    姜宁回过神，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钱瑞鹏听完很气愤，骂骂咧咧吐槽了足足二十分钟。


    姜宁笑着听他翻着花样不带重复地骂狗男人，心里最后的一点难过也消失了。


    幸好有钱瑞鹏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


    “所以你和盛学长现在什么情况？”钱瑞鹏的表情八卦起来，挤眉弄眼地揶揄他，“他亲自带你去医院啊？”


    姜宁：……


    感动不过三秒。


    “快说说！”钱瑞鹏用胳膊肘捅他。


    姜宁红着脸：“说什么？”


    “都主动送你去医院了，就没有别的表示？”钱瑞鹏都替这两人着急。


    “他没有在追我，我问了，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学弟，所以对我这么好。”姜宁叹了口气。


    盛学长人那么好，长得又帅，耐心温柔，读书的时候就那么多人喜欢他，现在估计更加吧。


    “那你喜欢他吗？喜欢就上啊！”钱瑞鹏火急火燎。


    “但感情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啊。”姜宁皱眉，“如果是我的，终归会是我的。”


    “爱情的感觉其实就是激素在起作用，没有人会一直处于荷尔蒙高浓度分泌的状态，能不能走下去还是看人合不合适。”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随缘。


    钱瑞鹏：“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姜宁道：“又不是非得在一起才能知道这个人怎样，是知道这个人怎样才能决定要不要在一起。”


    钱瑞鹏语塞，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姜宁的肩膀，“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


    “你不主动，那让我来主动！”


    姜宁：“……你别乱来。”


    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


    盛凌霄离开姜宁家后，回到了医院。


    他和林医生预约了检查。


    “一切正常，大脑比较亢奋，但考虑到你最近一直失眠，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林医生翻看着新出的检查报告，得出结论，“可能是你的错觉。”


    盛凌霄否认：“但他对我的影响确实更强了。”


    和姜宁重逢之后，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


    今天的反常让他更加警惕。


    林医生笑了：“年轻人呐，就不能是因为爱情吗？”


    听到“爱情”这个字眼，盛凌霄怔了怔，他没想到这个字眼有一天会和他有关。


    “就是人们说的‘被爱情冲昏头脑’‘恋爱上头’，爱情从医学角度来说，就是荷尔蒙的分泌，能维持高浓度状态的期限大概只有两年，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这些我都知道。”盛凌霄认真地看着他，“但是凌对他的迷恋，已经远远超过了半年，现在他还在影响我。”


    林医生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了片刻：“或许不是凌，是你自己呢？”


    “而且，你和凌本身就同根同源——”


    盛凌霄打断他，语气笃定：“是凌在影响我。”


    今天姜宁恐惧的眼神，让他已经有了决定。


    他道：“我接受电击治疗。”


    林医生皱起眉头，表情严肃起来：“你真的想清楚了？”


    “电击治疗过程极其痛苦，而且带有一定风险性，负面影响目前还不能完全预估，说不定会加重你的病情。”


    盛凌霄：“我知道。”


    林医生叹了口气：“每个疗程一星期，中间至少需要间隔一个月，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盛凌霄：“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只要他可以克制一切妄念，就可以作为朋友亦或是学长继续守在姜宁身边。


    *


    因为膝盖不方便工作，姜宁请了个病假，陆凡是个好老板，很痛快地通过了病假，还主动多加了两天。


    所以姜宁突然有了一整周的假期，钱瑞鹏推着姜宁到处跑，两人每天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但钱瑞鹏一直惦记着盛凌霄，他最初的第一代男神。


    “为什么我一来，他就不来了？”钱瑞鹏有些郁闷。


    五天过去，盛凌霄都没有去过咖啡馆，以至于他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几天都没等到。


    没搞清楚盛凌霄的态度，他心里有些焦灼，而且姜宁上次腿伤的事情，还没有向盛凌霄道谢。


    姜宁说：“他之前和我说了，这几天比较忙。”


    但没想到忙到连来店里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


    姜宁这几天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以往每天盛凌霄都来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现在竟有些不习惯。


    他问盛凌霄哪天回来，却得到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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