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想亲你
作品:《常见》 听到动静,于文娉立即出来,看见陈应旸被打得躬起了上半身。
她大惊失色,跑过去扶他,朝陈润韬吼:“你干吗啊?!二十多年没打过儿子,你今天吃错药了?”
虽算不得富二代,但某种程度上说,陈应旸可以说是娇惯养大的。
家务不需要他干,钱不用他担心,吃穿用度,一律是往好的置办,家里更是没人对他施以棍棒教育。
这是他第一次被父亲打。
陈润韬一时气上头了,又抹不开面子道歉,毕竟是儿子顶撞他在先。
他复又坐下,冷冷地撇开脸。
于文娉想撩开陈应旸的衣服查看伤势,被他伸手挡开了。
“没事,现在不痛了,您别担心。”
“没事什么啊,谁知道他下手有没有个轻重。”
“我又不是纸糊的。”
于文娉猛地拍了把他的背,他没留神,眉瞬间蹙紧。
“你上幼儿园那会儿就是这样,跟小朋友玩,腿撞青了,也不跟我们讲,要不是给你洗澡,我就一直被你瞒着。”
小时候的事被翻出来讲,陈应旸有点不好意思,喊了声:“妈……”
于文娉把他扯回房间,叫他脱了上衣。
陈应旸很抗拒,“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
于文娉也生气了,但训斥的语气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会介意男女吗?我叫你回来,不是让你给家里添堵的。”
陈应旸拗不过母亲。
他本身白,皮薄,那么重的一杖下去,那一片都是通红的。
于文娉看得心疼,拿来药油,两只手沾满,给他抹,用了力道,好叫皮肤吸收进去。他痛,但忍着不吭声。
“你的性子实在像你爸。好话不爱说,出口的都是伤人的冰碴子,还死犟。”
陈应旸沉默地趴着。
就像他喜欢钟语,虽然不至于伤她,但从来不口头表达。
抑或者,他的某些言论,无形中给她造成伤害,她心大,不记仇,总是轻易揭过去了。
所以,她想听他亲口表白,大抵也是因此吧。
于文娉说:“你长到这么大,父母能管你的,其实很少。没有想操控你人生的意思,只是我们也该反思,是不是表达的方式不合适。”
“妈,您听到了啊?”
“老房子,不隔音,你们吵得那么大声,多少听到一些。”
这房子是他打小住着的,在过去的市中心,不算特别大。实际上,他家资产贵重的都是那些文玩字画,没有一一估过价,加起来,至少顶得上市里几套房了。
他们的流动资金,是都攒下来,留作给他买婚房。
这也是他为家庭困扰的原因之一。
于文娉继续说:“但是你呢,你心软,这点像我,对你好一点,你就割舍不掉。心软的人,最是容易受伤,偏偏你还捂着,沤久了,伤口会溃烂的呀。”
“我想过,别人和我相处,会不会很累。”
事实上,钟语就指责过他。
陈应旸清楚自己的性格缺陷,他于如此的环境中脱胎而生,后天的人为努力,难以大刀阔斧地修改底子。
于文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小心试探:“‘别人’是?”
陈应旸把脸埋下去,自暴自弃地交代:“我喜欢的女孩。”他又额外补充一句,“不是苏雨欣,我跟她几乎没联系。”
她略微思忖片刻,问:“是你那个来过我们家的朋友?”
他为她的洞察力而讶异,印象中,他与她提钟语提得并不多。
“您怎么知道?”
“猜的呀,你不是说,她也在海城吗?你要是愿意对我多倾诉一些,我早该猜到了。”
于文娉又道:“人无完人,你要找和你合得来的,而不是削足适履,去互相迁就的。当然,父子、母子是天然关系,你选择不了什么样的父母,我们也无法决定孩子长成什么样。这个角度来说,我是支持你出去的,但不希望你跑太远,你懂吗?”
于文娉抹完药油,拍拍他,叫他把衣服穿上。
陈应旸套上毛衣,和母亲面对面坐着,陈润韬那一气之下的手劲大极了,疼痛辐散至周围的肌肉群,令他无法大动作。
他说:“那我与您坦白了,我去海城,是为了她。”
这倒真是出乎她的预料了。
她没想到,一贯有自己主张的陈应旸,为了个女孩,奔赴千里之外。
她想,她大概太不了解这个独子的想法了。
但她消化得很快,“这话同我说说就罢了,别去跟你爸讲。他肯定要骂你色令智昏的。”
他苦笑了下,“我知道。”
“那个姑娘怎么样?她做什么工作的?性格呢?我记不太清她的样子了,好像挺高,也挺漂亮的。”
“妈,我就是不想您打听,才没有早些说的。”
“好好好,你现在是叛逆期姗姗来迟,问不得说不得了。”
陈应旸无力:“我没有……”
于文娉笑笑,“行了,反正你们要是有确切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爸那关,我替你做做工作。”
“好,谢谢妈。”
她起身,仍有些担忧:“要不去医院的时候,你也拍个片,别伤到骨头了。”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
“你说说你,从小到大,也太多灾多难了,就没让我少操心。”
“妈,今天起了大早,我想休息会儿,您别念我了。”
虽说是九点的高铁,实际他天没亮就醒了。
为了给钟语写那封信。
几百字的命题半命题作文,在考场上,他都是提笔写就,于他无异于信手拈来。
偏偏是生平第一次给女生写情书——姑且这么算吧。
腹稿无数,落笔慎之又慎,怕词不达意,又怕言不及万一,以她那么迟钝的情感感知,读不出来。
陈应旸受了伤,休息也休息不好。
晚餐一家人坐在一桌吃饭,按他家的规矩,不能有谁单独离开,连结束也要一道。
于是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
于文娉给陈润韬使眼色,他视而不见。
陈应旸也没有主动与父亲和解的意思——哪有受害者请求加害者的谅解的道理。
吃过饭回到房间,钟语的视频正好打过来。
镜头里的她,盘腿坐着,在吃泡面,他说:“你就吃这个?”
她给他展示多“豪华”:一个煎蛋,一根烤肠,两只卤鸡爪,几个海带结,又叹气:“唉,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
“你就是懒的。”
钟语说:“我们家本来也不习惯在家吃饭啊,我妈忙,能做早餐给我吃就了不起了。我妈都说,我能长这么高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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