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和你抢你亲故？”工作室的茶几上，金硕珍的声音从平板那边传来。这位现在已经入伍的防弹少年团大哥听着忙内的抱怨，果断地否定了：“不可能。除了玧其之外他们都有自己的亲故，干嘛来和你抢？”


    田柾国喝了口咖啡，鼓起脸颊：“他们就是我和我抢。”


    金硕珍疑惑地歪了一下头：“那他们和你抢是为了什么呢？”


    “……”田柾国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哪怕工作室里其实只有他一个，还是先看了看四周，同时压低了声音：“珍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等一下。”金硕珍站起身检查了一下门窗，确认是关好的才坐回到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双眼发出锐利的光：“好了，你说。”


    “我觉得玧其哥南俊哥智旻哥都喜欢我亲故，我也喜欢我亲故。”田柾国说，“但我亲故喜欢我。”


    金硕珍：“…………”


    金硕珍的下巴差点砸地上了。


    “你说……”金硕珍勉强将自己的下巴捡了起来，神情有点恍惚：“莫呀？你骗我的吧？这怎么可能啊？”


    田柾国小声说：“是真的。而且我亲故肯定喜欢我。他连来和智旻哥一起排练都要特地经过我的工作室，刚才我看到了，我和他才是有戏的。”


    金硕珍：“……”


    金硕珍：“有戏？”


    田柾国点点头。


    “呀田柾国，你最近是有戏要演吧。”金硕珍憋了一会儿实在没憋住，“排练用的房间就在你工作室旁边，你说他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工作室？”


    田柾国：“……”


    “不谈你亲故到底喜欢谁。”金硕珍跳过了这一茬，越想还是越不能理解：“我才进部队几个月，你们怎么就成这样了？一个个都变成了恋爱脑吗？还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虽然我也觉得这个男人非常帅……但这是另一回事。我们之间有代沟了吗难道？可是闵玧其为什么也过来插一脚？我和他就差几个月啊？”


    田柾国默默补充了一句：“哥和我差几十个月呢。”


    金硕珍：“？”


    “明明应该是我的，他们939495的找他们自己的去，过来弄我的干什么。”田柾国伸手在茶几上画着圈圈，“哥，如果让那些哥哥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金硕珍等他讲：“后果有多严重？”


    田柾国继续画圈圈：“万一让那些哥哥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和我亲故牵手、拥抱，然后他们会一起去挑婚礼的礼服，最后在婚姻登记处领结婚证，”他说着说着提高了嗓门：“到时候我亲故就不会是我的了——！”


    金硕珍：“……”


    “第一，韩国现在不支持同性结婚。”金硕珍深吸一口气，觉得很荒唐：“第二，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个上面去的？听你说《SUCHWITA》上他不是没对谁表现出特别的好感吗？”


    田柾国：“也不是没有对谁特殊吧。”


    《SUCHWITA》还没有播放，金硕珍还没看过，一听这话心说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立刻认真了起来。


    田柾国终于不在茶几上画圈圈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仿佛是在掩饰着什么，面上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既然哥你都问了，”田柾国尽量漫不经心地说，“我亲故给我折了二十五朵纸玫瑰。”


    金硕珍：“……”


    金硕珍盯着视频里的田柾国足足看了一分钟，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和恋爱脑没有共同语言。”


    “我决定了！我要趁今天休息过来公司看看！不，我不看照片，不能先入为主有第一印象。”金硕珍宣布，“我要亲自实地考察，看看我这些弟弟到底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全变成恋爱脑了——你亲故要排练多久？我马上就可以出发，再过一会儿就能到公司，你帮我拖住，顺便我把号锡泰亨也喊过来看看，挂了！”


    排练室门口，田柾国已经走来走去五分钟了。他不是没想过推开门干脆就这么进去，但里面钢琴声没有停过，证明钟意之还在练习，那他就不好打扰。


    等着等着，他总算逮到了朴智旻身边的助理出来，连忙拦住人问：“还需要多久？”


    “……”助理叹了口气：“起码再等几个小时吧。”


    ——几个小时？！几个小时都能打好多局英雄联盟还可以和亲故一起看好多电影骑好就自行车了！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田柾国问，“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助理：“……”


    “也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助理委婉地道，“钟意之xi比较喜欢即兴改编，现在正在对Jimin专辑里的几首歌进行重新编曲，所以乐队、编舞什么的都要重新排，而且他还经常编好之后又改……”


    所以现在朴智旻快乐并痛着。


    田柾国：“……”


    他亲故好可怕。


    田柾国悄悄打开了一点排练室门的缝隙，就看见钟意之左手在钢琴上弹了个滑音，抬起头声音冷厉：“刚才那边小提琴拉错了一个音，重来。”


    钟意之说完，拧着眉头看钢琴沉思了几秒：“要不顺便在这边加个新和弦？”


    哪怕以田柾国的角度看不到，也能猜到估计现在朴智旻的表情相当复杂。


    ——可还是很好看。


    田柾国不愧是金硕珍认定的恋爱脑，哪怕排练室内的气氛都低至冰点，也没被吓退，还是关注着钟意之的脸。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又偷偷摸摸看了一会儿，田柾国才悄悄地合上门，装作自己没看见孙承德满脸的“饶了我吧救命啊”。


    当然也不是全没有收获的，起码田柾国不需要想方设法拖时间了，因为一看钟意之就知道还要折腾很久。


    不过钟意之是人，精力有限，当然不可能无止境地这样折腾下去。他在编完了排完了两首歌后宣布休息，然后没理会明显松了口气的乐队和伴舞，问了下茶水间的位置，就自己走出了排练室去倒热水了。


    茶水间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哼着歌的寸头男人。钟意之没太在意，目光扫了下茶水间，沉默了片刻，呆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没注意到寸头男人金硕珍多看了自己几眼。


    钟意之想：热水在哪里？


    金硕珍想：他是不是来问我要签名的？


    “——阿宁哈塞哟。”反正茶水间有人，钟意之转过头开口，没想到与此同时金硕珍也开了口：“阿宁哈塞哟。”


    金硕珍发现自己看这位“阿米”很顺眼，甚至第一眼心中就有了好感——就好像似乎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了。他顿了顿，礼貌地：“你先说。”


    钟意之本身就没看几次防弹少年团的舞台，人还没认全，自然没想到这就是成员之一的金硕珍。他看着金硕珍感觉有点亲切，伸手开始比划：“请问你知道热水在哪里吗？Whereishotwater？”


    金硕珍：“……”


    金硕珍心想，难道是不好意思要签名？不过也正常，他知道有些阿米在见到真人的时候是会紧张的，这时候就需要人美心善的硕珍xi来帮助不好意思的阿米：“这边热水需要自己烧，你还有别的什么想要吗？”


    “……”钟意之烧上开水：“比如？”


    怎么会这么不好意思？看着明明这么帅气，不应该是这种害羞的人啊，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吧。于是人美心善的硕珍xi好人做到底：“这里刚好有纸和笔，不过我不能签在白纸上，你有什么随身物品吗？或者我在这里等你回去拿也可以……”


    “随身物品？”钟意之愣了愣。


    金硕珍脸上的完美营业笑容僵住了，隐隐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个问题有点冒昧。”钟意之说，“请问你是？”


    金硕珍：“……”


    金硕珍脸上的笑容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金硕珍一脸灵魂出窍地看着钟意之烧好了开水，又和凉水一起冲成温水。


    钟意之拿着纸杯，路过还在石化状态中的金硕珍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金硕珍的肩膀，简洁地说：


    “下次见面，我一定是你的粉丝。”


    可等金硕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钟意之已经拉开了门，离开了茶水间。他注视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不知为什么，比之前更恍惚了。


    他以为自己看钟意之有特殊的好感是因为对方是阿米。可没想到，对方就算不是阿米，就算说出了有点过分的话……金硕珍也还是生不起这个人的气来。


    尴尬肯定是有的，但除了尴尬失落之外……更多的是遗憾？


    金硕珍站在茶水间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一门之隔，茶水间外，钟意之出来差点撞到人，急忙匆匆避开。只是他手上还捧着杯温水，行动间难免洒了一些到对方的衣服上。


    钟意之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来得及避开。”


    “……”刚想说话的郑号锡忽然不知怎么的卡了下壳，看着钟意之的脸，顿了顿才继续说：“不，没关系。请问你有纸巾吗？我擦一下就好了。”


    “没有纸巾。”钟意之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没找到餐巾纸。


    正当郑号锡想说没关系他自己处理的时候，钟意之想了想，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废弃的乐谱，递给了郑号锡：“这个也能凑合用。”


    郑号锡接过这张纸，刚要擦水渍，看到上面的字母就愣了一下。这个乐谱写得很潦草，但最顶端的字母对郑号锡来说太熟悉了：“《Hope》？”


    “啊，写的新歌。”钟意之随口道：“想起这个名字，但是旋律怎么改都不满意，所以就先废弃了。”


    “……真巧。”郑号锡拿着乐谱不由笑了：“我的艺名就叫J-hope。”


    虽然防弹的人还没认全，但是防弹的人名钟意之还是记得的，J-hope就是防弹里的一员。钟意之定定地看了郑号锡几秒，忽然开口提议：“不然我把这首歌修改后送给你？”


    郑号锡有点懵：“啊？”


    “《Hope》就该艺名里有hope的人来唱，”钟意之开了句玩笑：“才能给其他人带来hope，让他们的世界里都有hope。”


    郑号锡睁大了眼睛。


    他难得有点语无伦次：“不行，我马上就要入伍了……这首歌你可以卖给别人，就算送给我了，我也暂时发不了。”


    “入伍又不意味着hope离开了。”钟意之耸了耸肩，表示：“我不缺钱。”


    郑号锡：“……可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该怎么改吗？”


    “看到你就有灵感了，感觉J-hopexi很适合。”钟意之看郑号锡不动，干脆拿过废弃的乐谱给郑号锡帮郑号锡擦去外套上的水渍。然后他将纸张折成小方块攥在手心：“那再见，到时候我让柾国把歌拿给你。”


    钟意之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地定下了《Hope》的去向，和郑号锡挥了挥手，喝了口温水。


    然后真的就转身就走了。


    郑号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钟意之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人都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尽头，他还是没继续按照原本的安排，没去找金硕珍。


    对方话说得很明白，这只是一场很偶然的相遇，郑号锡告诉自己。


    ——但是真的很奇怪，看到钟意之的时候，即使钟意之什么都没做，但他已经开始心软了。这算什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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